第195章 金童子身份解密
金童子对旅人的装束十分好奇,围着四人转圈圈,边转边拍手叫喊,玩的不亦乐乎。金三爷看着眼前的金童子,仿佛看到了金银财宝,现出了贪婪的表情,差点流出口水。旁边的一个旅人说道:“金老大快看,乖乖,真有如此样貌的孩子,简直是天神下凡。”
“要不怎么找他值钱呢,否则谁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村长大喝一声,道:“看你们谁敢对我儿不利?区区几个旅人就敢在村里撒野,欺负我们没人吗?我不知道你们在找谁,反正我的儿子清清白白,别想用卑劣手段抢夺......云峰,把他们四个拉出去活埋,记得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纪云峰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得盯着村长,村长见他没反应,又强调一遍:“不能放他们回去报信,一批批的旅人烦都烦死了,绝不能留活口。”
纪云峰反问道:“他们不回去报信难道不也是一种报信吗?旅人死在任务途中,说明找到了目标呀,这跟自报方位有什么区别?”
村长有些焦躁,愤怒道:“天大地大,怎么就不能死在别处?他们不可能直奔我们村子来吧,一路上不知经过了多少村子。”
金三爷哈哈哈大笑:“还是这位小兄弟机警,我们每到一个村子都会飞鸽传输报告情况,如果明晚之前雇主收不到信鸽报信,说不定他会亲自来屠村,哈哈哈。”
村子倒吸一口冷气,心虚道:“我的儿子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放过我们村好不好?”
“不好。”
纪云峰见状在村长耳边耳语了几句,村长连连点头,然后抱着金童子回了房间,没再理会金三爷。
纪云峰给了铁勇一个眼神,铁勇上前将四个旅人身上的财务清空,收起了他们手里的刀,还命伙计牵走了院子外面的马匹。最后把四个人押入柴房,分别捆在了两根柱子上。
金三爷破口大骂,说纪云峰和铁强是阴狠毒辣的小人,有朝一日定当报仇雪恨。负责看押的铁勇却无动于衷,被骂声刺得耳膜疼,用小拇指不停抠着耳朵。金三爷喊累了突然赶紧有些饿,哼哼唧唧道:“我、我饿了,要吃饭。”
铁勇双手上下拍了拍掌心的灰尘,懒洋洋道:“没有,忍着。”
金三爷闻言又开始大骂,声音大到连街上都听得见,可是外面院子里依旧静谧的可怕,铁勇仿佛一尊雕像,靠在门口的墙上一动不动。此时金三爷才理智起来,知道喊破了喉咙也没用,必须想办法出去,否则真会饿死在这里。
柴房内大约沉默了一刻钟,铁勇笑道:“喊呢?怎么不喊了,这漫长的夜多无聊,有你的喊声还能平添一些乐趣,而且行刺的人也会忌惮,不敢翻墙而入,岂不是一举两得,也省去我们哥几个费心费力了。”
金三爷提着嘶哑的声音好奇的问道:“行、行刺,还有人敢到村长家里行刺?”
铁勇指了指对面那堵院墙,说道:“稍后会有人从那里翻进来,你如果不怕死就继续喊,你以为会功夫就能达到目的?我们三个每日接待刺客,早就千锤百炼了,怎能认你们在此撒野。”
正说着,墙外有动静,六七个人翻墙而入,手里拿着菜刀和锄头,朝柴房看了眼,没理会铁勇,径直摸向村长所在的屋子。
金三爷小声道:“是普通村民,他们这是......”
“嘘!别说话,好戏才刚刚开始。”铁勇伸了伸懒腰,搬来一个带靠背的凳子,反向骑着,两只胳膊架在椅子背上,下巴抵着手背,仿佛正在看孩子们嬉戏。
今晚是纪云峰值夜,他这一次没打算出手,想给这些村民做做思想教育,于是双手掐腰正对着村民,表情十分严肃。大家知道纪云峰的厉害,不敢轻易造次,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空气凝固了一般。
纪云峰突然一招手,示意大家去柴房,对面村民像得到将军命令的士兵,乖乖转身往柴房走。铁勇站起身,给大家让路,金三爷等人不知啥情况,看着村民纷纷走进柴房,敢怒不敢言。
纪云峰转身关上了柴房门,将铁勇留在外面放哨,他小声道:“今天来了四位新人,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他们四个旅人也来行刺村长,当然也没成功,不知道村长为啥招人恨,大家都来对付他。但只要我们三兄弟在,你们谁都别想得逞。”
一位老大爷似乎认出了金三爷,先说道:“你不是白天打听小孩儿那个人吗?怎么?你也让村长欺负了?”
金三爷朝老大爷吐了口唾沫,回答:“我们要找的孩子就在村长家,你们明明知道,一个个都不肯说,这村里都是刁民,没一个好东西。”
老大爷不依不饶道:“你个外来的懂什么?没打听清楚就敢孤身乱闯,告诉你,如果村长不给你吃的,我担保你们一定饿死在这里,哼!与其找什么孩子,还不如好好想想下顿饭怎么解决。”
金三爷转头看向纪云峰,恍然大悟的表情,道:“你不让村长杀了我们几个,不会是想折磨我们吧,先弄帮无知村民羞辱,然后不给饭吃,直到我们跪地求饶,生不如死?”
纪云峰回答:“我没那么无聊,但如果你们双方都肯说实话,后面的流程就简单不少,如果都不说实话,现在我就宣布刺杀游戏结束,你们都会饿死在这里,谁也别想出去。”
金三爷嘲笑几个村民道:“你们人多,还对付不了两个人?快给我们四个松绑,咱们一起突围出去。”
老大爷冷静道:“你不必刺激我们,他们三人的身手我们都领教过,不论来了多少人都白费,加上你们四个也不够。”
纪云峰被夸得有些不自在,谦虚道:“没那么夸张,我们也是肉体凡胎,也要吃饭喝水,人太多依旧对付不了。”
老大爷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个村民,首先表态道:“我决定说出真相,你们几个怎么说?”其他人互相看了看,都赞成老大爷的想法,愿意说出实情。
金三爷耿着脖子,闭着眼睛,始终不说话。纪云峰用手指了指金三爷,对村民说:“他们不说也不行,如何让他们开口,大家自己想想办法。”
几个村民一起冲上来,对金三爷又挠痒痒,又掐,又咬,又咒骂,弄得金三爷苦笑不得,口水流了一大襟,求饶道:“别弄了、别弄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纪云峰朝几个村民摆摆手,给金三爷擦了擦口水,说道:“我们不动手是看在之前交情的份儿上,况且不知道你背后的贵人是谁,怕你们回去后借机报复。但村民动手不一样,你们引发了众怒,惹到百姓,说到那里你们几个习武之人都是欺负人的一方,百姓始终是弱势群体嘛。”
金三爷白了纪云峰一眼,道:“你还能让我们回去?”
纪云峰道:“我只想知道真相,又不是地狱恶鬼,伤害你们作甚?赶快说完大家各自回去睡觉,何必在这里磨磨唧唧。”
老大爷打了个哈欠说道:“纪小爷说的对,别磨蹭了,呆会儿天都亮了。我先说,能在村长家帮工的也算半个老乡,即使我不说,你们早晚也会知道。嗯,如今的村长不是我们村之前的村长,他鸠占鹊巢,为的是村西那片金矿。我们村子贫瘠,能种庄稼的地方少之又少,村西有条小河,虽然水量不大,但滋养了沙地,旁边是村里唯一一块农田,也是大家赖以生存的地方。不知从何时起,村里嬉戏的小娃娃们在河床找到了小金块,一粒粒甚是好看,还穿成了项链。起初大家没在意,后来现在的村长拉着一队人马进了村,带来很多美食和粮食,还留下女眷跟村里的光棍通婚,简直就是天降救星,让村里有了生气。
有一天老村长突然重病,没几天便死去,现在的村长自己出钱出力给老村长风风光光办了葬礼,村民们都很感动,谁知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纪云峰问:“老村长病逝是多久前的事?”
老大爷回答:“大概十二年前,因为那一年我孙子刚出生,现在整十二岁。再推举村长时,大家无一例外都推举现在的村长,以为他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谁知他上任第一件事就将村西的田地据为己有,欺负村民不识字,让我们签了自愿放弃田地的契约,百姓哪能答应,集合在一起要讨个说法,可是村长请来了镇长,还带着很多全副武装的兵士,指着地契逼我们认可。大家都是普通百姓,哪见过这个架势,不得不委曲求全,强忍了下来。
一年后,村长划出一块田地留作他用,剩下的田地都租给村民,靠收粮租维持奢华生活。划出的那块地竟挖出了金矿,他又招揽矿工,把没地耕种的百姓都弄到矿洞里,帮他挖金子。后来矿洞越挖越多,占用的田地也慢慢增加,渐渐村里的粮食便不再够吃,村长命人从外面运来很多粮食,这里地处偏僻,弄来粮食实属不易,我们都不知道村长是如何做到的,但随着时间流失,大家仿佛也习惯了这样生活,对村长恨之入骨,但又不得不依靠他活着。我们几个来行刺,因为儿子死在矿洞里,村长连安慰一句都没用,让我们自己去找尸体,简直拿人不当人。纪小爷,如果换做是你,儿子不明不白死去,你会怎么做?”
纪云峰还没等回答,金三爷听的仔细,突然问道:“你是说这里有金矿?村长背后还有镇长撑腰?......怪不得、怪不得,呵呵,他对村民掌控如此严格,如果不是今日被俘,恐怕再来几波旅人也探不出实情。”
纪云峰笑道:“就知道你们不单单是被雇佣的打手,前面的桥我已经帮你们搭好了,后面主动交代一下吧,背后的贵人到底是谁,怎么个意思?”
金三爷反问道:“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对村里的事这么上心,难不成背后也有势力支持?我信不过你,凭什么说?”
纪云峰指着旅人里其他三人,瞪着眼睛逼近金三爷的脸,恶狠狠威胁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你不说也难保他们不说,我始终在问你,给你这个老大留足了面子,别逼我动手,让你心爱的部下死在你面前。如果我说跟整件事毫无关联你会信吗?狡诈算计的人认为谁都跟自己一样,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信。”
金三爷被纪云峰面目狰狞的样子震慑住,全身打了个寒颤,气势明显减弱,说道:“让这些村民出去我就说,他们不能听。”
老大爷“哼”了一声,转头带着大家走出柴房,留下一句:“谁稀罕听,又不顶饭吃。”
见只剩下纪云峰一人,金三爷才开口道:“我背后是八大氏族之一崔氏,我们不是普通旅人,是崔氏家主的亲卫队,要找的那个孩子,是、是家主继任者,崔震西。”
纪云峰督促道:“继续说。”
“崔氏想必你也听说过,是名门望族,实力雄厚,连朝廷都要礼让三分,可唯一的问题是一脉单传,子嗣凋零,很多家业都是崔氏女子后代在打理,找了很多人做法式,依旧没解决子嗣问题。五年前,家主的儿子崔斌佑爱上了仇家郑氏的嫡长女郑月娥,两家都不同意,谁知他们选择了私奔,一去便杳无音信。家主派出了大量人马寻找都无果,直到两年前,一波旅人发现了崔斌佑和郑月娥的踪迹,得知他们生下了儿子崔震西,但因为两人坚决不回主家,殊死抵抗,旅人无奈只能回去复命,从长计议,可是这一回,就再也没找到两人。直到前几个月,我们发现了崔斌佑的墓碑,经过调查得知,他被人杀害,妻子和孩子也被人抢夺,于是开始四处寻找,听他们的老乡说崔震西小名叫金童子,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金童子。刚才见那孩子,宛若天人下凡,样貌端庄,我们家主终于有后了。”说着金三爷眼眶湿润,声音开始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