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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乔家的儿女( 叶小朗 )

  夜色渐深,秦淮河的波光敛入沉沉的墨色里,只余下岸边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边界。

  牛晔双手插在裤兜里,沿着来时路不紧不慢地往回走。河风比先前更凉了些,吹在脸上,带着河水特有的、微微腥甜的气息,也吹散了些许浮于表面的喧嚣感。

  乔一成那副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模样,以及叶小朗那张带着明快笑容、眼神却大胆探询的脸,在牛晔脑中交替浮现。

  “叶小朗……”

  牛晔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一丝混合着了然与轻蔑的冷笑,在唇角勾起。

  对乔一成而言,叶小朗或许是个大方爽朗、颇有主见、甚至带着点吸引人的“野性”的年轻女同事。但对牛晔而言,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

  牛晔记得,叶小朗和乔一成的初次正式见面是在某个新闻现场。

  乔一成的搭档宋清远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这本是小事一桩,道个歉或许也就过去了。

  但叶小朗是怎么做的?她在镜头前故意遮挡,并拿走带有台标的话筒套,看着两人为了寻找台标焦头烂额,最后才慢悠悠地“物归原主”,连一句道歉都欠奉。

  这一系列操作,可不仅仅是“性格直爽”或者“开个玩笑”能解释的。

  那是一种精准的、带着表演性质的报复。她懂得利用场合和工具来放大自己的不满,让对方难堪,同时自己置身事外,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看戏心态。这种报复并非源于多么深刻的伤害,更像是一种“我不好过,你也别想舒服”的本能反应。

  这种性格在平常交往中或许不明显,甚至可能被理解为“有性格”、“不好惹”,但在亲密关系或者利益相关时,就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她记得住每一个微小的“冒犯”,并在合适的时机,用她认为“等价”的方式回敬过去,不考虑场合,不计后果,只图一时之快。

  乔一成那种骨子里带着文人清高、同时又因原生家庭而敏感自卑的性格,在这种“计较”面前被拿捏得死死的,连自己怎么受伤的都未必清楚。

  叶小朗看起来大方得体,也注重外表。女孩子喜欢穿衣打扮,这本身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她的经济实力撑不起她的消费欲望和表现出来的“阔气”。

  请乔一成和宋清远吃饭那次,她硬要抢着买单,营造一种“我很大方”、“我不在乎钱”的姿态。这还不够,事后她还在舍友面前散布言论,说乔一成“吃她的喝她的”,试图塑造自己在关系中占据主导、甚至供养者的形象。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乔一成和叶小朗在一起,大部分时候都是乔一成在买单。

  这种操作,牛晔太熟悉了。用并不宽裕的荷包,强行制造一种“我很大方”、“我对你好”的表象,然后通过舆论来坐实这种“付出”,无形中给对方套上一层道德枷锁。

  乔一成那样自尊心强、又有些传统大男子主义的人,听了这种风言风语,心里会怎么想?肯定会觉得亏欠,下次、下下次,自然会更加主动地承担开销,甚至可能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

  叶小朗用看似吃亏的抢买单行为,实际上是在进行一种情感投资和舆论铺垫,俗称pua,最终目的是让乔一成在更长的时间、更大的范围内承担经济压力,而她,则收获了“大方”的名声和实际的经济缓解,甚至可能还有某种掌控感。

  但乔一成作为一个刚工作不久的记者,他的工资哪里经得起如此频繁的、动辄一顿饭就花费七八十元的大手大脚?

  牛晔几乎能想象到乔一成为了维系这段关系,是如何节衣缩食,如何殚精竭虑。他那点微薄的薪水,恐怕大半都消耗在了叶小朗这种看似“大方”、实则建立在透支他经济基础之上的消费行为了。

  乔一成自尊心强,又好面子,恐怕即便吃力,也会硬撑着,不会轻易说出口。这种经济上的不对等和隐性压力,无疑会成为未来关系中的巨大隐患。叶小朗的虚荣,需要乔一成的实际付出作为代价,而她似乎并未真正体谅,或者说,并不在意。

  叶小朗追求的光鲜亮丽,如同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在秦淮河的夜色灯影下显得明媚动人,却未必禁得起白日里仔细打量。

  牛晔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乔一成将来经济上遇到困难,叶小朗那点“大方”会如何迅速收紧,甚至反过来抱怨乔一成的“无能”。她对物质的渴望和表现欲,远超过她实际愿意承担的责任。

  如果说前两点还属于性格缺陷和精明算计的范畴,那么接下来的行为,就真正触及了品行和职业道德的底线。

  叶小朗竟然趁乔一成不注意,翻了他的包,盗走了他辛苦整理的采访稿,然后署上自己的名字发表了!

  这种行为,在任何行业,尤其是讲究真实和原创的新闻行业,都是极其恶劣的。那不仅仅是几张纸,那是乔一成熬夜奔波、查资料、做笔记、反复推敲的心血,是他在事业上安身立命的基石。

  结果呢?乔一成被领导批评,辛苦付诸东流。而叶小朗事后是什么态度?嬉皮笑脸,撒娇卖萌,连一个真诚的道歉都没有!她似乎觉得,只要撒个娇,卖个萌,这种原则性的错误就可以轻轻揭过。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意,这种行为对乔一成职业信誉和内心造成的伤害。

  让人无语的是乔一成的反应,他居然就这么……翻篇了!!

  在感情里,乔一成似乎总是被拿捏的那个。他的骄傲,他的原则,在叶小朗这种混合了热情、主动的攻势下一次次退让。

  他或许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她只是太想进步了”,“她年纪小,不懂事”,“她跟我道歉了”……但实际上,他是被吃定了。

  叶小朗精准地把握住了乔一成在感情上的青涩和某种潜在的“被需要感”,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和看似“依赖”的姿态,来模糊问题的严重性。

  至于叶小朗的风评,周围了解她的人,包括她的舍友,都知道她并非表面那么单纯。

  以后世的眼光去看,交过好几个男友的经历本身不代表什么,但结合叶小朗的其他行为,很容易让人对她的品性和动机产生质疑。一个在职业和私人关系上都显得不那么可靠的人,其风评差,是必然的。

  而且叶小朗对乔一成从一开始就带着隐瞒和算计。她从未向乔一成坦诚过自己的家庭情况,她甚至签下了一张字据,白纸黑字地约定:父母供她上大学,她结婚时的彩礼要归父母,并且婚后还要负责给弟弟买房。

  这是什么?这是将她未来婚姻和伴侣都算计进去的“卖身契”。她隐瞒了这个巨大的负担,和乔一成交往、结婚,这无异于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婚。她上赶着的,不是奔向爱情,而是拉着一个看起来有潜力、有稳定工作的“冤大头”。乔一成追求的是一个小家的温暖和安稳,而叶小朗带来的,却是一个甩不掉的沉重包袱和无穷无尽的索取。

  但归根结底,无论是报复心、虚荣心,还是品行不端,所有这些特征的最终指向,都是一个核心——极致的自私自利。

  叶小朗的人生哲学,本质上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自我中心主义。

  她的所有选择,无论包装得多么华丽,其内核都是“于我有利”。为了摆脱原生家庭,她可以签下协议;为了职业发展,她可以窃取乔一成的成果;为了出国梦想,她可以利用婚姻作为跳板;为了维持自己理想的生活,她可以抛弃需要她的丈夫和未出世的孩子。在她的价值排序中,“自我”永远高高在上,凌驾于伴侣、家庭、职业道德甚至母性之上。

  真正的独立,是人格的健全与经济的自主,同时包含着对他人、对关系的责任。

  而叶小朗的“独立”,则是一种孤立主义的、只索取不付出的伪独立。

  她要求乔一成完全从她的原生家庭中剥离,却从未真正尝试融入和理解乔家的世界。她要求乔一成全心全意服务于她的小家庭,却对乔家兄妹的困境冷眼旁观。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的目标、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得失。

  ………

  思绪如潮水般涌过,牛晔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在微凉的夜空中瞬间消散。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纱帽巷的巷口,回头望了一眼来路,河水在远处沉默地流淌,倒映着零星的、冰冷的光点。

  乔一成此刻或许还沉浸在情愫里,为那个明艳动人的姑娘心动不已。他看不到那鹅黄色连衣裙下包裹着的算计,那灿烂笑容背后隐藏的利刃,那看似大方的举止里埋藏的沉重代价。

  “乔一成啊乔一成……”

  牛晔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读书是聪明,看人的眼光……却差得远呐。”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条既定的轨迹:乔一成会一头栽进去,被叶小朗的热情和大方吸引,陷入那段关系中,然后经历信任的背叛、经济的榨取、家庭的拖累,最终在对方追求更广阔天地时被轻易舍弃。而整个过程,乔一成都是被动承受的那一个,被拿捏,被牵着鼻子走,直到遍体鳞伤。

  牛晔收回目光,迈步走进昏暗的巷子。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尤其对象是乔一成这个一向对他带着鄙夷的“老邻居”。每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坎坷要经历,有些跟头,非得自己摔了才知道疼。

  只是,知道结局再看开端,总不免让人心生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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