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莫萨之死
吉姆·穿越者·艾克勒斯表示,自己穿越后的第一天,就特么是个哗了狗的日子,白天跟白狼面对面一回合不说,现在竟然还要面对一个失了智的狼人族长?开什么国际玩笑!
然而抱怨没有任何意义,不管吉姆愿不愿意,化身疯狼的莫萨似乎已经认定了他这个对手,撞开桌子直冲过来,看那架势绝对是要把他撕得粉碎才肯罢休。
“真是的……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你干嘛把我当成头号目标啊……”
吉姆无奈,只能被动应战,二哈立刻贴心地送上狼人的数据情报:
姓名:莫萨
种族:狼人
职业:领导者
身份:破碎群岛岛民
技能:变身(已激活)、嗜血、狂暴、威慑、飞扑(狼人天赋技能无等级)
属性:力量94、感知66、耐力58(急速下降中)、魅力17、智力0、敏捷92、信仰0、学识0
战斗技巧:兽性大发150
“力气大、速度快,只是不能久战。”吉姆一边拉开距离,一边观察对方的弱点,“耐力在不断下降……是那个击中他的东西的作用吗?”
莫萨变身前,吉姆注意到他的手明显往后脑勺移动了一下,那是被什么东西命中后的自然反应。不过,以他神射手的眼力,都没能看清偷袭莫萨的物体,更别说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偷袭者了。
“看来阴谋之网可以更新了,我可不觉得这一系列事件事什么偶然……”
就在此时,莫萨已经进入了系统提示的攻击范围,吉姆心中突然一紧,某种预感告诉他这家伙要使用一种不同寻常的动作。
果然,下一秒,莫萨的动作毫无预兆地加快了一个等级,甚至不见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凭空飞起直扑过来,其动作完全无视了牛顿第三运动定律。
这次吉姆连惊呼都来不及,直接一个懒驴打滚,顺便狠狠一拉桌子,把自己拽到了一大堆酒桶中间,堪堪躲开莫萨的突然袭击。
“去你的飞扑!”
吉姆破口大骂,反手两箭射出,强烈的附子草气味让莫萨本能地躲避片刻,趁此机会吉姆直接一脚蹬地,整个人向一旁滑开。幸好由于宴会的关系,地面被打了蜡,加上他身上的斗篷很是丝滑,吉姆得以拉开了足够的空间。
“吼!”
当然,狼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猎物,更何况是莫萨这种佼佼者。腰部一用力,他硬生生停住退后的趋势,直接用强大的力量抵消了惯性,反身冲杀过来。这次,虽然没能再次使用那种神鬼莫测的飞扑,但吉姆能感觉到对方的危险性绝对在不久前之上。
这种极度的危险感让他立刻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反应:从身上掏出附子草溶液,弹出瓶塞,反手一记直球砸向狼人的脸,接着甩出一把浸透了附子草溶液的碎铁块来了个天女散花。当然,为了这种暗器,吉姆提前换上了铁底靴子,虽然走起路来沉重不少,可总比脚上被扎破最后破伤风而死强。
暗器加上克星,吉姆觉得他的战略完美无瑕。只是他忘了,有时候最正确的反应可能会起到最错误的效果。
狼人又惊又怒,在他看来,面前的恶魔始终在狂笑着调戏自己,利用附子草这种弱点,它不断地使用各种阴招,企图彻底玩弄自己的尊严。它的同类也不来围攻自己,而是躲在后面放肆地大声狂笑,将这种羞辱提升到最高层次。
你瞧不起我吗?在你残忍地杀害了我的儿子以后,在你毁灭了我的族人以后……你竟然还在嘲笑我,瞧不起我?
你竟敢瞧不起我!
怒火疯狂地涌入大脑,烧毁了所有的理智,在彻彻底底的盛怒的支配下,莫萨竟然疯狂地张开大嘴,一口吞掉了装满附子草的瓶子。同时他脚下又一次加快速度,也不管地上的碎铁块狠狠钻进脚心,还有附子草带来的麻痹与痛苦。此时的莫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在自己彻底力竭之前品尝到鲜血的滋味,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都可以。
当然,他的疯狂举动令吉姆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日里畏附子草如同老鼠见了猫的狼人居然会有这种行为,他就不怕肠穿肚烂吗?
可惜,这个问题他没机会正面问莫萨了。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吉姆只来得及把双臂交叉,架在胸前充当保护,下一秒他就腾云驾雾地倒飞出去,甚至连自己的手臂都感觉不到。
一击得手,狼人马上乘胜追击,大嘴一张就冲向吉姆的喉咙,意欲一击建功。
可惜,既然知道了狼人最危险的是爪子与嘴巴,最有优势的是双腿带来的移动力与身体协调性,吉姆怎么可能不准备应对的策略?之前的碎铁块虽然没能成功,但是效果明显,这一次狼人的冲刺不知不觉间放慢了很多,留下了足够的破绽。
于是,在狼人张大嘴巴的瞬间,吉姆快速用衣领捂住口鼻,同时将腰间的布袋狠狠甩向狼人。后者已经吃了附子草溶液的亏,一见对方竟然故技重施,干脆从一旁抡起根木棍代替手臂,一把抡在布袋上。
只是……
“同样的战术绝不会出现两遍,傻瓜!”
吉姆暗自鄙视狼人的愚蠢,尽量保护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屏住呼吸往身后猛地一仰,同时悄悄触动某个机关。瞬间,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出现在他的身后,接着他整个人就这么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狼人勃然大怒,刚要继续追击,不料甫一呼吸,一种岩浆灌喉的感觉登时点燃了它的呼吸道,一直深入肺部,刹那间的窒息感令它单膝跪倒,嘴里只能无意识地发出“赫赫”声。
接着,它感觉眼前开始发花,甚至出现了重影,整个人更加昏昏沉沉,甚至已经失去了站起身的力量。
“该死……这是附子草……不对,是夜白(附子草为主要原料,专门针对狼人的特殊魔药名称)的粉状物……可恶的萨满,他们难道和恶魔联手了吗?”
莫萨的判断相当准确,之前他打碎的布袋里正是吉姆向萨满要来的终极武器——夜白。这种专门为狼人设计的极度不人道药物在短时间之内对接触到的狼人皮肤、神经还有毛细血管造成了极大的损害,部分因缘巧合下被过量夜白接触到的点甚至会出现神经与肌肉溶解的现象。此时的莫萨满头是血,双眼已经彻底失去功能,口中的味觉也几乎丧失,只剩下听觉与嗅觉勉强可以使用。
饶是如此,狼人族长依旧坚持着站起身,现在他完全是在一种名为复仇的信念之下强行驱动自己的身体。黑色的长毛早就被染得通红,头上暴露出大片粉嫩的肌肉,大半眼皮也消失不见,然而瞳孔依旧没有焦距。
“你在哪里?”莫萨恼怒地吼着,两只胳膊来回扫动,“恶魔,你在哪里?啊!我还能问到你的气味,我还可以听到你的声音!你能听到我吗?我还没死!我还站在这里!出来,出来面对我你这个懦夫!出来!”
莫萨在赌,他赌这个恶魔会忍受不了失去嘲讽他的愉悦。如果他的对手是真正的恶魔,那这个计划可就成功了一多半。然而,现在他面对的却是吉姆这个“能屈能伸乃大丈夫也”的超级怂货,只要狼人不主动跳进地道,吉姆甚至打定主意不出一点声音,他可不相信被附子草与夜白折磨了三次的莫萨还能凭借嗅觉来定位自己,倒是听觉值得警惕。
这一招“乌龟冬眠”正好打中莫萨的死穴,他仍旧在狂吼,丝毫不顾鲜血从嘴角流下。可是半分钟过去了,他的敌人还是没有任何声音,这下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招数在这个既狡猾又猥琐的敌人面前已经没了丝毫用处。他的敌人甚至不愿意主动出来面对他,宁可选择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自己流干净最后一滴血,然后再搞定留在地上的狼人尸体。
悲哀与愤怒笼罩了莫萨,他从来没想过会被针对地如此之惨,自己的招牌技能嗜血还有狂暴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彻底干掉了,以他现在的身体强行激活这两项技能,除了血管爆裂而死,他想不到其他的结果。当然,或许他没注意到,但经过了两轮折磨与放血以后,他的情绪也渐渐回落了不少,已经没有最开始那种无名的怒火。
此时,一阵脚步声从狼人的身侧传来,莫萨只是竖起耳朵略微听了听,就知道来人并不是他要解决的那个恶魔。话说回来,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自己明明在宴会厅,怎么可能突然被恶魔们包围呢?
难道……不,他有点不敢想下去了。
脚步在莫萨身后停住,狼人族长只是微微侧头。现在他终于分辨出了这个脚步声,过去自己曾经多次和它的主人并肩作战,并最终和他签下了狼人与人类共同生活的协议。
说到协议……糟糕……这次来的都是主和派的成员,主战派的家伙们一个都没有到场,这下子恐怕……
但莫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他确实流了很多血,也受了不轻的毒伤,可这些伤害还不足以让他,一头壮年狼人倒下。回想起之前脑后一凉的怪异感觉,大概自己的命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吧?
莫萨艰难地转身张嘴,想要警告凯因一些事情。可是已经被眼中烧伤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最后他只能吐出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接着睁着失去眼皮的双眼缓缓栽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