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华峰会

第197章 混入矿场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422 2026-03-25 20:38

  四个人包扎好伤口,也吃过早饭,换上了普通村民的衣服,一字排开站在院门口,表情十分严肃,好像四尊门神。

  村长从里屋走出来,满意的看看四个人,眯着眼睛说道:“你们别想跟我耍花样,在我的地盘连只老鼠都得听我的话,否则格杀勿论,看你们筋骨结实,有把子力气,所以我才将你们留下,好好干,该有的赏钱一个子儿都不会少,甚至比你们过去还多,关键是忠诚,要像纪云峰他们那样,干什么都出色。从今天开始你们四个负责看家护院当保镖,不允许到后院女眷那边滋扰,夜里两班倒,院子里有任何闪失我拿你们试问。”

  纪云峰连忙问:“村长,他们当保镖,那我们呢,我们三兄弟怎么办?”

  村长回答:“你们这段时间表现很好,我打算给你们安排一些更难的任务,稍后跟我出去一趟,带上水和干粮。”他刚要走,似乎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吩咐道:“铁强留下保护他们四个吧,管家好勇斗狠,呆会儿没准要拿他们四个出气,留一个人多个保险。”

  金三爷想到管家就浑身不舒服,可怜巴巴道:“村、村长,纪云峰的本事我们都见识过,管家不是他对手,这位铁强兄弟,嗯、嗯,不知道武艺如何?是不是管家对手?”

  纪云峰笑道:“你们四个怎么被抓的忘了吗,看铁强年纪小就轻视他?哈哈哈,轻视他可是要吃亏的,他和铁勇都是我师傅,武艺怎么样你们自己想,哈哈哈。”

  “行了,时候不早了,别磨蹭,各自都去准备吧。”村长说完回屋换衣服,准备出门。

  纪云峰心里清楚,村长在做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可要了解事件的全部,平平安安解救金童子,必须先取得信任,装也要装得像。况且即使他和铁勇不参与,也会有别人来做,莫不如完全配合,做足表面功夫,多给百姓留退路。

  村长带纪云峰和铁勇来到矿洞附近的山头,指着前面串珠般一个接一个的窟窿,说道:“那是村里的矿洞,属于大家的产业,由我代为打理,不瞒你们说,是金矿,呵呵,但在这穷山僻壤,金子不顶饭吃,所以大家渐渐发现要金子没用。可是外面的人喜欢,他们拿了金子后作为回报,送来很多衣食物品,确保了村里的日常生活,所以这矿是村里的经济支柱,村民都来上工,给自己谋条生路。”

  纪云峰知道村长没说实话,但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如果村子没有这些矿,村民早就跑光了。”

  铁勇不解的问道:“村长,让我们来看矿,不是想让我们做矿工吧?”

  “怎么会?你们做矿工岂不是大材小用?刚才管家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跟你们说实话吧,他不是我找来的伙计,是外面收金子的人派来的监工,怕我不好好开发这些矿,经常从旁提醒,算是合作关系。管家每天都要核对金子的产量,最近一段时间送来的粮食物资越来越少,管家横挑鼻子竖挑眼,说矿工干活拖沓,越产越少,我派去记账的村民表示产量没变,两边对不上账,各说一词。管家武功高强,村里无人能敌,所以我只好妥协。可现在不同了,有你们在,他不敢太嚣张,我定要查出到底谁在说谎,让他把吃掉的部分给我吐出来。”村长越说越生气,咬牙切齿的盯着矿洞里进进出出的村民。

  “村长,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矿上做卧底,查找问题?”

  “不,是去帮村里记账,我已经辞掉了之前的账房,由你们来承担这部分工作,每日与管家核对,顺便查一下问题出在哪里。”

  纪云峰捡起一块小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说道:“如果管家故意做假账呢?”

  村长回答:“金矿产出每日固定,多年来未有变化,半年前又发现了新矿,起初都是收着采,细水长流,我也默许,可不知怎的,这段时间却出现了不足,还查不出问题,管家应该不会造假。”

  纪云峰倒吸一口冷气,查不出问题就是问题,说明矿工和账房串通一气,把证据全部抹去,统一了口径,铁板一块,摆明要跟村长对着干。村长没有发怒惩治矿工和账房,一定有他的理由,能让一个脾气急躁,心高气傲的人忍耐这么久,这个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村长布置完任务,扔给纪云峰一块腰牌,让他们拿腰牌去工地办事,矿工见腰牌如见村长,无敢不从。纪云峰接过腰牌表示一定完成任务,然后带着铁勇朝矿场走去。

  纪云峰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塞给铁勇,小声对他说:“你假扮成新来的矿工,我戴着腰牌去做账房,咱俩配合演戏,查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铁勇不动声色接过面具,三俩下就贴在脸上,让纪云峰走在后面,两人拉开距离,自己要先去矿里报到。

  见铁勇已经被带进去,纪云峰才缓慢走过来,迈着八字脚,挺胸抬头,用余光扫视着矿工,伸手掏出怀里的腰牌,让大家看,几乎要怼在对方脸上,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纪云峰走进矿场,一眼看到了铁勇,故意走过去奚落新人,说铁勇看到自己都没理会,竟敢走在前面,不懂得尊重长官,是个憨货。纪云峰正在耀武扬威,一个穿着干净的年轻人屁颠屁颠跑过来,顺便踹了铁勇一脚,对着纪云峰弯腰驼背,挤出满脸褶子,极尽讨好之能,道:“主管大人,小的李强,是上一任主管的助手,对这里最是熟悉,希望能帮到大人。”

  见纪云峰不说话,李强赶快搬来一把椅子,让纪云峰坐下,然后开始揉肩、捶背,丝毫不避讳矿工异样的眼光。纪云峰微笑点头,假意对李强表示认可,完全站在了矿工的对立面上,说道:“近期矿里的产量持续下降,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村长派我来调查此事,有什么发现都可以说说,立大功的人定有重赏。”他说完一个个盯着矿工们的脸,沉默了两分钟,然后补充道:“都不说是吧,互相包庇?那好,所有人同罪,从今天起下矿时间延后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补齐产量,什么时候结束。”说完纪云峰站起身,由李强搀扶着去旁边的帐篷里看账。

  刚进帐篷,纪云峰就问李强:“之前产量减少,为什么前任主管不增加工人的工作时间?”

  李强回答:“那不是累死了几个吗?被村长一通骂,之后就再也不敢了。您刚来,可能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容小人给您介绍介绍。矿里一共二百多个劳力,最小的15岁,最大的70岁,是村里大部分男丁,因为每天做体力活儿,吃的都是米汤,所有身体熬不住,经常是一个人感染风寒就传染一大片,吃药都不管用,病死不少人。”

  纪云峰问:“不是有工钱吗?为什么只喝米汤?”

  李强回答:“前几年每户只需要出一个劳力,每天上工两个时辰,现在只要是个男的几乎都弄来矿上,每天上工五个时辰,工钱却没有变,还是按照户来分粮食,所以就......”

  “你为什么不上工?”

  李强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回答:“主管大人只有一个,日常需要下手帮着完成一些事,我自愿为大人服务,工钱跟大家一样,并没占到什么便宜。”

  纪云峰扶起李强,安慰道:“我又没说什么,瞧把你吓的,那你来说说看,为什么矿场产出越来越少?”

  李强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小人确实不知。”

  纪云峰凑近李强的脸,一字一句逼问道:“会不会是矿工跟上一任主管合谋,贪墨了金子?”

  李强被纪云峰吓得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回答:“绝、绝对不可能,上一任主管,他、他女儿是村长的大老婆,这金矿就是他们家的,怎么可能监守自盗?”

  纪云峰这才明白了村长没有问责的原由,继续问道:“那他怎么看减产问题?”

  李强一五一十回答:“村长来发过脾气,惹得老爷子拿鞭子抽打矿工泄愤,导致两人伤势过重不幸身亡,不但没查出原因,还引来了村民示威和罢工,村长费了好大力气才平息下来。”

  纪云峰听得心惊肉跳,村长是豪强恶霸,他的岳父更是吃人不吐骨头。帐篷角落的地上放着一排皮鞭,已经被血液染成黑色,犯下累累血债,这里就是人间炼狱,为了一口饭吃,村民被逼得没有出路,家破人亡。纪云峰不禁泪目,赶快扭头不让李强看到,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要端掉这些金矿,必还百姓一个公道。

  纪云峰翻开账本,经常能在某一页上看到血手印,明显是村长的岳父惩罚矿工后将血粘在了手上。从账目上看不出名堂,只是简单的流水账,近期一段时间产量越来越少,血手印也逐渐增加,可见前任主管只会用酷刑逼供,结果仍然一无所获。

  李强局促不安的走来走去,张了半天嘴又憋了回去,心事重重的样子。纪云峰眼睛盯着账本,说道:“有话就说,你晃得我头疼。”

  李强像突然定住了一样,站立在原地,结结巴巴道:“其、其实,也、也没什么,就、就是之前的主管,他、他临走前放了狠、狠话,说、说要给新来的好看,也,也可以理解,谁、谁都不愿意被替代,我是想提醒您,一定注、注意安全。”

  纪云峰啪的一声合上账本,吓了李强一哆嗦,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强继续结巴,回答:“您、您虽然表现的凶,但、但始终把注意力放在事务上,不、不像那老爷子,第一天来就,就给大家抽了一顿鞭子,从此再,再没有人敢反抗,是、是真正的凶神恶煞。”

  纪云峰好奇道:“他做这些事村长知道吗?村长苦于村里劳动力不足,很珍惜这些矿工。”

  “村长,不、不知道。他说谁、谁敢说出去就、就抽死他。”

  “你可知人被逼入绝境时什么都敢做?他的做法很容易引发矿工暴动,如果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搏一把呢?不要小看村民的智慧,他这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蠢到家了。”

  纪云峰的话让李强恢复了些镇定,他终于找到明事理的人,问道:“您不怕那老爷子报复吗?查不出原因,村长不会饶你,查出原因,老头子不会饶你,这是个两边不讨好的苦差事。”

  纪云峰微笑道:“你倒是个明白人,怪不得能卧薪尝胆在这里坚持,还活得不错,呵呵。对于普通人确实没有退路,可我不一样,两边我都不怕,信不信由你。”

  “我信!”李强脱口而出的话让自己都惊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纪云峰有亲近感,愿意豁出性命相信一次。

  纪云峰趁热打铁道:“那你一定知道产量减少的秘密对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矿工都唾弃我,看不起我,把我放在对立面上,背地里说我狗仗人势,没骨气,所以、所、所以......”

  纪云峰把产量减少的日期腾抄到一张纸上,在每个日期下面标注了实际产量以及少了多少,结果他发现一个规律,起初几天少的量极其相似,后面开始杂乱无章,但不论怎么乱,都能看出连续五天缺损量的平均值是个常数,而且这个常数跟起初几天每日缺损量几乎相同。由此可知,产量减少绝非偶然,是有人人为操作,可是矿工各自分工,有权力统计总量的只有主管,难道还有谁也参与到统计当中?操作环节上定然有没被注意的细节。而且五天一个周期,说明五天是收获和交易的日子,他看了看今天的日期,正好是最后一个周期的第五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