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华峰会

第180章 崔氏的计划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439 2026-02-13 18:26

  孙瀚高中状元,连续多日到孙家贺喜的亲朋络绎不绝,孙义之让崔氏和范氏陪着自己接待,崔氏谎称受风寒,需要卧床休息,不愿意看范氏得意洋洋的样子。孙义之并未勉强,忙着迎来送往,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孙瀚的身份地位今时不同往日,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分家都外面生活。孙义之除了奖励范氏培养出好儿子,赠送了大量布匹和首饰,还张罗着要给孙瀚购置宅院。

  崔氏自是不肯,但孙义之说的有理有据,她作为孙家人理应照办,可是仍心有不甘,思来想去,不能让孙浩落于下风,决定给自己的儿子寻个满意的人家,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她找来城里最有名的媒婆,将待嫁姑娘们的情况都了解一遍,最后锁定了礼部佟侍郎家的千金。媒婆表示坊间传闻这位佟小姐脑子好像有点问题,相过几家公子都失败了,而且年纪偏大,即使身在佟家,也不好嫁。

  崔氏要的就是佟家娘子这样,家世好、嫁妆多,痴痴傻傻不懂掌家的,对孙家有百利而无一害。如果佟娘子没有缺陷,商贾之家根本高攀不起。唯独要委屈下孙浩,孙浩从小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崔氏相信自己能说服儿子,只要跟佟家结了亲,他们娘俩依旧可以在府里大摇大摆,继续掌控府里的大小事务。

  孙浩虽然不喜读书,但酒肉朋友众多,当然听说过佟娘子,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母亲竟然把亲儿子往火坑里推。换做过去没遇见秦婉莹时,他还能听崔氏唠叨几句,强忍着痛苦和无奈跟母亲周璇,可如今有妙人伴在身旁,怎么还能看得上别人,于是不等母亲说完便反驳道:“娘,佟娘子是傻子,外面尽人皆知,除了考虑佟家的家世,您有没有想过我的后代?难道还要我生出个傻儿子吗?为什么别人挑剩下的就得我接着,日后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崔氏耐心道:“我知道,但孙家是商人,地位低下,如果不是佟娘子有点缺陷,也不可能同意跟咱们相亲。娘答应你,娶了佟氏之后,你可以纳妾,纳多少都可以,只要不是花街柳巷出来的女人我都不会反对。”

  秦婉莹曾说过,自己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做妾,她不想自己被别人当丫鬟奴役,孙浩也答应她,一定想办法明媒正娶,不让秦婉莹受委屈。可眼下的情况,孙浩不但有负于秦婉莹,还要跟傻子厮守终身,最惨的人生也不过如此。

  崔氏见孙浩不说话,以为他答应了,刚要起身安慰,只见孙浩狂奔了出去,在院子里撕心裂肺的嚎叫,叫声无比凄惨,吓得仆人们惊在了当场。

  崔氏和孙浩同样的跋扈,同样的目中无人,但区别是孙浩的跋扈是崔氏言传身教,是后天习得的经验,并非本性具有,他认为母亲生育养育了自己,是最伟大的人,母亲教导的东西应该深信不疑,所以一直按照母亲的要求行事。然而自从遇见秦婉莹,孙浩的心室被打开了一扇天窗,灿烂耀眼的光芒照射进来,让他知道了什么是礼义廉耻,知道了人活着应该有目的和方向,知道了每天闲逛是在浪费生命,知道了发自心底的爱是什么滋味。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和事,包括母亲那偏执又自私的爱。

  近一段时间崔氏已经察觉到孙浩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什么,听到儿子的呐喊,她仿佛被刺痛一般,隐隐感觉孙浩不再是那个任凭自己摆布的木偶,手中的操纵线越来越紧,再不使出点手段就要断裂。

  孙浩要跟佟家娘子相亲的事不小心被媒婆传了出去,成了街头巷议的趣闻,秦婉莹已经跟孙浩有了亲密关系,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昏厥,她踉踉跄跄来到两人幽会的秘密基地,等着孙浩来给自己一个交代,可是等到天黑也没见到人影,她只能先回家,次日再来。

  孙浩没精打采,失魂落魄的走出孙府,他迷迷糊糊不知走了多久,竟然来到孙瀚的郊外别院,小时候他和孙瀚经常来这里玩,长大后就没在来过。见院子门没关,他便跨步进入,正听到孙瀚和纪云峰(宋广孝)的对话。

  孙瀚道:“我派人调查了那些田产,虽然面积不小,也雇了很多工人,但总价值跟包袱里的钱物相比,还是不值一提。”

  纪云峰道:“也就是说还有大量银子查不到去处,那个表舅怎么样?从他身上下手呢?”

  “确实是崔氏的哥哥,我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个表舅样貌堂堂,谈吐不凡,有些诧异。他经常去赌庄消遣,还在青楼有两个想好的女伴,但据派去跟中的小厮反馈,他每次都愁容满面,虽然锦衣玉食,但并不开心,似乎也没什么家人。小厮打听那两个青楼女子,得知表舅每隔一段时间会外出两个月做生意,神神秘秘,不知道做的什么生意。”

  “你认为崔氏跟这个表舅到底什么关系?......”

  孙浩突然跑过来,打断道:“什么表舅,跟我娘有什么关系?你们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长兄,你怎么来了?”孙瀚和纪云峰吓了一跳,其他人也从内庭走了出来。小翠好奇的绕着孙浩转了三圈,口中啧啧称奇,道:“废物兄长越长越帅,是谈恋爱了吧,怪不得把秦婉莹迷得七荤八素,真是造孽。”

  孙浩只觉沈玉茹、小翠和香儿三位绝代佳人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一时语塞,脑袋发懵,不知该说什么好。铁强道:“请坐,孙瀚的兄长,我们都是孙瀚的朋友,你不也有很多朋友吗?别大惊小怪,偷听人家说话可不太好,但我们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

  孙瀚自从考上状元,思想发生转变,已经不再恨崔氏母子俩,听到秦婉莹的命运结局后更慨叹世事无常,要珍惜当下。他叹了口气,将崔氏的事原原本本对孙浩说明一遍,见孙浩傻愣愣的表情,又补充道:“我听说你要跟佟家娘子相亲,我见过佟侍郎,为人谦逊随和,虽是满人,但没有偏见,对谁都客客气气,让人钦佩。但他的女儿自幼痴傻,疯疯癫癫,我不希望你娶个这样的女子回家。咱们兄弟俩虽然经常闹别扭,但毕竟是亲兄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当作棋子。而且我现在已经有官身,连带着孙家转商从政,没必要牺牲你去委曲求全。思来想去问题只能出在大妈妈身上,所以不得不继续追查,好让大家都安心。你是聪明人,我不说你也能想到吧。”

  孙浩早就想过,但他不愿意相信,硬生生把这种念头给吞进了肚子里。如今回想,母亲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也不想放弃孙家的掌家权,甚至找了个傻子塞给亲儿子,还不如被自己欺负大的弟弟可信。不过眼前的孙瀚成熟稳重,宁静平和,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高中状元不是偶然?眼前这些人从没听孙瀚提起过,一个个超凡脱俗,气质不凡,到底是什么人?他满脑子的疑问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浩、浩儿,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我,你娘到处找你,你......”孙义之出现在别院,看到孙浩十分惊讶。

  “爹,你也经常来这里?弟弟考上状元不是偶然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孙义之被问得满头大汗,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纪云峰见状说道:“如果你也想考状元,大家可以共同温习功课,我们只是经常在这里学习,没有特别的事,不要奇怪。”

  沈玉茹道:“这位兄长的命数如何,之前卦象上有没有提示?”

  纪云峰回答:“我又没有天眼,怎么能知道所有事,况且今天是第一次刚见面,还没有起码的信任,谈什么占卜、卦象都不合时宜。”

  孙浩皱眉道:“我想起来了,你们就是跟着我爹的学徒,怎么会在这里?你们确定就当着我的面谈论这些事吗?太不把我这个兄长当回事了吧。宋广孝,咱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你把我忘了,我却忘不了你。当年你多读几篇文章就傲慢无礼,不把我放在眼里。怎么?现在又迷上了相术占卜?呵呵,想编排我可没那么容易。”

  纪云峰耸耸肩道:“皇上不急,急死太监,正主都无所谓,我们又何必费心费力呢?累了,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去宫里。”

  孙义之焦急道:“别呀,浩儿不懂事我替他赔罪,天色还早,我刚到,不妨帮他看一卦,只当消遣,呵呵,消遣。”纪云峰当初说要顶着宋广孝的身份跟孙瀚一起入朝为官,帮助他做稳位置,扮演辅助的角色,孙义之以为他在说大话,想做到和能做到是两回事,话谁都会说,但又有几人真能做到?结果科考大榜一出,纪云峰说到做到,名次紧跟孙瀚,屈居第二位,即使知道考题,也不一定拿捏得分毫不差。在孙义之心里,纪云峰的话有如仙人引路,不听一听总感觉不踏实。

  听孙义之发话,竟然对宋广孝毕恭毕敬,孙浩不敢顶撞,闭口不言。纪云峰背手绕孙浩走了三圈,不停上下打量,看得孙浩浑身不自在。做为应激反应,孙浩不得不放下高昂的下巴,随着纪云峰的目光低头扫视自己。

  纪云峰突然停下,连连点头道:“福报不错,细皮嫩肉,从小到大没吃过苦,行为狂傲,但有长幼尊卑的观念,孺子可教。”

  孙义之迫不及待报上了孙浩的生辰,几乎是脱口而出,足见父亲对儿子的关爱。纪云峰明白,孙义之虽然受困于崔氏的限制,但毕竟是一家之主,两个儿子在他心里同等重要。

  纪云峰掐指一算,表情凝重起来,走到孙义之身边,耳语道:“大公子福缘深厚,一生吃喝不愁,但感情路途坎坷,受尽折磨......”

  孙义之小声道:“这孩子被他娘惯坏了,我怕他日后只能依附别人过活,虽吃喝不愁,但也抬不起头啊。”

  纪云峰安慰道:“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那个秦婉莹是来报恩的,她的亡故刺激了大公子,为了悼念秦婉莹,他继承了对方的志向,改变了心性,日后成就斐然,但从此也不再谈婚论嫁,宁愿为对方坚守终身。”

  “什么?”孙义之惊出一头冷汗,手里捧着的桂花酥木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纪大师呢?我有事找他,我、我不能看着两个孩子遭这份罪,我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意他们这样......”说着孙义之老泪纵横,怕被孙浩看到,别过脸用袖子轻轻擦拭。

  纪学礼从后堂走出来,仿佛听到了二人私语,他拉着孙义之到一旁,说道:“孙浩和秦婉莹之间的事自有前世因果,你不知道不要妄言,就算你强行干预,让孩子们如你所愿去生活,他们之间没了却的旧债怎么办?谁也不知道还会以何种形式再出现,天道如此,避无可避,你又何必螳臂当车呢?”

  “可是做为父亲,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我、我......”此时孙义之已经泣不成声,痛苦的说不出话。

  纪学礼拿出一块手绢递给孙义之,道:“你想怎么干预?我早说不让云峰轻易说出卦辞,他总是当耳旁风,现在连我也劝不服你,你可知因果关系之复杂,会牵连到自身,关键是这种牵连丝毫不解决问题,没有意义。”

  “大师的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浩儿是我的孩子,一个半截入土的人,如果还能为孩子做点事,也不枉费父子一场,我无怨无悔。”

  纪学礼无奈道:“刚强众生,难调难服,你既然相信我,为什么只信前半段却不信后半段?顺从心意的信,不顺心意的就不信吗?要是这样以后也不必问我,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之后别哭丧着脸来寻我,我不是神仙,改不了别人的命数。”说完不等孙义之反应,便转身离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