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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关于风庖牺

大千世界上 不二2022 4207 2024-11-14 11:55

  外面,扁江龙的尸体横在无殉蹄边,风庖牺现在的对手是只龙头马身斜生双翅的灵怪。四个脑袋不约而同地看向参太极。

  “无所不知”非常享受这一刻“这个啊,可厉害得紧,在水族身居首位,上次不尽林我见过一次,那时还很小,现在也不大,你们看,龙马身上的鳞甲还没长齐呢。”幺姬喝道“那是旋!你再胡扯就让你去火里取取暖,省得到冬天把自己冻死。”

  参太极表示它才不在乎,但下面讲的听着就真实多了。水族也是金山争夺战中重要的一支,但自从风庖牺用长斧砍死了它们原首领雷龙,水族安稳了一段时间。后来他们主上又放出四眼巨隹对空中无差别猎杀,水里的灵兽们反而得已休养生息,多少年才出了这么一个龙马。“有件事很有意思,”似乎又在故弄玄虚,大气泡停了一下才说道“现在的四眼鸱和龙马凑成一对,正在对战风庖牺。

  “什么?!”风里希和劳武姬难以至信,在参太极指引下透过雨幕真地看到龙马头顶鬃毛中立着一只四眼鸟,三个鸟头叽叽喳喳又吵番了天,有说不是的有说是的还有死活不愿承认的。风里希头上渗出汗珠,原来一切都不是梦,它很确定那只小鸟就是当年变小的四眼巨隹。但他们都没时间再去细想这件事,因为参太极提出了更迫切的问题——水族们源源不断地向金山顶汇聚,风庖牺现在寡不敌众非常危险。那么,刚才要被它杀死的你们,是去帮它呢还是去帮龙马呢?

  幺姬呸了一口,朗声叫到“哺育之恩,永不敢忘。”它们奋力飞向空中,想要啄瞎龙马的眼睛。也许对自己能力有些误解吧,雨水和两大翼展催起的气浪让它们只能在地上做几个后滚翻。

  “哺育之恩,永不敢忘!”风里希也学着幺姬喝道,然后趁参太极来不及反应,拎起它的两条细软腿,抡着大脑袋向风庖牺奔去。

  混战持续多日,双方各有伤亡。早先被肉蝗撵跑的一众灵兽见不尽林火起,不甘心又跑回来加入了战斗。幽幽从闪电一打就踪迹全无,和它一起下落不明的还有六翅狐。劳武姬三个反复商量,改变了策略。它们会飞到落单的六足鳝前学猿叫,将白掌长臂猿招来;或是飞到单个穿山甲旁学鱼螈叫,引来紫背黄腹螈。婴武发现自己突然会模仿一些简单的兽语,现学现用,竟然出奇效,至少风庖牺这边的灵兽停止相互厮杀开始齐力对抗水族。

  风庖牺与龙马两方疲惫不堪,终于都愿停下来休整喘息各自舔舐伤口。四眼鸱瞅准时机飞进龙马嘴中帮它清理口中血污,风庖牺将雨水浇趴的头发捋好,大喊“四眼,你怎么变成这副德性,发生什么事了,还不赶紧过来?”

  天空终于放晴,金山在火焰和太阳光的映照下辉煌刺目,缕缕尖芒千里外亦清晰可见。风里希眼前有些发花,这时它听见四眼鸱说话了。

  “风庖牺,还不问问你的好妹子,我成为这样都是拜它所赐。你让它恢复我原样,我就叫水族永远退出争斗,再也不会来不尽林。”

  “呦呦,口气不小啊!”参太极的腿看来是不麻了,打了个趔趄来到龙马面前“四眼鸱,靠给它剔牙你还能呼风唤雨了?你说什么?风里希怎么可能把你变小,明明是你自己蜕化失败,干嘛赖一个孩子身上。”

  劳武姬飞到无殉头顶,幺姬喝道“主把你当儿子养,教你兽语,给你领地,你怎么能干吃里扒外的事?”

  “嘤嘤!主上让我们找你找的好苦,你怎么跑水族那边去了,快回来啊!”

  “逆种,下来干一架,我要啄破你的脑袋给主解气。”现在如雀大小的身形伯劳才不会放在眼里。

  四眼鸱咭咭叫了两声“我傻吗?现在我已经对它没有任何用处了,回到它身边才是自寻死路。三头鸟,我劝你们也赶紧离开它,不然总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参精,这里的兽们都知道你啥底细,装什么装?劝你还是莫要趟混水。”最后它恶毒地瞅了瞅风里希,对着它的原主上嘶吼“快让它把我变回去,不然你们谁也别想在这能好好呆着!”

  风庖牺扭过头,其他众兽也扭过头,它们在等待答案,可是......风里希头皮发麻,有汗流了出来,眼睛更花了“那天”它支吾着“在天上,它要摔死我......不知道怎么它就小了,我大声喊‘再小!再小!’然后我就掉下去了,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嘤嘤,是啊是啊,我们可以作证,从没发现它有变小谁的本事。”

  幺姬大声质问“四眼,你怎么能肯定是它变的而不是像参太极说的那样你自己蜕化失败的。”

  众头又转向龙马,四眼鸱有些气急败坏“就是它,就是它,它夺走了我的一切。风庖牺,快把它交出来,你养的崽子你要负责任,别逼我把你那些勾当都在这里说出来。”

  风庖牺把手中长剑横放在无殉背上,此宝物历经五次不尽林火才粹炼好。通体精透泛青光,杀敌不粘血,遇险自长鸣。那是他砍死雷龙后取其脊背骨炼化制成,还将自己脱掉的鳞甲混上青泥一同铸造在剑体两侧。随他争战多年,逐渐替代了携带不便的通天斧。每天都要用龙皮细心擦拭,平时负于背上,睡时枕到头下,它甚至给剑取了个好听的名字“瑶”。

  它暗叹自己体力不像当年,风里希身上发生的一切竟都在自己身上重演,如按以前那样挥动“瑶”,早已手刃龙马和那个逆兽了。问题它们的出生相差十二个春天,为什么所有的改变,风里希都发生在自己前面?四眼鸱虽阴狠乖张却从不说谎,难道是它处于蜕化自己却不知情?还是......风里希真的有了如意念的本领。不可能吧......

  它一直后悔见到刚出世的风里希没有咬死它,可它想摸清它的来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风里希只用两年就学会了自己五年才掌握的讲话,小时候自己前臂只用来捕杀猎物,可那孩子很小就会举着石头砸开秋子(一种核桃),会拽着藤蔓在树林悠悠荡荡。风里希蜕化间隔更短,用的时间也更少,有时过了一夜再看它就不一样了,可自己直到最近的一次才用了相同的时间。所有的一切都让它恐慌。大一点后把它幽闭在海螺山里,并找来不同的灵兽试探它,甚至盼着这些恶兽能做自己下不去决心做的事。可次次它都能奇迹般的逃生,难道,它真的是盘古的后人?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妹妹?

  每次见面总会发生些不寻常。有次它发现风里希在壳体上画很多道道,解释说这代表时间,将浑浑噩噩的黑白交替如此清晰地展现于眼前。后来它修成了透视眼,不愿意进去的时候就透过壳壁去看看,发现它在用掌、用臂、用身长首尾相结去量壳底的距离并画下来。

  有时它还用残骸上的断骨、匕首等埋于土下,于博斗的最后一刻完成反杀。六翅狐若不是装死,自己又寻了个借口把它带出来,采一捧过山蕨给它止血,可能都活不到第二天太阳升起。

  香樟树内的草绳也是它做的,真可怕!不需要炼化只用普通的随处可见的物件就能造出有用的东西来,想想会如意念也不是什么不可能。

  参太极见风庖牺一直低头不语,呵呵干笑几声“想不到众兽拜服的风庖牺也遇到了难题啊,听说你可以用蓍草占卜天下事,那怎么没给自己算算今日事呢?”

  四眼鸱难得听到顺耳的话,高兴地眉飞色舞“风庖牺那点把戏也只能骗骗着急知道自己啥时候脱化的傻子们,我早就和龙马说了,风庖牺已无往日之勇。风水轮流转,龙大王今天肯定能杀死它!我看你们这些天天匍匐在风庖牺尾巴边的家伙们还是赶快弃暗投明,帮我抓住它们兄妹两,必会饶你们不死。”

  劳武姬听不下去了,正要开骂,风庖牺一个手示制止了它们。

  其实自从发现身体异样后有一段时间也很焦灼,开始以为是和风里希一样患了同样的病,让三头鸟、六翅狐四处搜刮神果、仙草,没有改善后也就坦然接受了。作为群兽的领袖,它不允许自己在这方面耗费太多的精力,每天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体力不行就得想其他法子聚拢亲信。

  风里希消失后它曾在海螺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去研究那些道道。劳武姬发来讯息说带着白泥已出发前往金山不尽林,它骑上无殉两日就来到黑沼泽,又在香樟树洞住了些日子,去看它打的草结和草结旁的记号。通过反复查看,他发现这些记号在无数次记录后有重叠的部分,加上自己多年前就开始学着风里希的样子也画道记录时间,从春到第二个春总是有三百多个道,而月亮最圆的时候会出现十二次,自己蜕化的每三个三百多道就会重复一次。

  它不光记录自己的,从小圈养的小兽们,和它相亲的灵兽们它都在偷偷记录,这些记录都藏在峭壁中一个巨大的山洞里,它伪装地很好,没有第二个兽知道这些。所以,四眼鸱在耍诈。

  风庖牺声音一如既往地听不出半点情绪,它问四眼鸱“四眼,不信不立,不诚不行,我不是靠诓骗走到今天的。难道我给那些灵兽包括你的蜕化时间占卜的不对吗?”

  “那......”四眼鸱有点语塞“你又非得说不是所有的灵兽都上卦,只来来回回给那几个兽来占。再说有什么稀奇的,不是用草就是用棍儿,我也可以啊。你不要拖延时间,赶紧让你妹妹把我变回去,否则你们谁也不要活着离开此地。”

  “这事解决很简单。”风庖牺罕见地笑了笑,四眼鸱觉得有点不妙。果然,它对风里希喊道:“既然四眼非说是你将它变小,那你现在重演一下,快,对它喊变小,看看孰诚孰撍。”

  参太极觉得有趣大表赞同,劳武姬也飞过来催促,可风里希越紧张越张不了口。最紧张的要属四眼鸱了,它在龙马耳边狂叫,那龙马呼地一下振翅逼近,对风里希伸出了利爪。风庖牺带无殉挡在前面,又缠斗在了一起。参太极高声鼓动两边“楞着干嘛?你们头儿都打上了,还待何时?!蹲着蹲着失脚嘞,跑着跑着得宝嘞!冲啊!”铺天盖地的争斗又开始了。

  劳武姬争相鼓励它再喊一次试试,风里希怎么解释也不放过它,烦不胜烦,烦到极致。参太极也挤过来,大气泡冒个不停“孙女,孙女,快喊,把它们全都变小,谁也别想跑!”

  无耐的风里希眼睛一闭吼道:“变小!变小!都变小!”

  金山顶上安静了,所有兽都停止了动作,只有后面的火苗拔节一样窜入天空。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大家似乎都舒了口气,继续开战。

  参太极望了望窘红了脸的风里希“啧啧,我就说吗,蘑菇还能飞天上切!唉,这里也没啥意思了,无聊,我走了啊,孙女,你们留下慢慢玩吧!”风里希怎么可能放过它,旧账还没空清呢!它抄起参太极的小腿,抡起这个曾叫过多次“祖父”的坏蛋向一只巨蟹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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