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不是碰瓷的吧?”我压低了声音问简然。
不过压低了声音问,还是叫对方听见了。
于是,那个面堂黧黑的汉子忽然恶狠狠道:“什么?你说谁碰瓷?”
对方显然很厉害,又或者身经百战,是以亮出了衣袖底下的伤口。
“呼,这有意思了!”我冷声一哼。
毕竟人送外号,阴阳界的柯南,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把戏。
“你这衣服没有破,胳膊上却这么大的伤口?”我又问道。
我如此一问,对方立即尴尬了。
然而,这人忽然一挺身,朝着我们就扑来。
我心说此人这是要耍赖,当即矮身向后躲开。
可是这么一躲,立即就闻到了一阵子淡淡的香气。
“什么味道?是迷香!”
我一怔,忽然觉得身子一软。
不过我灵气护体,这种级别的迷香根本不起作用。
我将身体内里一正,立即逼出了身体里的迷香。
然而,一把手枪似的东西,抵在了我的腰上。
“别动!”
是刚才那个碰瓷的黑面汉子。
那汉子个子矮我一截,是以攀着我肩膀对我低声道:“走,我们大哥请你们见面!”
“你们老大是谁?这里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你不是复姓尉迟吗?”
我嗯了一声。
“你不是认识龙牙吗?”
我又嗯了一声。
“是他让我们来见你的!”
我又嗯了一声。
黑面汉子大概是被我这样稀松平常的态度给搞懵圈了。
他又道:“别以为龙牙可以罩着你们,在火车站这边,一切都是我们潜龙帮说的算!”
他说话间,我还看到另外几人早已上了车,分别用枪抵住了简然与薛老怪的脑壳。
“光天化日下,你们竟然敢这样掏枪行凶,这也是够可以了!”我说道。
那黑面汉子嘿嘿一笑:“所以呢,我们潜龙帮在这里比你老大龙牙,可好用多了!”
他又是冷声说道。
然而,就在他还要往下说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一颤,就觉得手中枪像是丢了。
再看的时候,那把制式手枪早已在我的手中。
“啊!”黑面汉子一声惊呼,压根不知道枪怎么就变化到了我的手里。
我这手动作虽然迅捷,但不过是雕虫小技。
身子一转,随之将手枪指向了黑面汉子。
他见同伴还在用手枪指着简然他们,复又从容下来。
“哼,你不要轻举妄动,你的同伴还在我手里!”
他跟着又向四周看了看:“这里,都是我们潜龙帮的人!”
我看了看四下,歪嘴一笑,旋即将枪一转,又还了回去。
“我只是想告诉你,龙牙只是我们的中间人,他不是我的老大,他也没有那个本事罩着我!”
黑面汉子接住了枪,神色也不敢再嚣张了。
“请吧!”他一抬手说道。
我跟着上了车了,在那些人的指引下,汽车一路往一处棚户区开。
这样的棚户区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异乡人,住在火车道沿线,有时候靠着扒火车上的煤炭卖钱过活。
虽然不乏鸡鸣狗盗之徒,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潜龙帮,都能光天化日下用枪劫持我们,竟然在棚户区里安置总部,想来也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物字号。
汽车到了棚户区的门口,有人把守着。
那人见了车里人,点头哈腰,将一根从火车道口截下来的道杆儿给举了起来。
汽车当即驶入其间。
我看见这个棚户区里,住的都是真真正正的穷人,一个赛一个的穷。
有的在这11月的天气里,还穿着一条单秋裤。
秋裤就秋裤,还破的满是窟窿眼儿。
那人一脸黑泥,浑身冻得直哆嗦。
就这样的人物,还能有什么战斗力呢。
我正想着,却见汽车忽然前头向下,竟是驶入了一条向下的斜坡中。
“这是要去哪里?”
黑面汉子见识了我刚才的本事,此时并不敢太嚣张了。
“向下,我们老大在下面等你!”
这话若是寻常人听了一定害怕,在下面等我……这意思你们老大是……
“没错!是个冤魂!”黑面汉子又道。
我倒抽一口冷气,任人也想不到,这棚户区的老大竟然是个烟魂。
“我们老大,本来就是这个潜龙帮的老大。不过那时候,老大白天里又也可以出来,带着我们去铁路上讨饭吃。
可是有一次,我们在铁路上偷东西,让人给发现了,一路追一路打。
我们理亏心虚,就跑。
老大跑到了一半,摔在了铁路上,好巧不巧来了辆火车,就给老大撞了成好几块。
后来,我们这里来了个老道儿,一针一线给老大缝起来,又用了什么法术,将老大的魂魄留在了这里。
他白天不能出来,就在这地下王国里活动,夜里才能出来。”
黑面汉子正说着,忽然啊的一声惨叫。
他面色惨白,赶紧用双手去扣住自己的脖子。
他似乎被什么扼住了咽喉,很难呼吸。
“你……你怎么了?”简然吓了一跳,看着副驾驶的黑面汉子不知如何是好。
我却看出了异样。
“放开他吧!”
我冷声说道。
“哼,果然是个厉害人物。怪不得龙牙这样说呢。”
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谁?!”简然惊呼一声。
因为这声音分明就不是车上任何一个人发出的。
“黑子,我说没说过,过去的事儿不要提了!”
眼瞅着,一团黑屋浅浅淡淡出现在我跟老怪所坐的后排座椅上。
“介绍一下,潜龙帮的现任帮主老大,人称血面贼。”
“哦,贼哥,有礼了!”
见对方伸出了手,我赶紧也与他握住。
冰凉的一只手,表明他果然是一具烟魂。
“在下是……”我正打算自己我介绍,却被他一把给拦住了。
血面贼道:“我知道你,龙牙的人说过了,你叫尉迟源!门神尉迟敬德的后人。”
“正是!”
我刚一回答完,只觉得他一只手忽然摁住了我的咽喉。
我先是一怔,赶紧递出一掌。
掌间稍稍用力,灌注了真气。
却见那血面贼忽然消失,又从我另一边出现了。
“你在试我?”我问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