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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章节三十二

群山之外 多瑙河畔 7248 2024-11-11 14:25

  洛弥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紧盯着眼前的道奇,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身边的库卡虽然不认识道奇,但他从洛弥娅脸上震惊的表情来看,他也猜到了道奇的身份。只见他向前跨出一步,把洛弥娅挡在身后,一只手摸向腰间的佩刀,压低声音道:

  “你是谁?”

  但与洛弥娅的紧张不同,道奇似乎完全没把库卡放在眼里,他微微鞠了一躬,对洛弥娅道:

  “助祭大人,能在帝国与您相见,实属荣幸。”

  “道奇!”洛弥娅步履僵硬地缓步走下楼梯,一边强迫自己开口说道,“你……你不是已经……”

  “哈哈,助祭大人,您以为我死了——与那艘强袭舰一起?其实也差不多了,在你们被带走后,那艘强袭舰就坠毁了,但我侥幸捡回一条命,一个人回到了帝国。”

  “捡回一条命?”洛弥娅不可思议地问,“在那种情况下,从那个高度掉下来,你怎么捡回的一条命?”

  “信不信由你,助祭大人,但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吗?不过说来也巧,我是在昨天晚上才赶到的帝国首都,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和安德莉亚好好睡一觉就被她打发来干这差事……话说,祭司大人呢?”

  道奇的语气轻快愉悦,似乎他还没有意识到洛弥娅此次前来帝国的目的。洛弥娅示意库卡可以放松警惕,但库卡依旧不依不挠地挡在洛弥娅面前,一只手扣在腰间的匕首上。

  “你是说……千栩琳吗?”

  “对,就是他,他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来帝国吧?我记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非常不错。”

  “千栩琳他……”洛弥娅准备编一句谎话把道奇搪塞过去,但却发现脑子里空空如也,她一句应对的话都想不出来。好在库卡帮她解了围,库卡厉声质问道奇:

  “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洛弥娅?”

  道奇这才慢慢悠悠地把目光转向库卡。

  “哦,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从游牧部落来的?”道奇叉着腰,趾高气昂地道,“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看不起那些在西部平原上从事各种犯罪活动的杀人犯、强盗、小偷或抢劫犯,不过我可否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先反问你一句:你是谁?”

  洛弥娅担心地看向库卡,但库卡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依然面色严肃地挡在洛弥娅面前,但握住匕首的手指关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

  “我是游牧部落的萨满巫师,和祭司享有平等的地位。”库卡慢慢说道,“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哦,当然!我叫道奇,帝国外交官兼禁卫军上尉。”道奇说着,摘下帽子微微弯腰行礼,“我和这位助祭大人早就认识,当他们还没离开梵尔洛奇亚山脉之前我就已经和他们见过面了。”

  洛弥娅把手轻搭上库卡持刀的胳膊,低声告诉库卡不要太紧张。

  “这并不是你对游牧部落进行无礼诽谤的理由,上尉。”库卡冷冷地说,“到目前为止,你说的关于游牧部落的每一个字都是错的。”

  “到底是对是错还不一定,但我觉得既然你是萨满巫师,那怎么说都有必要赔偿我在西部平原上被一群游牧部落的人劫走的两匹马吧?”

  “两匹马?被劫走?”库卡的眉头紧锁在一起,“别开玩笑了,我的部落可能会四处游猎,但还不至于袭击帝国外交官。”

  “那你得给我个说法呀,我的马就这么交代在了西部平原,你身为部落的萨满巫师难道不能管管这种缺乏礼数与涵养的行为吗?”

  “我不负责处理这些零碎的小事,我只负责部落里的祭祀和医药。但如果这事却实存在,我可以帮你追究一下你丢的那两匹马的下落。”

  “我看还是算了吧,那两匹马落到你们手上肯定活不过一个晚上。你直接给我赔偿吧,我也懒得再追究这件事。”

  “道奇!”洛弥娅厉声呵斥道,“库卡是一名萨满巫师,你最好用对待祭司的态度来尊重他。”

  道奇耸了耸肩,扬起眉毛。“随口一说,助祭大人。”

  库卡对道奇这个解释显然很不满意,被冒犯的库卡还想和道奇争辩下去,但洛弥娅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在这种场合和一位禁卫军上尉争论这些问题。库卡这才罢休,但他的右手依旧紧握着匕首,和洛弥娅一起走下楼梯。

  等他们来到塔底、穿好鞋子,道奇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百无聊赖地翘腿坐在一个石墩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草叶,见洛弥娅二人终于来到他面前,道奇愉快地吹了个口哨,道:

  “赶紧走吧,我把你们送到住所后还急着和安德莉亚一起吃早饭呢。”

  于是,他们紧赶慢赶地跟着道奇穿过了数条街道和几片分布密集的住宅区,最终来到了一间看上去很不起眼的白色建筑前。在建筑有些剥落的外墙上,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插在地上,上面用灰暗但工整的花体字写着:

  公用住宿区。

  “喏,各位,这就是你们的住所了。”道奇指了指小楼道,“这是一间很不错的公用宿舍,建造的初衷是给旅客提供免费的歇脚的地方的,但由于这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挥过它的用处了,所以这里渐渐废弃了……但前几年这里又被装修了一下,虽然看上去依然简陋里面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洛弥娅看着这栋歪歪扭扭的小楼,哑然失笑。

  “道奇,帝国就是这么对待一名祭司和一名助祭的吗?”

  “二位,如果你们不满意,完全可以到条件更好的旅店去住宿,但那里开销不低,帝国司礼会不会允许安德莉亚挪用公款给你们租房子。”道奇说着,又耸了耸肩,“话说祭司大人呢?他怎么没来?”

  “千栩琳有事脱不开身。”洛弥娅撒谎道,“我想你还是不要打听这些了。”

  道奇显然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但他还是识相地闭了嘴,脸上的表情却表明他对洛弥娅的话充满怀疑。

  “二位,请吧,这里面有很多空房间可供你们选择入住,只要不把这栋楼弄塌,你们想在里面干什么都可以。”道奇说着,对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恕我不能陪你们上楼,我还得赶回去和安德莉亚一起吃早饭呢。”

  “赶紧走吧。”库卡没好气地说。

  “你和千栩琳是怎么忍受这家伙的?”在道奇离开后,库卡扭头问洛弥娅。“就他,还帝国外交官?还娶了帝国司礼官?”

  洛弥娅尴尬一笑。“他可能有点激动吧。但是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行为还算检点。”

  库卡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帮洛弥娅打开了大门。“还得让我们住在这种地方,真是……”

  随着库卡用力一拉,只听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库卡把门从门框上拽了下来。

  “小心点,库卡!”

  “这不怪我,只能怪这扇门太脆弱。也许这就是我们把这栋楼弄塌的第一步?”

  洛弥娅看着破旧腐朽的门框,郁闷地跟着库卡上了楼。上楼的时候,她小心地避开了那些看起来很坚固的楼梯扶手,却一不小心踩碎了一块修补台阶的木板——她的脚踝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洛弥娅疼得惨叫一声,失去平衡向后跌去,但库卡从侧面及时将她扶住了。

  “洛弥娅,你没事吧?”

  洛弥娅疼得说不出话。她指了指脚下的台阶,库卡则连忙把她拉起来,洛弥娅这才发现自己踩在了一块早就朽烂的木板上,这块木板已经被侵蚀得千疮百孔,在残破的楼梯上搭出一个危险的斜面。

  “天吶,我……我扭伤脚踝了……别在这里,库卡,先上楼!”

  库卡想蹲下来为她检查伤势,但洛弥娅示意库卡先扶着她上楼——毕竟在陡峭的楼梯上呆着显然不是明智的举动。于是库卡半拖半抱的把洛弥娅搬上了楼,又随便找了一间没锁门的房间就闯了进去。

  二楼的装修还算不错,和一楼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库卡把洛弥娅放在一张铺着深色金线桌布的厚木桌上,随手把桌子上的鎏金烛台扔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为洛弥娅解开脚踝上缠绕的鞋带,帮她脱下凉鞋。虽然库卡的动作万分小心,但他还是弄疼了洛弥娅,洛弥娅疼得眼前发黑,她的惨叫被迫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忍住,洛弥娅!等我再见到那个禁卫军上尉,我觉得会让他吃点苦头。”库卡说着,从腰带内抽出一团用纱布包裹的药膏,顺手从房间角落里摆放的一颗装饰用的小树上拽下几片叶子,蘸着药膏贴在洛弥娅扭伤的脚踝上。

  一股奇妙的清凉感从她的脚踝处传来,这股清凉冲淡了伤口炽热的剧痛,甚至还有些麻醉效果——几分钟后,洛弥娅明显感觉到脚踝的疼痛止住了,药膏渗入皮肤,让她感到自己的整条小腿都变得清凉。

  “啊,真神奇。”洛弥娅道,“这种药膏是怎么做的?”

  库卡微微一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除了负责我们部落的祭祀外还负责医药,这些药膏都是用游牧部落流传了很多代的配方制成的。”

  “啊,那可真是神奇。”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库卡身后传来。

  “道奇——”

  库卡猛地回头,一只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就向后划去,但他的胳膊才挥了一半就被织凌羽洛抓在半空。

  “别那么冲动嘛,我被你们弄出的动静吵醒,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呢。”织凌羽洛笑着道,一边动作优雅地夺下库卡手里的匕首。“一个萨满巫师想和神使过两招?我可是头一次听说。”

  “别闹了,织凌羽洛,”洛弥娅被突然出现的织凌羽洛吓了一跳。,她皱着眉头道,“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现在不太想给你们解释,不过我对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倒是很感兴趣。”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进入帝国档案馆,但档案馆要等到明天才开放。”

  “档案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哪里还需要等到明天?话说,千栩琳呢,怎么就你们两个来了?”

  洛弥娅和库卡对视一眼,苦笑一声。

  “你自己去问共和国议会吧,”洛弥娅道,“你以为我想冒充祭司来到帝国?”

  “那么说,千栩琳被你丢在北海共和国了?”

  “注意你的措辞,织凌羽洛。”

  织凌羽洛耸了耸肩。“开个玩笑,助祭大人。但也许我现在该叫你‘祭司大人’了”

  “别说那么多没用的话了,织凌羽洛,”库卡开口道,“快去帮我们弄一点吃的,我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饭也没吃。”

  织凌羽洛不满地瞅了库卡一眼,抱怨道:“嘿,你就是这么对一个神使说话的吗?”

  “织凌羽洛?”洛弥娅用威逼的目光瞪了织凌羽洛一眼。后者还想狡辩,但又被洛弥娅用连续几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逼了回去。

  “好吧,好吧……”织凌羽洛小声嘟哝着,抱着胳膊走向门外,一边顺手抄起放在门框上的长柄双手剑。“我就心甘情愿地让你们使唤一次吧。别离开房间,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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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凌羽洛给洛弥娅和库卡带回来了一些面包和果酱——据织凌羽洛说,这是他从一户人家里光明正大地借来的。虽然洛弥娅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但不得不承认织凌羽洛带回来的面包味道确实很好。肚子早就空无一物的她在短短分钟内就和库卡把面包分食完毕,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让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至于洛弥娅脚踝上的伤,洛弥娅相信库卡给的药有奇效:不到一个小时,她扭伤的脚踝就基本恢复了正常,但为了保险起见,库卡还是让她不要随便走动。洛弥娅只得躺在不怎么舒适的床上,闭着眼睛和库卡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我们沿着正门走进去就行了。”库卡双手垫在脑后,靠在椅子上轻松地说,“我们是以访客的身份进去的,不可能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我们就当帝国档案馆是我们的书房。”

  “哈,书房?”织凌羽洛哼了一声,“如果进入帝国档案馆真的像书房那样轻松就好了。如果你们按照程序,现在应该有帝国司礼官给你们签署的行动许可证吧?”

  洛弥娅从袍子内兜里摸出那张被她压的有点褶皱的莎草纸,这张纸因为紧贴在她身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有了这个不就可以自由出入了吗?”洛弥娅问。

  织凌羽洛摇了摇头。

  “为什么?”洛弥娅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安德莉亚告诉我们依靠这个就可以进去……”

  “助祭大人,你把帝国想得简单了。”织凌羽洛说着,轻捻手指,一边转动手腕,他的指尖突然就凭空出现一道金光。

  这是洛弥娅第一次见织凌羽洛使用法术。虽然眼前的法术只是悬浮在空中的投影,但当织凌羽洛默念咒语时,他额前的四翼鸟徽记发出一道璀璨的金光,这让洛弥娅又惊叹又羡慕。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被神明赋予使用法术的权力,但当她看着织凌羽洛用流畅的金光在空中描绘出帝国档案馆的轮廓图时,她心中明明有点嫉妒。

  “这是帝国档案馆的平面图,我这几天经常往那地方跑,把档案馆的里里外外摸了个遍。”织凌羽洛说着,将空中由金光组成的图形向洛弥娅和库卡的方向转动。“我一路跟踪那个禁卫军上尉来到这里,发现自从他昨天晚上回到帝国后,帝国档案馆的警戒似乎提高了许多。”

  “他们发现了?”库卡问道。

  “你觉得呢?”织凌羽洛反问他道,“他可是亲眼看着千栩琳和洛弥娅被我们带走,但是我们现在却出现在了帝国,就算他脑子蠢得像头猪,也不可能不有所怀疑吧?”

  洛弥娅被织凌羽洛的一番话猛然点醒。她意识到,当道奇看到自己来到帝国时,自己的意图就曝露了。道奇是看着自己和千栩琳被带上北海共和国的战列舰的,但是现在自己却出现在了帝国,很难不引起他的怀疑。

  “我可以说我是从北海共和国逃出来的。”洛弥娅道。

  “那千栩琳呢?你总不可能把他扔下、一个人跑出来吧?说实话,看到你和他不在一起——这可真是罕见,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个禁卫军上尉和你们同行了很长一段路程,那他肯定清楚你和千栩琳的关系吧?”织凌羽洛语速飞快地说,“顺便问一句,助祭大人,你和祭司千栩琳到底是什么关系?”

  “兄妹。”洛弥娅毫不犹豫地回答。“千栩琳是我哥哥。”

  库卡惊讶得合不拢嘴,但织凌羽洛却是一幅意料之中的样子。洛弥娅眼疾手快地摁住了库卡的肩膀,制止了库卡即将说出口的问题。

  “我就知道,你们的关系比一般的祭司和助祭要亲密许多。”织凌羽洛自言自语道。看得出来,他并不像海伦那样清楚祭司和助祭不能有血缘关系。“……嗯,我们说到哪了?”

  “我们的目的可能被道奇察觉到了。”洛弥娅道。

  “啊,对,没错!”织凌羽洛一拍大腿,“就像我刚才说的,虽然这个禁卫军上尉的反应可能会慢一些,但他发现你们的真实意图肯定是迟早的事,现在你们每浪费一秒钟都等于在给帝国制造发现你们的机会。”

  “那你想……”

  “我的意思是,我们今天晚上就溜进帝国档案馆,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但是进去后你们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解决。”

  洛弥娅并不感兴趣织凌羽洛所说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她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库卡,发现后者同样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们完全可以从正门进去,织凌羽洛。”洛弥娅道,“我们有安德莉亚给的许可证。”

  “洛弥娅,如果你真的是祭司,完全可以选择从正门进去,而且就算帝国发现了你们的意图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织凌羽洛有点不耐烦地说,“所以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不让千栩琳来。但事已至此,恕我直言,你身为助祭,是不可能通过档案馆大厅的测谎仪的。”

  “测谎仪?”库卡和洛弥娅异口同声地问道。

  看着二人好奇的样子,织凌羽洛倒显得有点难以置信。“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在帝国有全大陆最准确的测谎仪,那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装置,你把手放在它中心的引力透镜上说出你的身份和意图,它就会自动判断……”

  “这是法术吗?”

  “不,这算那些帝国工程师对引力透镜神奇用途的大胆尝试之一。据说那个测谎仪从来没失误过,而对你而言,助祭大人,你连撒谎都不会,又怎么骗过那台测谎仪?”

  洛弥娅心里泛起一阵忐忑。“那怎么办?”

  “只能溜进去了。”库卡接过话头,“织凌羽洛,你有什么办法保证我们能溜进去?”

  “萨满巫师,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织凌羽洛颇为不满地说,“那栋建筑看起来很坚固实则四处漏风,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从房顶或地下室潜入,这两种方式随便你们挑选。”

  “房顶。”库卡果断地说,“决定了,就从房顶走,我爬过屋顶,肯定不会摔下来。”

  洛弥娅轻咳一声。

  “织凌羽洛,库卡,我是一个助祭,而且现在我还是一名祭司——你让我拿着千栩琳的权杖、穿着他的祭司服在帝国档案馆爬上爬下?你们就不怕这种丢人的行径玷污了这根权杖和这身祭司服吗?”

  “好吧,那就走地下室吧,至少这样我们的行为可以隐蔽一些。但我得提前给你说好,助祭大人,那条路可不太好走。”

  “只要不在房顶上,去哪里我都愿意!”

  织凌羽洛挑了挑眉毛,缓缓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助祭大人,萨满巫师,你们现在最好休息一会,今晚我会来找你们。”

  “有劳你了,织凌羽洛。”洛弥娅颔首行礼,织凌羽洛也立刻鞠躬回礼,“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冒多大危险呢。”

  织凌羽洛微微一笑。“助祭大人,下次上楼时,就算你崴了脚,也劳烦你不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说罢,织凌羽洛转身离开。他披在身上的金边斗篷在他身后卷起一阵有力的呼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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