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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官商结合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443 2026-02-13 18:26

  毫无悬念,孙瀚拿到乡试成绩第一名,纪云峰拿到第二名,顺利进入了殿试阶段。有了两年来思想上的升级,孙瀚没有丝毫骄傲或者喜悦之情,他知道命运的齿轮滚滚向前,任何人无法逃脱,自己能遇到纪家人,只是比别人更幸运一点,而回望二十年来走过的路,像做梦一般,如露亦如电。

  让孙瀚没想到的是,大榜公布当天,崔氏由丫鬟陪同,也混在看榜的人群中,孙瀚和孙浩在父亲的要求下都报名参考,虽然崔氏知道两个孩子登榜的机会很渺茫,但还是满怀期待来凑个热闹。结果抬眼就看到了孙瀚的名字,竟然排在第一个,字号比其他考生大不少,十分醒目。崔氏以为城里有同名同姓的人,根本不相信是自己家的孙瀚,她满脸狐疑的思考着,从前往后寻找孙浩的名字,捋了三遍都一无所获。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崔氏,高喊着上前恭喜。其他人听说是孙瀚的大妈妈,也纷纷上前表示祝贺。崔氏从未如此风光过,但还是连连解释,说此孙瀚非孙府中人,请大家莫误会。恰在此时一个考生模样的人走上前,说道:“是大伯母吗?真是大伯母,我是宋广孝啊,呵呵呵,第一名正是我孙瀚兄弟,错不了,我此前查看过考生报名单,只有一个孙瀚。”

  按照规矩家人有上榜者,要给前来祝贺的人一些打赏,互相讨个好彩头。崔氏有些尴尬,她讨厌孙瀚,现在却不得不代替孙瀚答谢周围的人,因为要面子,只能假装大方,洒出不少银钱,心里却咒骂不已。

  崔氏看不起没落的宋家,更没注意大榜第二名便是宋广孝,她不想跟这个侄子有任何瓜葛,随便找了个借口,不等宋广孝回应,就带着丫鬟离开,有很多事她还要回去核实,心乱如麻。

  孙瀚考第一名的消息很快传开,刘学士当初为了避嫌,拟题期间跟其他考官吃住在宫里,不曾与任何人见面,更放弃了对孙瀚试卷的评判,而且题目是科考一个时辰前太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抽签决定的,主仆俩用行动证实绝不可能舞弊。其他官员不敢在孙瀚试卷上动手脚,因为殿试上,刘学士还要代替天子阅卷,自己女婿的文笔和字迹怎会不熟悉,在这方面作假等于找死,自己往枪口上撞。

  太后对刘学士处理危机的能力大加赞赏,夸他有眼光,能选中这么优秀的女婿。刘学士也感到脸上有光,认为孙瀚是自己的福将。可当他拿到具有殿试资格的试卷时,一眼就认出了纪云峰的笔记,迫不及待的阅读下来,还不如当天刘彩莲呈给他的那篇好,似乎故意隐瞒了实力,只想拿到第二名,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殿试毫无悬念,太后看着一个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情大好,只提了些简单问题,便将孙瀚和宋广孝安排在了翰林院,表示日后看他们的表现,要委以重任。

  事后,孙瀚问纪云峰:“我虽然已经不恨崔氏,但如果她还不断找麻烦怎么办?任由她折腾吗?”

  纪云峰回答:“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要站在孙家整体利益的角度处置。做错事就要受罚,任何人逃不脱,不恨不等于忍耐,我相信你能做到。”

  孙瀚原以为当了状元就万事大吉,可这几天思来想去发现很多事都有待解决,自己的官身改变了家里的格局,势必导致大房和二房间权力的拉扯,这个转变的过程本身就伴随着伤害和痛苦,如果一家人不能齐心协力,那么损耗在所难免。每个当下都是未来的起点,决策必须慎重,想得意洋洋,放纵洒脱,恐怕还为时尚早。至此,孙瀚有了摆脱崔氏,另辟蹊径的想法,而且也开始对崔氏捂着钱袋子不放的动机产生了好奇。

  一日,孙瀚休息在家,他私下对父亲说:“爹,太监李总管让咱们拓展生意,您可想好,要在哪方面发力?”

  孙义之回复:“李总管的想法虽好,可操作起来很难,宫里的吃穿用度都有固定的皇家采购途径,甚至牵扯到无数完整的供应链和利益链,没准都跟太后有关。李总管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按照纪氏父子的推算,他确实受到太后的重用和赏识,可是能赏识到哪一步,我想不通。如果咱们贸然拓展其他生意,且不论经营状况,万一拿不到宫里的订单,等于把白花花的银子往水里扔。所以。所以我始终没行动,非常矛盾。”

  “爹,您矛盾的是不知该如何跟大妈妈开口要钱吧?李总管既然能提出要求,就说明他有办法,能不能拿到宫里的订单不是咱们该考虑的问题,您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李总管把破天的富贵扔到您手上,就现在的状况,您能接住吗?”

  孙义之微皱眉头,道:“你不知道看破不说破的道理吗?呵呵,你小子,考上状元果然不一样了,说起话来气势逼人。我看得出,你受纪云峰影响不小,完全相信他的推断,不想驳了李总管的面子,那你说说看,要怎么从你大妈妈手里拿到钱?”

  孙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我暂时还没想到办法,离了银子一切都免谈......”

  “谁说的?没有银子照样可以做生意,哈哈哈......”纪云峰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了父子二人的对话。

  “老师,不,宋兄,有何高见?”

  纪云峰不慌不忙道:“可以找一些经营不善,甚至快倒闭的铺子,帮助他们打理,分文不取,事先说好,如果能让铺子起死回生,拿到大订单,唯一的条件是要店里过半的股份。店主本来是走投无路,现在有从天而降的大馅饼掉落,一般人都会接受。这样等大单生意做成,咱们手里有了银子,想如何经营都可以,算是个借鸡生蛋的办法。”

  “妙呀,太妙了,借鸡生蛋,给原店主留些股份,也算对得起他们,是合作共赢的好办法,无本万利,哈哈哈,不亏是老师,任何事都难不倒。”孙瀚乐得手舞足蹈,抑制不住的喜悦。

  纪云峰制止道:“一定记得叫我宋兄,小心隔墙有耳,做戏就做全套,且不可露出破绽。”

  孙义之疑惑道:“办法是好,可是在拿到宫里的订单前,想让店铺不倒闭,起死回生,谁能办得到?隔行如隔山,我可没那本事。”

  纪云峰笑道:“这方面您不用操心,跟我一起的几个人,各个都是经营高手,有他们坐镇,您把心放在肚子里,接下来只需要挑选铺子就可以。”

  孙瀚见识过铁勇和铁强等人的能耐,相信纪云峰说的话,他正要腾出手来调查崔氏,如此有人帮忙,他才好找到机会。

  胭脂铺子由香儿去跟周世璠沟通,饭店酒肆等分派给了铁勇,布庄及首饰店分派给了沈玉茹,米仓、肉铺和收购农谷作物的生意分派给了铁强,戏院、茶坊、出租相关等生意分派给了小翠。孙瀚听了纪云峰的安排,也想看看大家要如何在这些行业里扎根,虽然自己已经有官身,背靠朝廷好乘凉,但从小跟着父亲做生意,对买卖经营很感兴趣,如果有必要可以不耻下问做个学徒,学到本领才能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回到孙府,孙义之提前让厨房准备了精致的酒菜,要一家人为孙瀚高中状元庆祝。范氏、崔氏和刘彩莲都已来到餐桌前,只有孙浩迟迟不到。孙义之让下人去请,可是孙浩房间里没人,也不在孙府内,眼看菜要凉了,孙义之无奈只能先开席,心里十分不满意。

  孙浩正陪在秦婉莹身边,早忘记了崔氏让他回家吃饭的嘱咐。他没想到孙瀚能中状元,惊讶之余没有更多的表现。他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忧无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苦哈哈的背书考科举,让自己不痛快。更不愿意听父亲当着自己的面夸孙瀚,所以选择性的放下了这顿庆功宴,认认真真陪伴眼前的美人。

  孙浩和秦婉莹经常私下幽会,在大街小巷留下了他们情意绵绵的身影,为了避免被熟识的人看到,孙浩干脆租了一进院子,作为他们约会的秘密基地。秦婉莹对爱情毫无抵抗力,与孙浩日渐情深,深陷在感情里无法自拔。

  孙义之在家宴上喋喋不休的夸奖孙瀚,听得崔氏浑身不舒服,甚至有些反胃,她瞧不起的人,即使是状元,也难在心里登堂入室。孙义之突然提到孙浩,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参加这么重要的家宴。

  崔氏回答:“这么重要?啊、啊,他呀,我让他出去活动活动,总呆着对身体不好,许是累了,在哪里歇着呢。”

  “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惯出毛病。”

  “老爷,不是您让他乖乖在家的吗?只是出去活动一下,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用得着一边吹捧孙瀚,一边打压孙浩吗?”

  “你?哼......”孙义之还想说什么,被范氏拦下,她赶快夹菜缓解尴尬道:“都是小孩子不打紧,孙瀚只是侥幸考中,没啥可庆祝的,孙浩一早已经知道,在外面歇歇好,别累坏身子。”

  崔氏没好气道:“呦吼,说话语气都变了,心里乐开花了吧,废物儿子竟然检了这么大便宜,巴望着母凭子贵呢吧?”

  孙义之严肃道:“你见谁能侥幸考个状元?孙瀚一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付出了很多。”

  崔氏辩解道:“之前不还批评他不学无术吗?老爷,您这转变的也太快了,我还转不过这个弯,需要时间消化。”

  孙义之正色道:“孙瀚已经被封六品官员,虽在翰林院没有具体职务,但也是朝廷命官,哪容你个妇道人家评头论足,之前他什么样我不管,现在他为孙家光宗耀祖,我就该夸赞他。你句句话带着讽刺,难道你不是孙家人?感受不到荣耀吗?”

  崔氏不敢再顶嘴,默默低下头,思考着对此。刘彩莲不想参与孙家的事,借口去如厕,躲在偏厅里喝茶水。她看到崔氏的贴身丫鬟匆匆走了出去,怀里抱着一个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她探头探脑观察片刻,确认院子里没人,也跟了上去。

  在西街口一个茶水摊子,丫鬟挺住脚步,将包裹塞给了一个男人。男人背对着刘彩莲,她只看到一个背影。为了确认是丫鬟个人行为还是按奉崔氏的命令办事,她来不及跑过去看清男人的脸,就又跟着丫鬟急匆匆赶回孙府。她看到丫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跟崔氏复命,知道那个男人定是与崔氏有关,于是回到座位上不动声色,当什么都没发生。

  崔氏不太在意刘彩莲,倒贴上门的媳妇,还甘愿嫁给一个庶出,见面机会不多,而且很少说话,没什么存在感。她怎么都没想到,刘彩莲是扮猪吃老虎,很小年纪就操持刘府内大小事务,所以才会被管家利用,这段经历她不提也没人知道。

  用餐后,刘彩莲私下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告诉给孙瀚,孙瀚便派人每日盯着西街的茶水摊子,告诉大家如果见到与刘彩莲描述类似的人,或者崔氏的丫鬟去接头,立刻回报。

  不到一周时间,孙瀚便查出崔氏丫鬟联络的人是崔氏的一个本家表哥,每次传递的包裹里都有大量的首饰、银票和银锭子,又派人跟踪这位来历不明的表舅,发现他在郊区购置了大量的田产和土地,还雇佣了不少农民在耕种,是否还有其他的房产和铺面不得而知。孙瀚心惊胆寒,如果按照崔氏的做法,十几年来不断往外掏空孙家的钱财,她完全有傲慢的资本,不怕父亲指责,更不怕其他人挑衅,一个不顺心就可以离开孙家,过富足又逍遥的日子。孙浩想把崔氏外漏的财产总数捋出一本帐,弄清她跟所谓的表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么做,抓住证据,然后再跟父亲禀报,免得打草惊蛇,不仅会让父亲担心,还给了崔氏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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