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淮看着漫天纸屑,秦轩的身影不断转化腾挪。
除却稍前来自研究院外的些许传递外,一切如旧。
沉默片刻后黑暗再度侵蚀整座研究院,没有迈开一步周遭场景却发生变换。
纸质文件以及存储信息的硬盘浮空而起,靠近那不断摇曳灼烧的火焰。
“等等。”
秦轩不得已还是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略显无奈的张开手,这些东西虽不会伤害到他。
可是原身可是宝贵的不行,如果能留下来让珉淮杀两个研究员助助兴都可以。
“哎,身份的优越性到底还是有所束缚啊。”
他说到,同时挥挥手将那些文件轻飘飘的落回到桌面上。
看着珉淮不知作何打算,他想让不能纵容对方损害逸豫制药的名誉。
但又不能就这么和对方进行打斗,甚至连刚刚那样的戏耍都不能再进行。
原身那该死的吝啬鬼,真是麻烦的一个家伙。
“有些可惜,但谈谈?”
珉淮有些拿不准将对方踢出去的界限。
万一将这里直接毁去,秦轩本人反倒觉得无所谓了又该如何?
秦轩也清楚这点所以才开口询问到。
要把他踢出去是要原身强烈反抗,认为他的存在严重违背了自己的想法。
但就像是沈明虽然不能杀死自己的妻女,却可以用工作为由离开。
这是存在一定界限的,也并非瞬时而是取决于原身的反应速度。
所以唯一可靠的就是缓缓的折磨,认为如果任由他再占据自己的身体会造就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显然,拥有权柄的秦轩不会给珉淮这个机会。
双方貌似再度陷入都无法奈何对方的地步。
“谈什么?”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
没错,赢家通吃的游戏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谈的。
如果非要谈的话,也就是聊聊谁当通吃的赢家可显然双方都不会退让。
下一刻秦轩手中的权柄流逝,他与珉淮连带着她的冥一齐来到孤儿院的上方。
“如果非要说的话,貌似也就这个能让我们双方都满意了。”
话落,珉淮的黑暗顷刻破灭开来。
会长抬头看了一眼带着一只老鼠过来的秦轩。
然后对着已然萌生退意的晓阎如是说道:
“有些大意啊,你有为她准备退路吗?”
本就在不断封锁周遭使其只进不出的权柄,将三人一鬼困于此地。
只因珉淮没有用权柄抵消掉秦轩那看似无害的行为,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彻底崩盘。
“还是说她也无所谓?你相信你能走到最后,所以任何牺牲都可以。”
晓阎看着珉淮,退至她的身旁静默的和她面对秦轩以及会长。
一人一鬼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等了约莫三息后才晓阎才开口道:
“让这世界崩溃的再彻底一些,把游戏场地完全拖至莫斯诺。”
“不用管我,远离如果追来就直接离开这里。”
他确实没有什么好计策可以继续这摇摇欲坠的平衡。
有退路,但却只能护住他一人而已。
珉淮没有异议,手中的权柄直指这将倾的世界。
无人庇佑,又或者说有能力庇佑的人却都放纵这行为的发生。
会长与秦轩并未出手制止,因为坠落到莫斯诺后灰雾笼罩反倒有利于他们。
一人一鬼,两个亡命之徒。
将这塔推得粉碎,迸溅出暖阳与黑夜洒满在灰白的莫斯诺。
世界彻底坠落,边界变得梦幻,一缕又一缕的灰雾开始从外面向这里飘散。
烟水已然脱离过去与梦境,所有人都真真切切的来到了所谓的怪谈之都莫斯诺。
紧接而来的是权柄堆积强硬的溶解掉刹那会长的封锁。
珉淮和晓阎纷纷消失在原地,空间的尺度在权柄的作用下被无视。
会长和秦轩则是在对视一眼后,没有理会珉淮反倒是二人都冲着晓阎而去。
他们看见了始终保持在他们视线之中,却永远间隔着恒定距离的晓阎。
三人在权柄的消散下,在莫斯诺的灰雾中不断逃窜与追杀。
如是以常理来看,晓阎会先于他们消耗完手中的权柄筹码,而后被彻底抹去。
当然前提是游戏场地被局限在烟水。
若是在莫斯诺,有一地方除却塔主小安外便属于晓阎。
他虽然可以一步到此,却依旧多花了权柄给珉淮拖延着时间。
内外城,晓阎静静的驻足于内城之上与会长和秦轩对视。
在这里晓阎消耗的不再是化作筹码的权柄。
而是来自他们心中信仰与信念编织而成的无极限权柄。
只要他们不认为晓阎会死,他就不会被杀死。
“来者皆是客,喝杯茶吗?”
他推出两杯清茶,对着二人询问到。
秦轩看的都笑了出来,会长则是优雅得体的接过茶杯小抿了一口。
“后面打算怎么做?”
“你不可能一直不出来的。”
会长将白瓷茶杯轻轻的放在一旁的空中,转而像是好友般询问晓阎到。
若是没有先前晓阎试探刺激那些事,他的态度素养都一向良好。
“能拖你们一会,胜算就更大一些。”
“仅此而已,更何况实在走投无路那就只有离开这里明哲保身,不是吗?”
并不是晓阎依靠着这里就绝对安全到哪怕会长获得了那塔里的百分之三十,也能安安稳稳的像这样请他喝茶。
后者可以用权柄抹去掉这里的一切,虽然晓阎能够回溯时间把一次两次当做无事发生。
以此来让这里无法无限制使用权柄,以免输掉游戏的会长和秦轩稍作忌惮。
但游戏结束,若是怪谈交流会赢得最后那便是显而易见的通吃结局。
“你早就想到了可以逃到这里,这就说明你的谋划有可以到这里后还能进行的部分。”
会长挥了挥手,让刚刚被强迫跟着他的秦轩离开去追杀珉淮的同时继续和晓阎闲聊到。
“毕竟我可是专门给了她一点时间,说说吗?”
“嗯,我打算让事情顺其自然,然后啪的一下我就拿到了那百分之三十。”
晓阎说到,听起来是那么的浮夸到不切实际。
只是会长也没有反驳,反倒是顺应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