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斯文,知识渊博的学者静静的站在孤儿院外。
他与晓阎相隔一切阻碍对视着。
以其为中心的风拂过周遭,将有几人在哪都尽数告知。
“你们好,初次见面。”
他很是有礼貌的问候到。
轻柔的风将他的话语带到所有人耳畔。
“来自监司的那位朋友,我是怪谈交流会的会长。”
“你可以叫我梁柯,很平平无奇的名字。”
会长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迈入孤儿院的范围之中。
他并不能感知到那权柄的钥匙有何异样,但是风告诉了那些人携带的一切。
“来了,带着他们跑吧。”
“我并不能保证范围,当然别带钥匙。”
晓阎对着有些愕然,左顾右盼的常明杰嘱托到。
苏院长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见下一刻消失在原地的晓阎也霎时间明白需要带着那群孩子逃跑了。
常明杰和苏院长齐齐起身,仓促的赶往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孩子。
而晓阎和会长则是在那被任幸打扫过落叶的空地会面。
“老人,很有意思的身份,不会束手束脚吗?”
他说着手里的权柄化作流沙簌簌而下,在地面点起涟漪。
一圈又一圈的波澜扩散着将二人困在中间。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怪谈交流会的根基设在莫斯诺的。”
“你是本地人,还是来自我那里?”
莫斯诺作为一个完整的世界是存在生命的繁衍。
内外城中那些佩戴面具的人,绝大多数就是这个世界的本地人。
晓阎说着,拿出一把朴实无华的钥匙在手中稍稍晃悠给会长看。
“我出生起就是莫斯诺的人,自幼就要和那些怪谈打交道。”
“从我继承到那属于我的权柄时,就去尝试探查它们究竟是什么存在。”
“于是我就发现了你们,一个新的,和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
会长说的话此时依旧是那种礼仪性质的平静叙述。
那些怪谈于他看来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倒过来的垃圾。
需要承载着不属于他们的情绪与人性。
当然他也全然不介意,因为他拥有权柄。
建立起怪谈交流会的初始也就是……看不惯那个世界的平和。
“和这里不同,你们的污秽藏在心中显露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奸杀,诱拐,诈骗,奴役以及虚假的希望……”
说到这里的会长笑了起来,语调也微微上扬仿佛世界本就该如此。
多么好的描述,悲哀才能衬托幸福不是吗?
“拖延时间……,你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专门等我。”
“因为如果你不在,那么哪怕我没有感知到所谓的钥匙也会杀了他们以防万一。”
“会毁掉这里的一切,确保不会存在横生变故。”
那由权柄点出的涟漪铸成一道囚笼,困住了他与晓阎。
但会长的目的不是以防晓阎逃跑,至少就目前而言的第一目标不是。
“你让他们逃跑,还嘱托一句别带钥匙就是想让塔主阻止我滥杀游戏之外的人。”
“用钥匙在我面前晃悠也是这个打算,和我纠缠一会儿后确保他们离开后就用提前准备好的后手逃离,是这个计划吧。”
他的语调轻快,像是在对朋友分享喜欢的视频,电影一样邀请。
恶劣的,为了获取到剩余的权柄压抑自己的本性良久,迫不及待的想要释放出来。
“但是他不会阻止必要性的谋划,就如同集团那两位想要进来破坏了世界一样。”
“这种连带性的危害不可避免,他不会像保姆一样确保这些活在过去的人性命。”
说到这里的会长刻意的顿住了,他清楚的明白晓阎已经听懂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为了对付身为游戏参与者的晓阎,所以调动了某种会牵连到那些人死亡的灾祸。
而现在没有动手就是邀请晓阎观看那些人无助,凄凉的死去。
会长看向晓阎,可后者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恼怒亦或者担忧恐惧。
没有变化的,静默等候完他说完话后才开口道:“嗯,我确实想要少死点人,然后呢?”
“我能做的已经做了,你如果想要借此让我露出破绽那么非常抱歉。”
晓阎手里捏着一枚权柄,那双浑浊的眼睛静静的望向会长不起波澜。
没有看到想要的回应,会长的笑意也逐渐收拢。
可晓阎并不想要止步于此的继续说道:
“你在说我那里的时候笑了,因为你觉得应该如此。”
“但你还是插手了,因为在细枝末节处仍有不满。”
“……,你笑了哪怕明知存在家庭圆满,舍己救人这些却依旧无视的笑了。”
会长明明只是收敛起笑容,看向晓阎的脸却莫名带上了些不善。
没有动怒,没有说话的静静听着后者继续絮絮叨叨。
“卑劣的只注视着人性阴暗潮湿的一面,害怕刻意忽视炽热如暖阳般的一面。”
“将一切的荣耀建立在他人的悲剧上,因为除此之外无法证明自己的独特。”
“权柄很好用吧,他们都拥簇你奉承你,只是你敢用权柄去探查他们的内心吗?”
晓阎看向会长的眼神微微下移,平静的对待他那略显失态的颤抖与微笑。
“很感激你自己将弱点奉上,嗯,如果不是这样我对上拥有权柄的你毫无胜算。”
如果没有什么权柄甚至道境,求缘一类的话。
晓阎可能会有些嚣张狂妄的认为对方连和自己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好吧……也不至于,如果真的这么想只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而且没有如果,晓阎清楚明白现在的他和对方甚至于平局的可能都不会有。
“我要杀了你!”
会长皱着眉宛如被冒犯的如此不悦说到。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权柄霎时间尽数流逝殆尽,皆化作杀招意图就此了结晓阎。
“啧。”
预料的三种普遍可能中最麻烦的一种。
晓阎手中的权柄为了消解掉攻势,被抹去了大半。
如果对方被言语中的引导所影响的两种可能。
一是暴怒的用权柄压过来杀死他,露出情感破绽。
二是平静的对峙,相对温和的博回脸面给常明杰那边拖延到足够的时间。
最坏的就是现如今,露出失态后快速调整回去并且明白意图清楚的不留时间。
还能有心思给自己留一个显而易见的坑作为娱乐,有够麻烦。
虽然先前说的好似把会长贬的一无是处,可真对上还是感觉好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