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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章节二十四

群山之外 多瑙河畔 7718 2024-11-11 14:25

  漫长的一天终于熬到了傍晚。

  千栩琳穿着海伦为他准备的袍子,和祭司们坐在桌边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餐桌呈圆形,千栩琳、海伦和其他祭司都没有按规矩地围坐在桌边,他们自由地交谈着,气氛很是活跃。而海伦则告诉千栩琳:这个餐厅是专门为祭司们准备的,扎库雅、洛弥娅和织凌羽洛正在隔壁的餐厅用餐,这既是神殿的规矩,也是出于对千栩琳和其他祭司的尊重。

  但让千栩琳担心的是,整个下午他都没有见到洛弥娅。虽然洛弥娅说她去为千栩琳准备缝制祭司服的布料去了,但看着窗外逐渐昏暗下来的光线,千栩琳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

  不过,外面的光线不是真实的。据海伦讲解,外面的光源是一团被注入了太阳的能量的引力透镜,这种神奇的透镜在接受光能后可以发出和太阳不相上下的强光,而它接受的光能则来自一组在海面上漂浮的光能收集矩阵,那些矩阵的材料也是引力透镜——千栩琳猜想那些引力透镜也许是一种来自地下的矿物,本身具有很多奇特的属性,而让战舰悬浮和充当窗框上的玻璃很可能只是它万千种功能中的一种。

  千栩琳虽然担心洛弥娅,但并不很急着见她。洛弥娅今天的反常举动实在让他匪夷所思,洛弥娅不仅在海伦面前称千栩琳为她的哥哥,还在自己询问她的时候强行吻上了自己的嘴唇——这实在不像一个助祭应有的样子,更不像洛弥娅应有的样子。

  千栩琳闷闷不乐地看着其他祭司在餐桌周围聊天,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他用汤勺慢慢搅着碗里的汤,用胳膊撑着下巴,连海伦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都没注意。

  “千栩琳,你怎么了?”海伦隔着桌子问道。虽然她的声音混杂在周围的聊天声中很不引人注意,但千栩琳还是捕捉到了这丝声音。

  千栩琳移开下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没什么。谢谢您的关心,祭司长。”

  但海伦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海伦从座位上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千栩琳身边,从旁边拉过一个椅子垫在身下。她这番举动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她的轻言细语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在和千栩琳聊天。

  “千栩琳,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虽然我可能不太理解你,但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啊。”

  千栩琳咬着嘴唇,没出声。

  他并不是不想出声,而是没想好该怎么表达心中的郁闷。

  直接告诉海伦,洛弥娅吻了自己?说出来简直不怕她笑话——一个祭司和他的助祭发生这种事,这不仅丢脸,还违背了规矩和身份。而最要命的是现在海伦肯定还以为他和洛弥娅是兄妹,这对一个祭司来说可是致命的。

  千栩琳悲观地发现,无论自己把洛弥娅的行为再怎么包装,也肯定没法骗过智慧的海伦。更何况,对祭司长撒谎——这可是对他祭司身份的亵渎。

  千栩琳心里乱糟糟的,他想了很久也不知如何开口。海伦倒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满面愁容的千栩琳。

  “你肯定是有什么心事,千栩琳。”海伦轻声道。“只是你不好意思说出来吧。”

  千栩琳点了点头。

  “让我猜猜……是关于你的助祭洛弥娅的吗?”

  千栩琳向海伦望去,发现后者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坏笑。

  千栩琳无奈地点了点头。

  “唉呀,千栩琳,”海伦叹气般长出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起酒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小口。“我真羡慕你有一个那样的助祭,那样一个能把你看成她的亲人的助祭。”

  千栩琳吃惊地扭头。

  “别惊讶,我猜你也正在为这件事头疼吧?”海伦微微一笑。“我可不傻,祭司和助祭不能有血缘关系,这可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习俗和规定——而你是祭司不假,洛弥娅是你的助祭,这也不假,那么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就自然而然是假的了。”

  见千栩琳目瞪口呆的表情,海伦又莞尔一笑,道:

  “我猜的对吗,千栩琳?”

  千栩琳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的内心又混乱又尴尬,他思来想去的心事在智慧的海伦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这没什么,千栩琳,”海伦道。“你也别为这件事发愁。要我说,你倒应该觉得欣慰和喜悦才对。”

  “祭司长,此话怎讲?”

  “唉,就像我刚才说的,能有一个把你看成亲人的助祭,这不应该是神明对你的恩赐吗?”

  “但是洛弥娅有点过分了……”千栩琳不由小声嘟哝道。“她……她对您撒了谎……”

  海伦笑出了声。

  “千栩琳,这没什么——真没什么。能让你意识到你有一个把你看成亲人的助祭远比对我撒个谎要有意义得多。”

  千栩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洛弥娅是一直把自己当成她的亲人来看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肯定误会洛弥娅了……

  但他还是想不通一点。

  “祭司长,”千栩琳忍不住又开口问道。“洛弥娅她……她……”

  千栩琳的话又噎在了嘴边。他不清楚海伦听到这件事后会怎么想,而且如果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了海伦,算不算不尊重洛弥娅的隐私呢?

  海伦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唉,自己就不该把这件事提起。但洛弥娅突然一反常态地对他做出那些事,这本身就很奇怪。如果从刚刚海伦告诉他的角度出发:洛弥娅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那也不应该有那种过于亲密的举动……更何况洛弥娅是助祭,而自己是她服侍的祭司,洛弥娅的行为不仅冒犯了自己,也违反了助祭的行为作风准则,而知道这件事的海伦又会怎么想呢?

  千栩琳最终决定把这件事憋在心里,最好不要轻易向海伦透露。

  千栩琳咬咬牙,道:

  “祭司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寻找祭坛?”

  海伦明显被他突然转移的话题搞懵了。但海伦的反应速度和理解能力简直让千栩琳敬佩——海伦很快意识到了千栩琳心里的纠结,她顺着千栩琳的话说:

  “这件事不用着急,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把你保护在这里,不让帝国威胁、利用你……你到来的消息已经传遍共和国了,议会需要几天时间来讨论并做出决议,到时候会传唤你的。”

  千栩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为海伦的善解人意而长出一口气。

  在他们身边,祭司们还在热切交谈着,他们似乎正完全沉浸在争辩和热烈的讨论中,千栩琳和海伦所处的这个小角落在欢声笑语中显得有些冷清。

  “千栩琳,”海伦道。“请相信我,不管你的助祭怎么做,如果我是你,就会绝对无条件地支持她、体谅她。我不会看错,她的内心是如此纯洁虔诚,以至于她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内心最纯粹的情感的体现……这很难的,千栩琳,别辜负了你的助祭。”

  千栩琳看着面前严肃认真的海伦,点了点头。

  很快,丰盛的晚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千栩琳迈着沉重的步伐返回寝室时,疲惫和困倦一齐袭上他的身体,他现在最怀念的就是寝室中那张柔软的双人床。而当他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时,那感觉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

  房间的窗户敞开着,微凉的风从窗口吹入,给千栩琳燥热的身体和头脑注入了一股凉爽。他的身体沉重得挪不动,虽然他知道自己正衣衫不整地趴在床上,但他还是懒得挪动身子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人,洛弥娅并不在。也许过一会她就回来了,但那时候千栩琳觉得自己肯定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自己这副样子肯定会出乎洛弥娅的意料,但洛弥娅还是会像平常那样帮他脱衣服,再帮他调整一个舒适的睡姿,再躺在他身边,把被子小心地掖好……

  唉,也许自己真的错怪洛弥娅了。想到这里,千栩琳羞愧难当——但千栩琳更怀疑自己现在的头脑发热是因为自己陪海伦喝了太多葡萄酒。那些葡萄酒初入口时没什么感觉,但现在酒劲上来,弄得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就算自己趴在床上,他也觉得世界在自己身边狂乱地舞蹈。

  一阵小心的敲门声传来,但这阵敲门声随着门的开启而逐渐小了下去——洛弥娅推门进来了。

  千栩琳只能凭想象来揣测洛弥娅脸上的表情。迷迷糊糊中,他感到自己被翻了个身,洛弥娅解开了他的袍子,动作小心地把袍子脱下,又拖着他的胳膊把他拖到枕头边……一切就像他猜测的那样。

  千栩琳忍不住睁开眼。虽然醉酒的头晕感让他有些不知所然,但他还是捕捉到了洛弥娅的目光:洛弥娅正蹲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小心地解下身上的金饰。看到千栩琳在看自己,洛弥娅淡淡一笑,把他的长发故意拂到他脸上。

  “唉,我醉了……洛弥娅。”千栩琳喃喃地说。“我还真没醉过,但这倒是第一次……天吶,这感觉……”

  洛弥娅起身离开,随后一点冰凉碰触到了千栩琳的嘴唇上:洛弥娅为他端来了一杯水

  千栩琳在洛弥娅的帮助下把那杯水一饮而尽。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下去,让他身体里的燥热散去了不少,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但他还是不想多言,身体仿佛被灌了铅,再加上疲惫和乏力,千栩琳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但他又想对洛弥娅道歉,对自己对她的误会而道歉。

  洛弥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洛弥娅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吹熄了蜡烛,躺在他身边钻进了被窝。

  “对不起,洛弥娅……我误会你了……”千栩琳最终没忍住,克服了身体的阻挠,用自言自语般的声音道。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他肯定洛弥娅听到了,因为他感觉到洛弥娅掀被子的动作在空中停顿了一秒。

  “没事,我的千栩琳……”洛弥娅的声音仿佛从他耳边徐徐传来。“也怪我让你误会了。”

  千栩琳还想再说什么,但睡意突然袭来,让他毫无防备。他架不住瞌睡的眼皮最终还是合上了,霎那间,他和洛弥娅一起进入了无梦的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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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窗外的光源并不是太阳光,因此他们无法直视太阳从而进行早晨和傍晚的祭祀。

  洛弥娅醒得很早。

  洛弥娅醒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下床洗漱,梳妆打扮好后再叫千栩琳起床或代替他祭祀,而是安静地躺在床上,蜷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但尽管如此,洛弥娅时不时翻身的动作还是把千栩琳也弄醒了。

  昨夜的酒劲还没过,千栩琳此时依然感到脑子晕乎乎的。他打了个哈欠,自然而然地在床上极力伸展肢体,胳膊却不小心打在了洛弥娅脸上。

  洛弥娅醒了但没有起床,这让千栩琳有点吃惊。

  “早上好,千栩琳,”洛弥娅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睡得还好吗?”

  虽然洛弥娅不可能看见,但千栩琳还是点了点头。他的胳膊自然地垂在洛弥娅身上,洛弥娅也毫不掩饰地握住了千栩琳的手腕,她那柔软细腻的皮肤在千栩琳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丝温柔的触觉。

  “早上好,洛弥娅。”千栩琳打着哈欠道。

  正当千栩琳伸展完肢体,打算老老实实在被窝里再赖上几十分钟时,他突然注意到了窗外传来的瀑布声,就在昨晚还没有这声音。

  那些瀑布里的水也许就是海水吧。千栩琳想。这座建造在海底的城市也许需要从外界补充水源、空气和资源。

  洛弥娅戳了戳他的背。

  “千栩琳,我找到做祭司服的布料了。”洛弥娅道。“而且祭司长也许诺帮我解决祭司服上的金饰,她会找共和国最好的金匠帮我们制作。”

  “哦,真是太好了……穿着这身海伦给我的祭司服感觉可真不自在。”

  “话说我们什么时候……”

  “再等两天,共和国议会会传唤我们,我们就可以去共和国首都了。”千栩琳猜到了洛弥娅要问的问题。

  洛弥娅沉闷地答应了一声。

  虽然千栩琳更想闭上眼睛睡一会,也不想给洛弥娅再凭添麻烦,但是千栩琳还是忍不住把那个挂在嘴边的问题问了出来:

  “洛弥娅,那个……”

  “嗯?”

  “那个……你昨天为什么要……”

  “要吻你的嘴唇?”洛弥娅语气平淡地接出了千栩琳难以启齿的话。

  千栩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唉,千栩琳——祭司大人,我知道我的行为可能对你来说有点难以接受,但那确实是我……早就想做的事。”

  “什么?”千栩琳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洛弥娅。“你早就想这么做?你可是——”

  “我是助祭。当然,我知道,我是助祭,而且我的行为可能冒犯了你……”

  “也冒犯了你自己。”千栩琳道。“这种过于亲密的举动不应该发生在祭司和他的助祭之间。”

  洛弥娅沉默了半晌。

  “对,千栩琳,我同意你的说法,这件事不应该发生在我身上。”

  千栩琳叹了口气。他扳着洛弥娅的肩让她和自己面对面的躺着,强行捕捉到了洛弥娅游离的目光,让她和自己对视。

  所幸,洛弥娅的眼中依旧是那样纯洁而纯粹,千栩琳没有看到一丝玷污她心灵净土的杂质和污垢。

  “别担心,千栩琳,这……这与凡尘俗欲无关。”洛弥娅声音轻柔地说。“我可以肯定,这和我的情感无关。”

  “与你的情感无关?那你给我的吻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吻喽?”

  “不,别那么说,千栩琳。”洛弥娅有些着急,但又不得不表现得冷静。“我……我只是……”

  “别掩饰自己了,洛弥娅,”千栩琳打断了洛弥娅的话。“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顾忌什么。”

  洛弥娅无言地注视了千栩琳几秒,长叹一声。

  “祭司大人,”洛弥娅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几天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却始终不同于以往,就好像……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被完全捅破了一样,我们彼此之间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倾诉内心,而你我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千栩琳,我知道,身为你的助祭,要时时刻刻保护你、协助你,但是我却又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我们的身份和地位。我很纠结,也很担心,担心我这样下去很可能无意中伤害了你,而我不能让你受到的伤害是来自于你最信任的人,不能让我一时的冲动变成对你的冒犯……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表达我心中那股最热切、最真挚的情感。”

  “我的千栩琳,我理解你的担忧,也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请不要误会,我绝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我内心压抑了许久的彷徨。”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洛弥娅眼角滚落。洛弥娅转过身,把头埋进被子里。

  千栩琳伸手去抓洛弥娅的胳膊,被她甩开了,但千栩琳坚持抓住了她,洛弥娅也没有躲避的在千栩琳的帮助下翻了个身。她纤长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玲珑圆润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娇羞的微红,身体还在因为低声的啜泣而微微颤抖。她的眼帘向下扫视,没有直面千栩琳的目光,但她却主动抱住了千栩琳的脖子,越过千栩琳的肩头将愁苦与内心的纠结播撒。

  洛弥娅最终号啕大哭。

  洛弥娅哭得很凶,但并不是因为悲伤。相反的,千栩琳从她的哭声中察觉到了一丝被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突然释放所带来的释怀。

  洛弥娅的哭声楚楚动人,穿透了厚实的墙壁和窗户,让空气和阳光凝固,让瀑布和溪流沉默。洛弥娅的哭声凝聚的是她心中最纯粹的情感,是超越了俗欲与凡人理解力的内心的悲愁,更是她的自我释放,是她对世界发出的庄严宣告,是一名虔诚的助祭让自己内心的情感喷薄而出时的奔放与狂妄,也是她情感的释怀与冲破内心阻碍的、不顾一切的呐喊。

  千栩琳沉默地抱着洛弥娅。实际上,再华丽的话语也比不上他此时的拥抱所传递的理解和关怀。

  千栩琳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自己错怪洛弥娅了,自己把单纯的洛弥娅想得太复杂了。

  “对不起,洛弥娅,我误会你了。”千栩琳的声音低沉缓慢,说话时的气息吹起了洛弥娅的发梢。“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想得太简单了……或是太多了。”

  洛弥娅听到他的话,哭得更厉害了。

  洛弥娅的泪水打湿了千栩琳的枕头,也像一股纯洁的清流流入千栩琳的心房。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深重的负罪感,因为自己一时的错怪,差点让洛弥娅纯洁的内心被自己罪恶的想法玷污。千栩琳恨不得狠狠给自己脸上甩两巴掌,为自己用如此肮脏低劣的念头去猜忌洛弥娅而耻辱,但他又舍不得松开搂住洛弥娅的怀抱,不愿意让洛弥娅的啜泣在冰冷的空气中消逝。

  过了好一阵,洛弥娅终于释怀了。她擦干了眼角的泪珠,但无法掩盖哭得红肿的双眼。她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走到了盥洗室,随后千栩琳听见了洛弥娅洗脸的泼水声。

  唉,自己真是配不上洛弥娅这样的助祭。千栩琳自嘲般笑了笑,也翻身下床了。

  在简单的完成了洗漱后,千栩琳和洛弥娅打算离开房间去餐厅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早饭——千栩琳敢肯定他们已经错过了早餐,但当他打开门时却发现一盘面包和水果已经摆在了门口,一张手写的便签表明盘子里的食物是给他们准备的早餐。

  千栩琳拿起便签,向四下张望了一阵,发现幽深静谧的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影,唯一与他们做伴的只有从墙壁上的开口射入的光和在走廊中久久回荡的瀑布声。

  “真是难得的细心,”千栩琳看了看便签道。“我们错过了早餐,按理来说该饿肚子……这张便签是海伦写的吗?”

  便签上的字是用古圣域文书写的,这让一股熟悉感从千栩琳心中油然而生。字体端正秀丽,一气呵成,书写者显然很擅长写古圣域文,连千栩琳都自愧不如。

  “应该是吧,不过也没准……”洛弥娅接过便签,翻来覆去地瞅了瞅。“我差点忘了,我答应过祭司长今天去她那里拿制作祭司服的布料……我得赶紧走了,千栩琳!”

  “别急嘛,我和你一起去。”千栩琳拉住洛弥娅的胳膊,快步跟上。“你要去哪找海伦?”

  “在神殿的顶端,那里是她的手工室。但从这里上去应该要爬很长一段楼梯,你确定要跟着一起来?”

  “楼梯有多长?”

  洛弥娅想了想道:“几千级台阶吧。”

  千栩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洛弥娅匆忙的身影着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千栩琳低头进屋,却突然看到了放在地上的早餐。

  “喂,洛弥娅,你还没吃早饭呢!”千栩琳端起盘子,在她身后大喊。

  “你先吃吧,我回来再说……”洛弥娅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洛弥娅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了,悦耳的水流声又成了千栩琳身边单调的主旋律。千栩琳没有吃面包,他随意地从盘子里挑选了几个水果,迎着自然的微风,沿着走廊的反方向向神殿楼下走去。

  千栩琳恨不得和洛弥娅永远住在这个可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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