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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纪云峰再次插手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830 2026-02-13 18:26

  “秦大官人家的小娘子才气过人,闭月羞花,让多少人魂牵梦绕,这么个妙龄少女真是可惜,便宜了那张应生。”

  “也不算便宜,命都搭上了,人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他是春宵一刻送了命,哎!”

  “说来也奇怪,张应生说自己喜欢青楼女子,因为百依百顺,温柔妩媚,他最讨厌桀骜不驯的女子,怎么这次变化了口味?”

  “奇怪的事还多着呢,张应生素来在青楼过夜,可这次不知为什么,喝得酩酊大醉还往回走,也不怕宵禁前回不了家。”

  “我听街上的百姓说了,那小院所在的位置距离张应生家很远,方向不对,他果然是盯上了秦婉莹才特意赶过去的。”

  “你说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能有多大力气,秦婉莹为什么不挣扎、喊人,竟然硬生生被那伙逮个正着,如果不是她自愿,说出去都没人信。”

  茶客们七嘴八舌讨论着,全当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让铁勇发现了案件中诸多矛盾之处,首先要弄清楚张应生为什么当晚不在青楼过夜,急着回家有什么事?如果是在路途上遇到秦婉莹,然后才转移方向,去了小院,到底两人在哪里相遇?

  铁勇打听了几个人,摸到张屠户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有女人的哭声,大门虚掩着,他轻声敲门,等了一会见无人应答,便自行推开院门。院子里到处挂着白布条,地上的宰猪血还没擦干净就架起了烧纸盆,不远处临时搭建了一个布幔,下面放着一口黑漆棺材。

  铁勇扮作前来吊唁的朋友,俯身拾起几张纸钱扔进火盆,悲伤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老妇人。老妇人没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盆,仿佛魂魄已经被晃动的火焰摄走,偶然抖动一下身子,然后又恢复原样,宛若一尊雕像。

  此刻,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招呼铁勇,道:“你是哪位,前来吊唁应生的吗?”

  铁勇起身回答:“我是应生的朋友,我们平时虽然接触不多,但毕竟相识一场,听说情况后便赶来吊唁。”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道:“应生朋友不多,除你之外只有陈丁来过,哎,一切都是命,都是命呀。”

  铁勇安慰了张应生的父母,留下几两银子后离开。又去寻找张应生的唯一好友陈丁,陈丁家就在下一趟街,很容易找到,陈丁没想到有客到来,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铁勇微笑着自我介绍,想打消对方的顾虑,道:“我是张应生的朋友,多年前在京城游历,盘缠被偷,是应生兄出钱帮忙解围,才不至于出糗,后来回去老家,我们很久不联系,这次又来京城,想找应生兄再续兄弟情意,对当年之事聊表感谢,不想应生兄已经身死,令我震惊不已,特来打听情况,陈兄莫要有顾虑。”

  陈丁请铁勇进屋坐下,问道:“我怎么没听张应生提过还有这段缘分,听你的口语是天津人吧,距离这么近,怎么不联系?”

  陈丁的警惕让铁勇起了疑心,谁会对张应生的一个普通朋友问东问西,此二人定有事隐瞒,也许能调查出东西。

  铁勇眼珠子一转,微笑道:“小弟不才,家中有点小生意,始终忙于生意,实在没腾出时间慰问应生兄,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刚才去张家,慰问了两位老人,才得知陈兄和应生兄的关系,特意前来探望,不能跟应生兄相见,心里总是过不去,认识一下他生前的亲人和朋友,也算我尽了一份心意,了无遗憾了......应生兄为人慷慨,他可能帮助过很多人,估计没把这些当一回事,所以才没提到吧。”

  陈丁这才放些戒备,叹了口气道:“他确实很慷慨,张家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二都在外地,常年不回家,老两口就把张应生当成了心头肉,平日省吃俭用的供儿子逍遥,是万里挑一的好父母。张应生除了自己享受,还经常拿钱接济些不相干的人,我曾劝过让他体谅父母的辛苦,省着些花,可他左耳朵他,右耳朵冒,依旧我行我素,结果真出了事,竟然玷污了秦家娘子,让老两口以后怎么抬头做人呢?”

  一口一个张应生,陈丁的口气更像是张应生的兄长,在教训自己不成器的弟弟。铁勇趁热打铁道:“我听茶客闲聊说应生兄不喜欢秦家娘子那样的姑娘,怎么会......”

  “怎么会什么?他惯爱拈花惹草,还分谁家姑娘?我不知劝过他多少次了,跟我一起好好读书,哪天考取个功名,自己养活自己,也让父母好过些,可他就是不听。”

  “我看陈兄是个有大志的人,似乎跟应生兄性格有些差异。”

  “我只是气他不听我的善言,竟因为这些事搭上了性命,替他不值,现在他人已经不在,说这些也没用,哎,希望他来世投胎做人,不再有这嗜好,能孝顺父母,报答父母恩吧。”

  铁勇总感觉陈丁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他扫视屋里的陈设,略显寒酸,但能在京城里生活,已经实属不易,于是问道:“冒昧的问一句,陈兄靠什么生活?”

  陈丁自豪道:“我虽然家徒四壁,但读过书,识得一些字,靠给人写信,写对联生活,虽然收入微薄,但心里踏实,还算过得去。”

  铁勇和陈丁又攀谈半天,便告辞要离开,临行前铁勇拿出二十两银子塞给陈丁,说这是自己欠张应生的,既然张应生已经身死,就留给他的朋友已做纪念,说完铁勇转身就走,不给陈丁拒绝的机会。

  回到郊区别院,铁勇将一天来调查的情况反馈给纪云峰,表示虽然没有最终结论,但期间定有隐情。

  纪云峰道:“有两个疑点必须弄清,一是秦婉莹为什么独自去小院,二是张应生离开青楼的理由,还有那个陈丁,应该知道更多事,可以在他身上深挖。咱们这样,铁勇,咱俩晚上去大牢里见见孙浩,听听他怎么说,还有一日问斩,应该准许家人探望,咱们就跟着孙伯父去。另外铁强,你去盯着陈丁,看他平时都见哪些人,做哪些事,为什么对张应生诸多抱怨,探探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只剩一天时间,能不能查清真相在此一举。”

  纪云峰跟孙义之说了自己的计划,表示要帮助孙浩脱罪,即使找不到证据也会去劫囚。孙义之以为纪学礼不帮忙,纪云峰也不会插手,已经失去了希望,没想到纪云峰如此仗义,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去救孙浩,内心充满感激。孙义之双腿一软便跪在纪云峰和铁勇面前,感谢他们没有放弃孙浩,连连磕头,把他们当恩人。

  纪云峰赶快扶起孙义之,简单安抚几句,没时间多言,在旁边的小酒馆要了两道菜,带上一壶酒,三人坐上马车便赶往大牢。

  孙浩的案子一夜间轰动京城,狱卒听说是孙浩的老父亲来送行,说道:“怎么才来?我还以为孙家人怕丢人,都不管这位大少爷了呢。”

  铁勇给了看守好处,满脸堆笑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家夫人、老爷都急晕过去了,找了郎中瞧过,才勉强保持清醒,第一时间就来看少爷,也是没办法。”

  狱卒收好银子,满意的点点头,嘱咐道:“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有什么话赶快说。”

  孙义之步履蹒跚,几乎是被纪云峰和铁勇架到孙浩的牢房前。

  孙浩正坐在角落里思考,自从就被抓他就没睡觉,反复思考当天发生的事,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他曾喊狱卒要了解案件审理的过程,结果被告知三日后问斩,让他签字画押,他坚决不从。然而狱卒并不着急,因为证据确凿,凶手是否认罪都不要紧,自有刑法裁决。

  见到父亲,孙浩哀嚎道:“爹,你怎么才来?孩儿受苦了,牢房里的馊饭难以下咽,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他们说不日将要问斩,我不服......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我没杀人。”

  纪云峰问道:“听官差说那个小院是你租的,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你,前提是一定将你知道的情况原原本本都说出来,时间紧迫。”

  “宋广孝,你怎么也来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孙义之语重心长道:“浩儿,听宋大人的话,现在只有他能帮你,爹爹你还信不过吗?有什么情况快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这些酒菜留给你,等我们走后你慢慢吃。”

  孙浩无奈,本不想将自己与秦婉莹私会的事让外人知晓,可眼下还能怎么办?这层遮羞布早晚要撕下,反正自己定要娶秦婉莹回家,索性就说出来,总好过不明不白的死去。于是他将自己跟秦婉莹经常在小院幽会的事和盘托出,表示非秦婉莹不娶,不论是否发生过秦婉莹被辱的事,态度都不会变。

  铁勇见纪云峰和孙义之都不回应,他轻咳两声说道:“秦、秦婉莹她,她已经在牢里上吊自缢了。”

  孙浩不可置信,抓住铁勇的脖领拼命摇晃,嘶吼道:“她答应了要陪我一生一世,她是我的全部,任何人食言,她都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我都选择相信她,可她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

  孙义之听过纪云峰对孙浩和秦婉莹的情感预言,知道他们有宿世姻缘,情根深厚,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也体会到了儿子心如刀绞的滋味,痛哭流涕,转头对纪云峰说:“恩人,你快问吧,我怕连浩儿也救不了,我怕......”呜呜呜,孙义之泪流不止,泣不成声。

  铁勇掰开孙浩揪着自己衣领的双手,安慰道:“就因为秦婉莹是个好女子,她才为了自证清白而死去,你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心,否则她不是白死了......当天她为什么独自去小院?是你们提前约定,还是她自作主张?”

  听到这些问题,孙浩停止了吵闹,思索片刻道:“那天我没有约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里。当天我跟母亲去购买彩礼,过几天就要去秦家提亲,我没时间跟婉莹幽会。”

  “跟秦家提亲?你母亲当着我的面明确拒绝了秦家,因为这样我们还吵过一架,怎么可能答应买彩礼?”孙义之不解的问。

  纪云峰说道:“原来如此,问题出在崔氏,看来很多事她比咱们清楚,必须会会她不可。”

  孙浩脸上浮现惊恐的表情,磕巴道:“我、我、我娘,娘,她、她,怎么会......”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到,纪云峰来不急解释,让孙浩自己享用酒菜,表示一定救他出来,然后拉着孙义之回府里见崔氏,要把事情弄明白。

  崔氏躺在卧室里,额头上蒙着白手巾,正在痛苦的呻吟,见是老爷来探望,努力支撑身体,想下床问安,可是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孙义之走上前,安抚崔氏躺下,随即问道:“我今天去牢里看孙浩,他说你答应了他跟秦婉莹的婚事,还忙着操办彩礼,可有此事?”

  崔氏有气无力的回答:“确有此事,那天你提到跟秦家联姻,我发了脾气,事后想想是自己不对,妇道人家就该听家主的话,而且浩儿也喜欢,何必拦着,做为母亲,我也不忍心看着他难受,所以就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孙义之又问:“既然已经同意,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没去秦家提亲,买什么彩礼?”

  “我是看浩儿高兴,不想扫了他的兴致,早晚要买的,索性就由着他,再说我们母子俩也很久没一起逛街了,那两天都非常高兴。”崔氏不停辩解,言辞间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纪云峰开口道:“舅母,还记得我吗?宋广孝,刚才跟舅父一同去看了孙浩兄,也想为他做点事。您能不能告诉我出事那天,你们为什么会经过秦婉莹所在小院的那条街,据我所知,那里不是回孙府的路?”

  崔氏抬眼看了看纪云峰,回答:“是广孝啊,好久不见,听说你也有了官身,呵呵。没什么好隐瞒,当天回家的路上出了些状况,只能绕道回来,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问车夫,是他选择那条路拉着我和浩儿回来的。”

  崔氏有太多疑点让纪云峰看不透,首先孙浩被判死刑,作为母亲即使不以泪洗面,也会拼着最后一口离去大牢见儿子,而不是对来访者对答如流,沉稳如斯。其次是答应跟秦家联姻,这么大的事竟然不知会孙义之,没提亲便张罗着购置彩礼,对于一个吝啬钱财的人太不寻常。再者就是当天马车改变了路线,正好选择了途经小院,又正好赶上秦婉莹被辱,太多巧合绝不寻常,好似一切都提前安排妥当一样,只等当事人到场,便开启大幕。总之纪云峰认为崔氏定有问题在遮掩,甚至不顾儿子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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