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市中心的一条繁华街道灯火璀璨,霓虹将人流染成流动的色彩。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
云朵和闺蜜晓宇带着口罩,并肩慢悠悠地逛着,低声聊着天。
在她们身侧,还跟着一位格外惹眼的少女。她身姿纤细,眉眼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瓷娃娃,即便只是安静走着,也自带一种清冷又耀眼的气质,与周围热闹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融入其中。
走在她们旁边的少女,没走几步就轻声开口:“云朵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们先逛着,我去旁边商场借用一下卫生间,等会儿再给你们打电话。”
云朵立刻露出关心的神色,连忙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乱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少女连连摇头,不停摆着手,语速很快地重复:“没事没事没事,就是吃太多了。你们先逛,我去一下就回来。”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商场快步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入口处。
云朵和晓宇对视一眼,街灯在两人眼底映出几分疑虑。
“她没事吧?跑这么急。”云朵眉头微蹙,下意识就要抬脚跟上去,“我们还是跟过去看看,别真出什么事。”
晓宇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目光望向少女消失在商场玻璃门后的背影,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周围的人声里,只剩两人能听见。
“云朵,我一直想跟你说。我们和她才刚认识几天,满打满算不过三天。可她对你,实在太亲近了,亲近得不像刚认识的人。”
晚风卷过街边商铺的音乐,晓宇继续低声道:“而且也太巧了。白天我们去逛商场,她‘刚好’也在;晚上我们出来散步,她又‘刚好’出现在这条街上。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都能遇上,这巧合也太刻意了。”
云朵脚步一顿,口罩上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她之前只当是少女性格外向,此刻被晓宇点醒,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商场入口的灯光明亮,却照不进深处的阴影。两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刚才少女跑开时轻快的背影,此刻竟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诡异。
…………
时间退回下午,一间不起眼的临街小旅馆内。
青年博深抱着沉甸甸的一大袋药材,额角渗着薄汗,跟着老者钟伯渊走进房间。
他把袋子往桌角一放,长长喘了口气:“师傅,我们跑了这么多家药店,买了这么多中药,应该已经够了吧?可累死我了。”
青年走进屋子,将怀中抱着的草药重重放在桌子上,草药袋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懒得再多站一秒,直接仰头倒在旁边的床铺上,大口喘着气,疲惫感席卷全身。
老者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沉稳:“你小子,提前把身体补扎实、打足十二分精神,是为了接下来的交易。”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刃,缓缓说道:“到时候,无论对方从你身上取走什么东西,或是种下什么诅咒……你的底子够厚,身体才能少受损伤,才能扛得住。”
青年侧身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揉着小腹,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忐忑:“师傅,我真的做得到吗?修炼他给我的那本秘籍,我……我真的能掌控那股力量吗?”
钟伯渊早已在桌边的椅子上落座,昏花的老眼望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天色,暮色一点点漫进房间。
“可以。”他声音平静却笃定,“但不容易,也有凶险。不过,死不了。”
老者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沉了几分:“获得多大力量,就得付出多大代价。那怪老头要从你身上拿走的东西,就是代价。我让你跑遍药店买这些草药,就是为了提前把你的身子补牢,尽量减少损耗。”
青年闷声应了一句,脸埋在被褥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人面对未知的紧张:“我知道……可是师傅,我还是有点慌。”
老者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口袋,翻出一张旧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
“这里面还有几千块钱。你自己出去放松放松,吃顿好的,看场电影,转移转移注意力。洗个澡,把身子收拾干净。再去市中心转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博深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落在那张银行卡上,沉默了片刻。
“我不想出去……我想歇会儿。”
“臭小子,我还不了解你?”老者钟伯渊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自打来到这个城市,你就一直想出去转转。现在给你机会,你还装。拿着,赶紧出去。我要给你熬药,省得你在这儿碍事。等回来,药正好能喝。”
青年这才起身,拿起桌上的银行卡,低声道:“那我出去转转。熬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再回来。”
“快走吧快走吧。”老者挥挥手,“我也躺会儿,逛了一天,累了。”
青年博深点点头,不再多说,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
市中心的繁华街道旁,夜色将落地玻璃窗晕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街角的咖啡厅内轻音乐缓缓流淌,香气氤氲,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人潮。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亮眼的姐妹花,身姿窈窕,气质各异。
姐姐一身利落的包臀裙,衬得身形曲线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冷艳。
对面的妹妹则穿着齐腰短裤搭配露肩T恤,青春张扬,灵动的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愠怒。
两人面对面静坐片刻,妹妹率先按捺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
“姐姐,那人真是过分,表演着表演着,突然就动手。还好我们有防备。”
姐姐闻言,缓缓放下刚送到唇边的咖啡杯,瓷杯与桌面轻轻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眸看向妹妹,语气平静无波,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事的。他只是想试探试探我们而已。”
妹妹皱紧眉头,依旧心有余悸。
“可他的手段也确实很诡异,在表演的途中居然能将看着他表演的所有人催眠,并且完全不被察觉。”
姐姐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流动的霓虹,声音沉了几分。
“确实有点诡异。这种悄无声息的精神类操控,绝非普通江湖把戏。”
姐姐白清鸢话音刚落,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忽然微微一顿,轻声道:“哦,有意思了。”
妹妹白灵溪立刻顺着她的视线朝远处望去,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惊叹:“哇哦,这个小哥身体很特殊嘛。”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
一条繁华的小吃街被夜色裹得热气腾腾,油烟与香气在半空缠绕,叫卖声、碗筷碰撞声、谈笑声揉成一团鲜活的烟火。
街边一张简陋的小桌旁,神乐正低头吃着面前的炒饭。灰色T恤、休闲短裤、脚下随意趿着拖鞋,一身松松垮垮,往人群里一坐,便和这条喧闹的小吃街完美融在了一起。
可他对面,却坐着两个格外惹眼的人。
正是苏家兄弟。
弟弟苏逸,昨晚才刚见过面。
而此刻坐在他身旁、气质明显更沉敛锐利的,是苏家长兄——苏衍。
两人皆身着笔挺西装,与周遭市井烟火形成强烈反差。哥哥苏衍西装规整,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周身气场沉稳郑重,显得格外重视。弟弟苏逸虽同样西装加身,却松垮随性,少了几分拘谨,姿态轻松自在。
三人面前的桌上,简单摆着三份热气腾腾的吃食:一盘炒饭、一份炒米线、一份炒面,油光微亮,香气扑鼻。
神乐看着自己刚端上来的炒饭,拿起勺子示意他们:“你们也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随后就开始大快朵颐。吃着吃着,还拿起旁边的冰镇饮料喝一口,降降温。
苏逸也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双筷子,吃着自己面前的爆辣炒米线。
而他的哥哥苏衍则有些拘谨,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自己面前的炒面。
神乐看着他们两人,对比了一下,笑着开口:“苏兄,看样子你很少来这种地方啊。”
苏衍轻轻点头:“是啊,几乎都在公司里面忙,确实很少来这种地方。”
一旁的苏逸立刻接话:“我就说嘛哥,你应该也多出来走走,钱的话可以少挣一点,但是不能忘了享受啊。”
苏衍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苏逸,只见他被辣得嘴唇通红,还在那儿嘻哈着:“这爆辣米线,真带劲啊!”
苏衍见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神乐虽然没有抬头看向他们二人,可他们的一举一动,却全都落在了神乐的眼里。
同时,也一丝不差地,落在了隐藏在暗处的红色小纸人眼里。
就这样,他们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吃完饭,神乐和苏逸走在前面,苏衍则把西装脱下、叠好,搭在手臂上,跟在身后。
他安静地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一路沉默。
半小时后,三人走出小吃街。
苏衍这才停下脚步,看向神乐,语气客气有礼:“神乐先生,这次的突然见面多有打扰,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我弟弟就麻烦您照看一下了。”
神乐轻轻点了点头。
“哥,回去开车慢点啊。”苏逸叮嘱道。
苏衍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走。
神乐和苏逸也继续在夜色里,慢慢往前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