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师徒情深
一队人马,行驶在宽阔的官道之上。
中间的马车内,一名灰须老者恭敬地坐在锦衣男子对面。
“公子,据我们散出的探子回信,令狐冲虽然被岳不群逐出门派,但也一直没有离开华山。直到其断臂的消息传开后,也未见其下山过。”
“哦?那对令狐冲一网情深的任盈盈呢?她有前去看望令狐冲吗?”庄宁问道。
“关于圣姑的事,也是我等要向您汇报的消息之一。据我们在日月神教内部的关系透露,前些日子,任我行对神教分舵大肆出手,引得神教动荡。
后来神教遣人,将隐居绿竹巷的圣姑抓了回去,可能是为了对付任我行。”
“啧啧,多半是杨莲亭出的主意,东方不败还不至于做出这种下作的事。
这任盈盈也有趣,不愿意和我们四魔一块玩,反倒落得如此。”
“公子明见了,此事需要我们处理吗?”
“不必,其余三魔要进攻黑木崖,就让令狐冲也去凑凑热闹。公主被抓了,就该有勇者去搭救。”
“可是公子,令狐冲不是断臂了吗?”黄钟公有些不解。
“断臂就不能是勇者吗,学了独孤一脉的剑法,断臂也未尝不是个出路。你们魑魅魍魉四小鬼的情报网,最近做得还是不错的。”
黄钟公面上恭恭敬敬,心里却不住地抱怨。
当初他四兄弟隐居梅庄,日子过得不知有多舒服。
后来却好似被猪油蒙了心,听这人描述的海外圣地,迷花了眼睛,从此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四兄弟以为跟着庄宁,不说会风光无比,就是单是凭着庄宁莫测的武功,以及海外圣地的名头,即便到哪都该被礼遇有加。
但他哪想到,庄宁摇身一变,带着他们四人易容换貌,成了臭名昭著的邪魔及其麾下四小鬼。
近半年,他眼看着庄宁聚集了乔丑、任我行,以及出走五岳剑派的岳不群,成为了令江湖人谈之色变的疯妖狂邪‘四大魔’。
几人先后不知掳掠了多少门派,甚至还袭击了武林泰斗少林寺。
这让兄弟四人十分揪心。
现在的他们,只求自己的身份不要暴露出去,日后在这江湖上,还能安度晚年。
至于去劳什子的海外圣地,四人早已不再妄想了。
能养出庄宁这种祸乱江湖的大魔,那所谓海外圣地多半也是个魔窟。
“黄钟公?”
黄钟公思索地有些入神,此刻察觉自己的状态不妥,立马又换上了谄媚的笑容。
“公子,您刚才说什么?老朽年纪大了,刚刚没有听清。”
庄宁撇了黄钟公一眼道:“你查看下,这一路前往华山,有没有一些合适的门派,到时好让邪魔和四小鬼出面做笔买卖。”
黄钟公不由暗道,您的买卖,怕都是无本买卖吧,强行用别派秘籍的副本交换人家的传承,这瑞贝士岛果然是最重‘公平交易’。
但其口上仍恭恭敬敬。
“公子,老朽出发前已筛查过。这一路上出名的门派不多,且大多已被我等获取了传承,暂时没有需要邪魔出面的门派。”
“好吧,此行那就打着海外圣地行走的名头吧。”
黄钟公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赶忙探出车厢,吩咐其了外面几人。
外面驾车的丁坚与随行的梅庄三人闻言,知晓不用再扮做四小鬼,连骑马奔波都只觉畅快了几分。
庄宁没有理会几人,转身研究起了六子。
自从六子看了易筋经的佛经注解,身体内就自发运转出了一套佛门功法,这让庄宁十分惊奇。
庄宁联想到爱笑的六子和他的兰芷女孩,曾怀疑他和佛门的迦叶尊者拈花一笑的典故有关。
他再三检查后,只发现六子身上那套功法与易筋经颇为相似,仅有部分魅力运行的阴阳脉络不同,并未像他所想的那般高深。
这种情形与庄宁所知的,高维存在意识映射的情形有些相似,但其中细处又有不同。
庄宁再三试探,六子的由内到外,还是原本那个人,并没有额外觉醒记忆。
其精神波动频率也与此前一致,未出现高维灵魂覆写的情况。
几经折腾,无果之下,他索性也不再纠结,只将他当做原本的六子看待。
思及于此,庄宁上下打量了六子一番,饶有兴致道:
“六子,你说我对你如何?”
“您救下了我,以及襄阳据点的一众兄弟。这份恩情甚大,我始终记在心上。”
“那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去找蝙蝠大侠的乐子,你愿意吗?”
……
半月有余,一众人马赶到了华山脚下。
“公子,这边走。”
黑白子走在前方,殷勤地招呼着庄宁。
“您久居海外,也是头次来华山吧。不得不说,这华山派当真占了个好地方,这里的风景当真不错。”
黑白子指着远处几座高耸的山峰道:
“公子您看那面,那两座最高的山峰,便是华山群峰中的落雁和莲花二峰。而我们所在的朝阳峰,便是华山派驻地所在的山峰。
岳不群的华山派,大猫小猫两三只,根本不足以占据这么好的一片地方。
您看我海外圣地,要不要在中原开个分舵?我看这里就不错。”
庄宁淡淡道:“是不是等我回去后,就由你黑白子代我瑞贝士岛,执掌中原分部。”
“哪能啊,我哪有这个资格,小的只想替圣地打扫干净分部,以待您或哪位大人再次莅临中原。”
黑白子阿谀奉承的样子,看得梅庄几人颇为不耻。
接着几人便纷纷道:“我也愿意和二弟(哥)一起,为您看守好圣地分部。”
“你们想得挺美,是否另立分部日后再说。你们先去找找华山弟子,好询问下令狐冲所在。”
梅庄几人领命,分散前去寻找华山弟子。
看着有眼前诺大的华派驻地,放眼过去却不见一个华山弟子。
五岳剑派会盟之时,岳不群便将大部分弟子带了过去。
在岳不群被左冷禅逼得出走后,那些华山弟子摄于嵩山威势,在卧底劳德诺的带领下,并入了如今的五岳剑派。
而目前五岳并派未久,嵩山派正忙于整顿人手,也没来得及接收各派的不动产。
如今的华山之上,怕是剩不了几个弟子了。
过了好一会,梅庄几人才陆续回返,带来了一名的华山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
“公子,我等在华山寻了好大一圈,才在厨房找到一人。这华山派基本空了啊。”
眼前的这名华山弟子神色颇为紧张。
其一手紧握着腰间长剑,大有见事不妙,就拔剑相向的派头。
庄宁见此,缓缓催发精神力笼罩这人,还一边安抚这人。
“这位少侠别怕,我等来此并无恶意。”
“我看你面善,也不像坏人,见你手下几人,我还以为是嵩山派的狗贼来了。”说着华山弟子又露出腼腆的表情。
“那个,你不用叫少侠,我叫陆大有。师兄弟们都叫我陆猴儿,公子您也这么叫就可以。”
此刻一脸真诚的陆猴儿,哪有方才剑拔弩张的架势。
这看得梅庄几人渍渍称奇。
他们此前就知晓庄宁的这份本事,如今再次见到,还是不由得暗道庄宁邪门。
“那好,我便叫你陆猴儿”
“应是如此!”陆猴儿一脸憨笑。
“我与令狐冲相交甚笃,听闻他受创后,在华山休养,这次是特地来看他的。”
“原来您认识大师兄啊,那太好了。大师兄断臂后,一直郁郁寡欢,若是他知晓有朋友来看他,定是十分高兴。”
陆猴儿在前方引路,“公子这面请,我您去见大师兄,他此时在后山静养。”
庄宁几人随后跟上,一路上随着几人与陆猴儿交谈,他们知晓了华山几月来的大致的情况。
岳不群自从衡阳城归来之后,好似变了个人一样,性格越来越偏激,对弟子也愈发严苛。
弟子们稍有差池,便少不得被一番训责。
而令狐冲本就性格不羁,受不了山上愈发沉闷的气氛。
那段时间他便常常下山躲避师父。
因此他与任盈盈相识相交,时间久了,两人感情逐渐升温。
但好景不长,岳不群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此事。
某次令狐冲下山时,被岳不群跟踪,将秘密幽会的两者逮了个正着。
岳不群出手击伤了任盈盈,又将令狐冲抓回了山上,命其于思过崖悔过。
而数月后,嵩山派带华山剑宗余党封不平等人,来到华山寻衅。
得知情况的令狐冲,从思过崖跑下,与封不平等人接连交手。
不想仅仅几个月过去,令狐冲便武功大进,其一人便与封不平等人打的有来有往。
但他毕竟功力浅薄,后不敌几人联手,被打成了重伤。
岳不群见状,当即愤恨出手,使出一手诡异的剑法,将封不平几人尽数斩于剑下。
陆猴儿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
哪成想,待嵩山派众人离开后,岳不群便对令狐冲大发雷霆。
怒斥其学了剑宗路数,华山气宗养不得这样的人,当场将令狐冲开出门墙。
亏得师娘宁中则对岳不群苦言相求,才允许他在华山后峰养伤。
也正是因此,伤势未愈的令狐冲,没有出现在五岳会盟之上。
而在五岳并派、岳不群出走的消息传出之后,华山上剩余的弟子也纷纷离山。
这才有了此刻,诺大的华山几近无人的景象。
听陆猴儿的讲述,庄宁对岳不群的行径有几处不同的看法。
岳不群功力深厚,其辟邪剑法的造诣远在田伯光之上。
修炼过庄宁改造过的辟邪剑法,田伯光能把自己练的如女子般幽怨。
同样地岳不群内里的变化,也定然不小。
面对自己朝夕相处的大弟子,岳不群难保不产生其他想法。
想通这点,庄宁再看岳不群此前的行为,不免察觉出了几分深意。
他跟踪令狐冲,又对任盈盈出手,也还许多了几分醋意。
而见封不平等人伤及令狐冲,岳不群便下了狠手,其对令狐冲的关爱之心也溢于言表。
最后即便将令狐冲开出门墙,也未必不是对令狐冲的一种保护。
岳不群既然知晓嵩山派野心,而自己又在封不平几人手上泄了底细。
面对势大的嵩山派,提前将重伤的大徒弟开出门墙,也可能是为了让令狐冲避开风波。
如此,一方面能保全令狐冲性命;另一方面,若是自己在五岳会盟遭遇不测,保留一个衣钵弟子,还能给华山留下复起的希望。
从这个角度来看,岳不群这人在师徒的禁忌情感外,其为振兴华山派当真是苦心竭虑。
即便如此,庄宁还是忍不住脊背一阵发寒。
“还是太背德了!这辟邪剑法果然邪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