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拈花一笑
岳不知道,邪魔说话向来不留口德。
当初夜袭少林时,他就曾激得寺里的高僧大德跳脚大骂,生生破了对方修身养性多年的静功。
但邪魔难道不知自己修练的功法吗,不知自己与东方不败多有相似之处。
不,他一定知道的。
岳不群感应的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了一瞬。
岳不群很气愤,但他决定忍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失了君子身份,不能比任我行那个狂徒还没风度。
至于自己算不算君子,难道就不能有女君子吗?既然君子可以不分男女,自己凭什么不能算君子。
至于外人都说他不择手段、野心勃勃、抛弃妻女。
那又如何,伪君子也是君子。
至于成为四魔,岳不群觉得自己只是权宜之计。
待借几人重夺五岳后,他可以洗白自己,上演个身在曹营心在汉,转身背刺几个魔头。
‘哼!我岳不群乃堂堂君子,又岂会真与邪魔为伍。’
但此刻,他对邪魔的提议很感兴趣。不图别的,进攻黑木崖后,他只是想和东方先生探讨下相似的人生感悟。
当然,东方先生若是能让他参考下葵花宝典,那就更好了。
为此他愿为攻打黑木崖,多用几分力气。
他向任我行怂恿道:“东方不败背叛篡位,让人不齿。任先生夺回教主宝座,是理所应当之事。
在下平素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叛上作乱之辈,在下此番愿为任先生助剑。”
庄宁紧接着道:“好!岳先生果然好算计。正道名门势大,不可力敌。便先取东方不败,一方面可补全你的功法,另一方面还可挟恩图报,让任我行以魔教之力助你重夺五岳。
岳先生智慧如海,果然了得。”
岳不群的脸色有些发黑,任我行却似毫不在意。
“岳先生,若能助我重夺教主之位,在下定会加以厚报,助你夺回五岳剑派,也是应有之意。
我任我行,还不在意这小小的算计。至于日后熟能武林称尊,到时自有分晓之时。”
任我行说完,又转头看向庄宁,缓缓道:
“邪魔,你对这小小的中原武林,没什么兴趣吧?”
“当然,我的目标很明确,只针对那海外那人。不久以后我也会离开中原。”
庄宁又看向乔丑,“至于疯魔,我想你对东方不败也很感兴趣吧,那可是个武功顶尖的玩具。”
乔丑笑着,道:“嘿嘿,这么一场有趣的游戏,怎么少得了乔丑呢。我还期待着,日后的江湖,还能与几位玩场有趣的游戏呢。”
乔丑看向岳不群和任我行,目带挑衅。
但二人,谁也没有理会这个疯子。
岳不群对庄宁道:“邪魔,你这次参与袭击黑木崖之事吗?”
庄宁淡淡道:“不了,你们三个对付东方不败就够了,不缺我一个,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听说海外那人又现身了,我要阻止他,免得他搅合了你们的游戏,是不是啊,乔丑?”
乔丑嘿嘿笑着,并不接话。
见识过海外那人出手威势的任我行,似有戚戚,很赞同邪魔的想法。
岳不群近期才加入,不明任我行为何忌惮海外那人。
但任我行是他认可的工具盟友,也不会出言反对。
乔丑暗里打量着两人,眼神玩味。
他清楚地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海外之人。
即便邪魔与那人面目不同,他也能看出两人本就是同一人。
自邪魔轻松驱除他毒血的副作用后,他就知道,邪魔就是造就自己的海外那人。
但本就寻开心的乔丑,怎么会说出来呢。
看着任我行和岳不群被这人玩弄,哪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事。
‘乔丑能有什么坏心思,我只是想做这江湖中最大的乐子人。’
一场聚头,四人各怀鬼胎。
即便庄宁,也是准备借着这次机会,换回海外之人庄阿福的马甲。
……
一处雅致的院落中。
六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虽然见了很多次,但他还是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何会有这么多面孔。
这人有时是中年男人模样,是可令江湖失色、掀起腥风血雨的邪魔。
这人有时是老者模样,会说书唱戏,也有偶尔劝人为善。
其亦传出过种种江湖隐秘,引得江湖喧然。
但最多的时候,这人还是年轻人的面孔。
六子觉得,这应该就是他真正的面孔……吧。
“六子,来。在这些功法中挑一挑,我就不信还有我庄阿福教不会的人。”
六子看着这人拿出一大箱功法,其中有铁砂掌、鹰抓功这种,他也耳熟能详的普通功法,亦有摧心掌、七玄无形剑之类的高深武学。
甚至他还在里面看到了吸星大法,这种任老魔所使用的恶毒功夫。
吓得他赶紧随意拿了两本,就不再看那堆秘籍。
“韦陀掌、易筋经……”
“六子,你这是和佛门有缘啊。佛门的入门功法和绝顶功法,都被你挑出来了。
行啊,先试试顶级的能学会不。站那别动,我直接蓝牙给你。”
六子不懂什么是蓝牙,但他知道听话就对了,否则就会像门口那四人,整整倒立了一上午。
思绪一闪,那人就点在了自己眉心,自己脑子里瞬间多出了繁杂的行功路线和部分经文注解。
他觉得这人是在白费力气。
蝙蝠会里人人都会两层的炼体功,他无论如何都学不会,又如何学得会这么高深的功法。
那些内力运行路线,密密麻麻,他看一眼就感觉头晕。
反而那些经文注解,他却觉得很有意思。
不知不觉,他就沉迷在了经文中……
待他再睁眼时已金乌西斜,赫然已过了大半天的时间。
那个男人则在自己身上不同的位置不停试探。
他武功低微,但也能明白,那些位置多是内力会流转的穴位。
“不应该啊,不应该……”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资质太差了。易筋经这么高深,我肯定学不会的。”
“嗯,是的,你的确没学会易筋经。不过你学会了别的。
兰芷、爱笑……迦叶,佛祖给你打电话了!”
六子不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这人打来的拳头,在自己眼前逐渐放大。
那人似乎没有收力的念头,若是躲不开这拳,他觉得自己不被打爆脑袋,也定会被打成白痴。
绝地之下,他心里想的却是他的兰芷姑娘,他觉得自己变成了白痴,也应该会对她露出笑容。
看着拳头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平静,似乎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只还有些不甘心,他不甘心于还没见到兰芷盛放。
一念及此,他似乎又凭生了一股力量,鬼使神差地竖起双臂,挡向了袭来的拳头。
而胸腹间也好像涌出了一股热流,加持在了双臂之上,让他感觉自己能抗下一切。
砰!
……
待六子醒来时,屋内已燃起了烛火。
他躺在床上,晃了晃脑袋,依稀记起自己没挡住那拳。
虽然体内莫名有了内力,但终究太过浅薄,怎么可能挡住那人。
但他依旧很开心,因为自己没死,以后还有见到兰芷姑娘的机会。
他也很苦恼,因为在喜怒无常的那人身边,他不知自己能坚持到哪天。
这般想着,刚要有所动作,双臂就传来火辣地刺痛。
他脑海中浮现了昏迷前最后的画面。
那人一拳打在自己架起的双臂上,自己被打得横飞。
那人还嘀咕了一句:“怕是个盗版的!”
他双臂的骨头都断了,他以为自己要休养很久。
可第三天,自己就完全恢复了。
原是那人的手下汇报了一件事,说是谁的胳膊没了,那人当时就有些急了。
重新给自己换了一幅清凉的药膏,自己第二日便痊愈了。
他并不埋怨那人,没有在一开始,就给他这种神奇的药膏。
他能这么快恢复,就已经很值得感激了。
所以他有些幸灾乐祸。
丢掉臂膀的不是自己,那是谁呢?
……
“该死的万里妖刀,消息具体怎么传的?”
庄宁有些恼怒,好不容易偷得清闲,却意外得知令狐冲断臂的消息。
黄钟公答道:“公子,据我等查证,消息是从万里妖刀田伯光口中流出的。”
庄宁好奇道:“哦?他是怎么说的?”
黄钟公犹豫了下,面带古怪道:
“据说田伯光释放消息时,脸上满是愤慨。按其所说,是因为令狐冲狼心狗肺,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他便取了令狐冲一条臂膀。”
庄宁闻言心下不由一抽,这恐怕又是他作的孽。
当初他放出的辟邪剑谱是经修改过的,精妙程度比原本的辟邪剑谱还要强上一筹,功法副作用也更明显一些,会将修炼者意志扭曲地更为贴近女性状态。
但庄宁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觉得原本的辟邪剑法,修炼进境还不够快,便将功法改地更极端一些。
而传闻里田伯光颇为幽怨的状态,显然就是辟邪剑法练到了高深处。
只是没想到,命运之子令狐冲也成了辟邪妖人的受害者。
庄宁觉得令狐冲断臂,不无世界线惯性作怪的原因。
原著中,林平之黑化后,曾被令狐冲断去一臂。
而此时的林平之,早已被庄宁调教得面目全非。
江湖上歪嘴蝙蝠的名声越来越响。
说不定林平之此刻,正挥着‘大木大木’的铁拳,惩奸除恶,
而让令狐冲断臂,这种世界线收束的方式,当真让庄宁长了见识。
原著中令狐冲一共负伤四十余次。
在庄宁所见之人中,其易伤体质也堪与无名、大空翼等并论。
“这个世界因我带来的影响,更是直接,省了令狐冲的负伤之痛,直接要了他一条膀子。
这武林教父的戏码,可能要改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