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面贼也许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怎么会成了齑粉?这个灵骨这么脆吗?”血面贼问道。
我将粉末一扬:“你特么逗我呢?这根本就不是牧尘灵骨!”
血面贼忽然眼珠一转,似乎是思索到了什么。
他爆喝一声道:“黑子!黑子!”
那个叫黑子的黧黑汉子根本没有露出头来。
血面贼心里乱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本事厉害,却不想在我面前栽了个跟头。
于是,他朝着楼下要跑。
我一点他肩头:“怎么?这就要逃?”
我一拽,他继续往前跑, 于是将他一件军大衣给扯了下来。
“别耽搁事情!那黑子骗了我!”
他就这样chi着上身跑出去了。
我也跟着下楼。
眼见那血面贼刚一跑出去,就见楼道口忽然有个人影飞下。
“急急如律令,散!”
那人影手持黄符。
黄符正贴在了血面贼的后心上。
血面贼没有跑出去两步,忽然哗啦一声,一身无数块血肉,都散开了,又纷纷坠地。
“啊!”
看着地面的血肉块,我心里也是一阵阵恶心。
旁边那人,将血面贼重新分尸后,并没有急着跑。
“哼哼哼,终于成功了成功了!”
那人诡笑一阵,又瞅着我。
“我跟你无仇无怨,我只想杀了他,所以咱们就此别过!”
他说着转身要跑,我也看出了,这人就是黧黑的汉子——黑子。
“别走!”我疾步追上去。
轻伸猿臂,就抓住了对方的后心。
那黑子被我抓了后心,并无法子挣脱,于是被我彻底拽倒在地。
“啊!松开我!”
他刚才能给血面贼贴上符咒,只因为突然袭击,根本没有让人注意到。
可是,我对此早有了防备,是以轻松避开,又探出手臂反是一抓就将他扔在地上了。
“我跟你无冤无仇,只求弄死这个烟魂!你放开我!”
他说着,浑身挣扎。
“你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因为这个烟魂,对我们太狠了!他都四分五裂了,却总是对我们打骂。这次要是找不到一根灵骨,我就得被他给扒了皮肉,缝在他后背上!”
“你从哪里学来的灵符,居然可以如此轻易打散了他?”
黑子道:“符咒是跟一个老道学来的,他教了我如何治住血面贼!”
“唔!所以你用根假灵骨骗了我们!”
“我……我没有……没有骗你们,背着灵骨的人我也是偶然遇见的!”他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上面的人……是真的带着灵骨来的?”
我心底一怔,所以说灵骨是假,但是另有人所托了?
正在心下奇怪时,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由打屋檐之上传来。
我立即抬首去看,才看见那是另一条人影。
“不对,有煞气!”我当即惊呼一声。
再看,那人影不跑不动,忽然烟一般散去。
我闭眼去感受。
“在那里!”
我当即一个纵身,攀着墙壁上去。
跟着飞身而去,将铲祟灌注了灵气,朝着那人影砍去。
那道影子当即一矮身,第一次避开。
我去跟着手掌推出到灵气,灵气击中了那道影子的后身。
那人影就跟着飞出,立即现出人形,躺在地上。
那人竟是个瘦削的男子形象,见我手掌灵气厉害,当即觳觫颤抖起来。
我将铲祟一送,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你是谁?谁叫你来的?”
那人呜呜说道:“小人蛇茧!受人之托,拿人钱财,是以来监视你们的行动!”
“谁指使你?”我将铲祟又往前探了几分,铲祟上正有灵气,一点他咽喉处,立即发出了一阵恶臭的黑烟。
“啊!小人不知,小人不知!”
我紧跟着一把拎住了这蛇茧的衣领,将此人拎在半空中。
“你不说的话,我可以一手就将你捏得魂飞魄散!”
这时候我已经我能感觉出来了,这个蛇茧不过是条虫子罢了,他本身并没有什么本事。
若是我发力,要了他性命,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儿。
“不要,不要!”他四肢舞动,想要抓住什么,不让身子跌落。
“那你说啊!”夜空中我爆喝一声,“是谁指使你!”
蛇茧忽然不动了,他四肢耷拉下来,似是昏厥了。
我刚要松手,却见手中的力道一缩,蛇茧竟然变成了一条小黑蛇。
跟着,他就顺着我手臂爬上来。
一张蛇口,朝着我的咽喉就咬来。
小黑蛇个头极小,却如一道闪电,直刺我咽喉。
显出了真身就以为厉害了?
我跟着运气灵气,那蛇不及我的咽喉,却被什么一下子击中了似的,呜呜呜呜惨叫着,跌落在地。
我大脚一踩,就将蛇茧踩住。
“在我面前,你不过是条泥鳅!说吧……”
他复又变成了人形,在我脚下哀嚎。
“往西,往西走!他去了西边!”蛇茧说道。
我轻轻抬起脚,他以为可以逃了。
我却眼疾手快,就在蛇茧脖颈处一点,取了他的灵根。
这灵根是万界畜生修行的根本,万物皆有灵,有的因缘巧合,修炼出了灵根,成了人形,有的则穷其一生不过是个畜类。
灵根被我抽出,蛇茧立即化作蛇类真身。
“哼,你也休想逃走!”
我一捏了它的蛇口,拔除了蛇牙,当即就将它装进口袋里。
……
翻身下来时,黑子已经逃走了。
我也本无意为难他。
只是看着一堆血面贼的尸块,心下唏嘘不已。
我将他的军大衣铺在地上,又将许多尸块捡着扔进衣服里。
将衣服打包好了,就走回了棚户区。
这时候,尸块都已经开始发出臭味了。
我赶紧不停歇,挖了一个坑就将尸块都扔了进去。
按照蛇茧说法,我应该往西而去。
可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两个救出来。
“喂!你们老大死了!”我站在关押简然和薛老怪的屋子门口。
那看守一听,当即抽出了手枪:“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救出我的人!”我冷声说道。
看守听了自己老大死了,当然不会肯同意,手枪上膛,松开保险就要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