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汽车忽然刹住了。
“没……没路了!”简然道。
“黑子,下去开门!”血面贼阴森森说道。
黑子唯唯诺诺,赶紧下去。
他在那扇大门上砸了几下,门就开了。
再上车时,我却发现他手指断了一根,正在淌着血。
我心底咯噔一下,心想这人刚才可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断了一根手指呢。
“年轻人不懂事,总爱向外说我的事儿,我给了他一些教训。”血面贼又对我说道。
简然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踩下油门,汽车又摇晃着开进了里面。
这一此,车子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我们通通下车,跟着黑子还有那个血面贼往一间屋子里走去。
这屋子修在了地下,却是砖瓦齐整,倒是有中式王府风格。
“请进吧!!”血面贼说道。
可 薛老怪与简然却被人给拦下来了。
那些人手里有枪,抵住了简然他们。
“不好意思,我不太放心,所以要他们做人质。”
我轻轻点头,彼此都是江湖人,心照不宣地谨慎还是有必要的。
我就跟着他进了屋。
屋里的布置也是古色古香,他往一张红木的大椅子上一坐,又请我坐下。
我跟着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们开诚布公,黑子说过了我的身世。”
他跟着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绿色军大衣,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四肢到躯干上,好多处用黑线缝过的痕迹。
“我是死人,这身上碎了很多块。若不是那个道士,我是断然无法复原的!”
血面贼说着,忽然一转身,我才发现他的后背上少了一块,几乎贯穿了整个后背的肉皮都没了。
“可是我的人还有道士,都没有找到我这块皮肉。”
血面贼说着,他的身体忽然抽搐了几下,那血红的肌肉跟着也动了几下。
“我试过很多肉,我想把别人的肉缝在我身上。”
血面贼说着,复又披上了军大衣。
“可是失败了,都失败了,他们在我身上很快就会腐烂,包括那个道士的肉,我也用了。”他说道。
能够如此恩将仇报,我也是服气了。
“那你想怎么样?”我问他道。
“很简单,要你帮我找点儿合适的人肉,只要人肉缝在我身上,不排斥不腐烂,就算是成功了。”血面贼说道。
“去你大爷,这种事儿你会想出来,让我做?我特么是人啊!”我骂道。
血面贼忽然一耸肩,反是问道:“怎么?龙牙没有说,我是有要求的?那我就帮不了你了!”
他说罢,忽然 摆出一副送客姿态。
“你!?”我仿佛蒙了 羞辱,心底一个劲儿反感。
然而话已经说至此,我还能如何呢。
“好了,算了,我答应你!”
“呵呵呵,”血面贼又笑道,“你以为现在你先答应我,然后等我给了你想要的,然后再反悔,偷偷跑掉?”
我的确是这样想的。
“所以,门口那两个人就是我们的人质!”
他阴森森说道,旋即等着我做决定。
“那两个人……不是我的朋友。”我又道。
“哼,那就看你了,你若是同意就好,不同意就拜拜!”
“好!”我咬牙道。
“那好!跟我走!”
血面贼说罢,起身往外走。
这时果然见不到了简然与薛老怪,二人不知道被押在何处了。
“上车!天黑了!”
血面贼指着一辆五菱宏光。
“我艹,烟魂这么厉害,你居然坐这样的小破面包?”我指着车说道。
“切,车好不好,能办事儿不就完了!”
他跟着跨上了车,我紧随其后。
汽车一下子越出了地下。
棚户区,已经天黑了。
开车的黑子车技似乎很好,在这样狭窄棚户区路面上,竟然游走如常。
“对了,我还没有问,到底你知道了些什么?”
血面贼道:“当然是你要的东西了。”
“我要什么?”
“靠!你是不是故意的啊!你当然是要牧尘灵骨啊!”
血面贼说罢,叫黑子拐过弯,此时铁路已经越来越远了。
“喂,你不是打算把我骗到了偏僻的地方,割我身后的皮肉吧?”
我忽然问道。
不待血面贼说话,那个黑子就道:“当然不是了!我们谁能给老大献上一块皮,那都是福分,老大现在 用鼻子 一闻,就可以确定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唉!又多嘴!……到了!”
面包车忽然刹住了,血面贼领着我们往一间屋子里走。
在门口处,血面贼说道:“要我问还是你自己问?”
“你到底抓了谁?怎么抓的?”
“一个收破烂的!”
他跟着推开了门。
就见屋内的椅子上,捆着个人。
“你是谁?放了我!放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人眼睛被被黑布缠着,什么也看不见。
“就是他?不像有事儿的人啊?”
血面贼抽了根烟叼在嘴边:“随你问咯!”
他语罢,整个人退了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我和那个收破烂的人。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长时间没有洗澡的臭味。
“你……你是谁?大人啊,求你放过,放过我!”
对方苦苦哀求,让我却心生怜悯。
我 一把扯开了他的眼罩,那人一个错愕。
他见我似乎没有杀气,也不想坏人,当即嘴上嗫嚅了一阵。
“我…… 我不知道的!”
“你从哪里得到了牧尘灵骨?”
“什么……什么灵骨?”
路上的时候,血面贼已经给了我牧尘灵骨。
收破烂的人又是一怔,我就将那支灵骨递在他面前。
“这个东西从哪里来的?”
“我……我捡破烂捡来的!”
“你说真的?”
他的眼神出卖了他,我跟着就上去了一脚,正好踩在了他的腿之间,跟着一脚将椅子踹翻了。
那收破烂的人,就摔在了地上。
“啊!求你!我只是受人所托!受人所托啊!”
“谁托你?”
“一个老板,他给了我五百块,叫我带着这个东西到这里来啊!就五百块!”
我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我一把扶起了那小子,又出门。
血面贼还在抽烟,我一把抓住了他。
“你骗我!”
“骗你?”
我将那根牧尘灵骨放在他面前:“假的!”
我跟着一使劲,那灵骨成了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