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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乔家的儿女(国库券 中)

  阿飞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贴身的衣兜里,还用手在外面按了按,确认放好了。另外三人看着阿飞把钱收好,脸上也露出感激的神情,纷纷对牛晔道谢。

  “牛哥!以后您就是我们亲哥!”

  “对!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

  “谢谢牛哥!太谢谢了!”

  牛晔等他们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拿起筷子敲了敲装水煮鱼的盆边,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四人的注意,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钱,拿到手了。但有些话,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牛晔的目光扫过四人:“你们想继续收国库券来卖给我换现钱,可以!这路子,我给你们了。但是,怎么收,有讲究。”

  阿飞几人立刻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地看着牛晔。

  “别学黑市上那些人。”

  牛晔语气平淡:“压价压到六十甚至更低,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你们自己也当过工人,知道厂里发这玩意儿抵工资,心里多憋屈。都是苦哈哈挣血汗钱的,不容易。”

  停顿了一下,牛晔看着阿飞:“你们收券,把价钱抬高一点。比如一百块的券,你们给人家……七十五或者八十。比黑市高一截。这样,人家拿到手的现钱多了,心里舒坦,也更愿意把券卖给你们。你们收券的速度,是不是就快了?量是不是就大了?”

  阿飞几人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是啊!价钱给高点,别人抢着卖!他们收得快,转手卖给牛哥就是九折,中间的差价虽然少赚一点,但架不住量大啊!而且……

  “价钱给得公道……,”

  牛晔继续说道:“人家卖得心甘情愿,还会念你们个好。以后再有券,或者亲戚朋友有券,是不是第一个想到你们?名声传开了,路子是不是就越走越宽了?这比你压价,被人背后戳脊梁骨骂‘黑心’强一百倍!”

  牛晔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赚钱的路子,我给你们了,怎么走你们自己选。记住了,钱要赚,但也要赚得让人看得起。”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阿飞几人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换上了思索的神情。

  阿飞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牛哥,您放心!我们以后收券,一定按您说的办!价钱给足,让人家卖得痛快!绝不给您丢人!”

  “对!牛哥!我们听您的!”

  “一定给足价!”

  另外三人也纷纷表态。

  “嗯。”

  牛晔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吃饭吧,菜都凉了。”

  接下来,阿飞几人依旧吃得狼吞虎咽,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光彩,几人兴奋地小声讨论着去哪里收券,怎么定价,干劲十足。

  牛晔慢慢地吃着菜,心里没什么波澜。给阿飞他们指条财路,既能解决他们眼下的困境,让他们对自己感恩戴德,将来能为自己所用,又能让他们少干点偷鸡摸狗的勾当,也算积点德。

  更重要的是,这些源源不断收上来的、被低估的国库券,转手卖到上海,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利润。

  ………………

  夕阳斜斜地铺在纱帽巷斑驳的青石路上,也透过敞开的院门,照亮了小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半边枝叶。

  牛晔拖着步子走进院子,胸口被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整了整皱巴巴的衬衫前襟,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手推开了堂屋的门。

  “吱呀”一声,门轴轻响。

  屋里,牛卫国和李淑芬两夫妇正围着小方桌吃晚饭。桌上摆着一盘清炒小白菜,一碟咸鱼干,一碗飘着几片蛋花的紫菜汤,还有两个大白面馒头。

  简朴,却透着家的安稳气息。

  牛卫国端着碗,刚夹起一筷子小白菜,听见动静抬起头,在看到儿子的一瞬间,锐利地眯了起来。

  看着儿子这副狼狈的模样,李淑芬手里端着的汤碗差点没拿稳,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惊惶和心疼。

  “小野?!”

  李淑芬放下碗筷就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手指触到他衬衫上的脚印时,眼圈瞬间就红了:“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伤哪儿了?啊?疼不疼?”

  牛卫国放下碗筷盯着牛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里有一丝压抑的怒火——这小子才消停了几个月?难道老毛病又犯了?刚出来那会儿看着是真改了,开了店,人也稳重了,怎么今天又弄成这副鬼样子回来?

  “爸,妈,”

  牛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嘴角的伤被牵动,疼得他吸了口冷气:“嘶……没事,真没事。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

  “没事?!”

  牛卫国冷哼一声:“没事能弄一脸伤一身泥回来?没事能带着一身酒气?牛野,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到一块去了?!”

  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他跑船几十年,攒下这份家业不容易,更不想儿子再走回老路,把好不容易重建的生活又搞砸。

  “没有!爸,真没有!”

  牛晔连忙解释,他太清楚‘父亲’最忌讳什么:“今天不是我的事,是二强遇到点麻烦,我去帮忙来着,这才弄成这样。刚才在派出所调解完,请了几个帮忙的兄弟吃了顿饭,这才喝了点酒。”

  他扶着李淑芬在桌边坐下,自己也拉过一张凳子,坐在父亲对面。

  李淑芬赶紧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又起身想去拿药酒:“你先喝口水,妈去拿药酒给你擦擦……”

  “妈,真不用,等会儿我自己弄。”

  牛晔拦住母亲,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住父亲,切入正题。

  牛卫国依旧沉着脸,但听着牛晔的解释,紧绷的神色略微松动了一丝。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大前门”,在桌面上顿了顿,然后划着火柴点燃:“帮忙?帮什么忙能把自己帮进派出所,还挂一身彩回来?详细说说!”

  牛晔知道糊弄不过去,便简略地将马素芹的前夫欺辱马素芹、乔二强被打、自己带人解围并最终闹到派出所的事情说了一遍。刻意淡化了阿飞那帮人的背景,重点突出了自己的无辜。

  “我刚好路过,总不能看着二强被打死吧?就上去拉架,结果那家伙连我也一块儿打了。后来报了警,刚在派出所调解完。……宋队长明事理,知道我们是占理的,教育了几句就放人了。二强伤得重些,我让马大姐送他回去了。”

  “二强那孩子没事吧?”李淑芬一听是见义勇为,脸色稍缓,但依旧担忧。

  “脸上开了花,身上也有伤,我让他回去歇着了。”

  牛晔指了指自己胸口:“我也挨了几下,不过不碍事,就是看着吓人。”

  “哼!”

  牛卫国哼了一声:“就知道逞能!都多大的人了?做事不过脑子!开店才安稳几天?又卷进这种破事里!那酒也是压惊喝的?”

  他显然不信牛晔只喝了两杯,那脸上的红晕和隐隐的酒气瞒不过他。

  “爸,”

  牛晔深吸一口气,知道该进入正题了:“这次打架是意外,但我今天在派出所门口,碰上一件事,或者说,发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赚大钱的机会!我觉得,咱家得抓住。”

  “赚大钱?”

  牛卫国眉头皱得更紧:“你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小野,咱家经不起你再折腾了!安安稳稳开你的店,比什么都强!别想那些歪门邪道!”

  李淑芬也紧张地抓住牛晔的胳膊:“小野啊,听你爸的,咱家现在这样挺好,平平安安的……”

  “爸,妈,不是歪门邪道!”

  牛晔打断母亲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牛卫国:“是正正经经的买卖!是国家允许的!而且,稳赚不赔!”

  “稳赚不赔?”

  牛卫国嗤笑一声,布满老茧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天底下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真有!”

  牛晔从口袋里掏出那沓花花绿绿的国库券,抽出几张不同面额的,摊开在油腻的八仙桌面上:“就靠这个!”

  牛卫国和李淑芬的目光都聚焦到那几张印着国徽、面额清晰的纸券上。李淑芬一脸茫然:“这……这不是国库券吗?厂里以前也发过,压箱底多少年了,有啥用?”

  牛卫国眼神一凝,他跑了几十年船,见识广博,对这东西不陌生。拿起一张一百元的券,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纸张,又对着光看了看水印:“国库券?这玩意儿现在能买卖了?我记得以前只能到期去银行换。”

  “爸,您说得对,以前是!”

  牛晔精神一振,语速加快:“但现在政策变了!国家在几个大城市开了口子,允许国库券自由买卖了!就跟买卖东西一样!”

  “自由买卖?”

  牛卫国咀嚼着这个词,眼中疑惑更深:“这玩意儿……有人买?”

  “有!而且抢着买!尤其是在上海!”

  牛晔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爸,您知道现在南京,老百姓手里这些被摊派来的国库券,都怎么处理吗?银行收,只肯给八折,甚至七五折!一百块的券,顶天给你七十五块现钱,而且还不一定给你换。黑市上的黄牛更黑心,压到六十块!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这券是死钱,拿在手里没用,急着换现钱!”

  “可您知道吗?在上海那个试点交易所!这种一百块的券,他们明码标价地收!多少钱?……九十五块!九十八块!有时候甚至能到一百零几块的!爸,您算算,这中间的差价有多大?!”

  牛卫国倒吸一口凉气,他常年跟货物、跟钱打交道,对数字极其敏感。九十五块收?南京黑市六十块收?这差价……三十五块?!几乎是六成的利润!

  “你……你说真的?上海那边……真能卖这么高?”

  “千真万确!”

  牛晔斩钉截铁道:“我今天就是碰到了几个被厂子裁了、拿国库券抵工资的兄弟才知道。他们手里有券,急等钱用,被黑市压价压得想哭,我按九折收过来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券:“这就是我今天收的,面值小一千,花了七百多块。”

  李淑芬听得云里雾里,但“九折收”、“上海能卖更高”这几个词还是让她隐约觉得儿子似乎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有些担忧地问道:“小野,那你收了这些纸……真能换成钱?去上海卖?路上安全吗?”

  “妈,这不是纸!这是钱!是国家信用担保的钱!”

  牛晔强调道:“去上海卖当然有风险,但只要小心点,问题不大。关键是要有本钱!要有量!”

  目光再次看向牛卫国,牛晔眼神炽热:“爸,我这点钱,杯水车薪!收不了多少券!可您想想,要是咱们手里有足够的本钱,比如……一万块!”

  闻言,牛卫国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咱们在南京,用高于黑市、低于上海的价格收券!比如,一百块的券,咱们给人家八十块或者八十五块!这价钱,比银行高,比黑市也高一大截!那些急着用钱的工人、老百姓,肯定抢着卖给咱们!”

  “咱们收得快,收得多!然后凑够一批就坐火车去上海,按九十五块甚至更高的价格卖给银行或者那些大户!扣除来回车费、吃住,一张百元券,咱们至少能稳稳赚十块钱!爸,一万块本金,一次操作,就能赚一千块!两天时间!”

  “这生意能反复做!像滚雪球!一万变一万一千,再投进去收券,再去上海卖!一万一千变一万两千一……爸,您算算,一年下来,本金翻十倍都轻轻松松!要是本钱再大点……十万块,一年赚个上百万绝对不是问题!”

  “上……上百万?”

  李淑芬被这个天文数字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无法想象。

  牛卫国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紧紧攥着手里那张国库券,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跑海几十年,当然明白地区差价意味着什么!这和他年轻时跑船,在甲地低价收购特产运到乙地高价卖出,本质上如出一辙!只是这“特产”,变成了国家发行的债券,这差价,大得惊人!而且,是合法的!

  十万块本金……翻几番……上百万……这些数字在他脑中轰鸣。

  牛卫国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剧烈地闪烁着。他跑了一辈子船,风里来浪里去,辛苦积攒十多万身家。这钱,是他留着养老,更是预备着给儿子将来娶媳妇、安家立业的。如今儿子指出的这条路,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倒腾几张纸片,就能赚这么多?

  心动!巨大的心动!但同时,几十年谨慎行事的习惯和过往的教训让他依旧警惕。

  “等等!”

  牛卫国猛地抬手,声音沙哑:“你说得天花乱坠,风险呢?!这钱就那么好赚?上海那边价格变了怎么办?政策说变就变,明天不让买卖了怎么办?还有,本钱!你要我拿棺材本出来?万一赔了,你妈喝西北风去?!”

  李淑芬也被丈夫的质问惊醒,连连点头:“是啊小野,这……这听着是赚钱,可也太悬乎了!那么多钱带在身上,万一……”

  牛晔早就料到父亲的反应。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急躁,反而更加沉稳:

  “爸,您问得好!风险当然有!但咱们可以想办法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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