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把我当棋子了!在天阶武会上动手,我根本不可能活下来!”伊克来懊恼道:“看来只为了那一个珠子,人命都不会当回事,想必历大人之死也不是他自愿的,可恶!”伊克来恶狠狠地将拳头捶向墙壁,但在刚才吞下历妖的妖核后,那高纯度的灵力极速在他体内扩散开来,瞬间伊克来感觉气血上头,脑袋晕晕乎乎的,像极了当初历大人帮他凝出灵根的感觉。
“不妙,躺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房间里妥当,这几天要尽快吸收妖核能量晋升,即使是一次性的棋子,我到时也要反咬你一口,让你知道杀害历大人的代价!……”伊克来扶墙站起来后慢慢地回到那个男人说的二楼房间,在刚上楼时,隐约听到客栈门口那的接待回着话:
“几位客官,小的不知道啥是圣骑,就算您是天星国来的,我们这儿也空不出地方给您啊,要不几位高抬贵脚,去别处看看……”
伊克来关上房门躺在床上,不自觉地回想了一下:“天星国的圣骑吗?听说是信仰什么神来着……”由于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想着想着就直接睡着了。接下来的几天,伊克来几乎是闭门不出,身上有一些铜钱,饿了就下楼去隔壁买包子,渴了就下楼找小二提一大木桶的井水,一天三餐就吃包子,于鸡鸣起,于日落眠。
近几日来,国都热闹非凡,搞得好像过节一样,大街上每日都是熙熙攘攘。入夜之后,也有不少人在大街边、小铺旁或路灯下就地而眠的,晚上巡街打更的人看到了都不敢喊出声,抱着铜锣走远才敲,但每每走不远就有一堆人睡在路边,一个晚上过去,铜锣也没敲上几下。
再过几日后,终于到了九月初一,正是天阶武会开幕的日子。一大清早的,李焱一伙和卓文天收拾完屋里,吃完李长源做的辣椒西红柿灌汤包后就急忙地往圆环武场赶。黄庭泽也是关好自己的茶水小店铺后,带着王威在去的路上。伊克来也没有起晚,他早饭都不吃就离开了客栈,跟着人群去到了武场。
圆环武场的墙高有三四十米,东南西北各有一个高两米、宽一米半的空门可以进出,里面的围了一圈的墙面由上而下铺满了石阶,当做是观众席吧。场中央就是那直径长有百里的圆形石台。圆环武场外,几乎大半个横武国的人都来了,其他的是来自异国各地的。有的是年纪较大的家妇或老伯,有的是刚上小学的小孩子,他们自然有序地去围墙上自己找空位坐下来了,其余的年轻人则规规矩矩的站在高有一米石台旁说说笑笑、摩拳擦掌,石台远远的中央确实有一根不小的棕红色的螺旋木杖插在那,但散发的灵气却很弱,台下的人们也没有一个爬到台面上去,不熟的外乡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在等待着什么。
李焱、李长源、卓文天不一会儿也进来了,王丰阳给弟弟找了个三阶高的空位安置好,拜托了一下他弟弟身旁的一个本地阿婆照看后,也下来和卓文天他们站在一起准备着了。伊克来早就进来了,还特意找那中年男人要了点银子买了一身比较本土的常服;李焱他们站在石台南面,他从西口进来后,站在石阶高处观望找了半天,看到李焱后悄悄地下来走到李焱一伙人的后方,这一切都被站在北面石墙最高处的那肤色死白的中年男人看在眼里。那中年男人其实是一直变异的鲨妖,算是海妖的一种,但之前在妖星生活,为追随严公王导致常年没机会接触海水,为了适应并能彻底脱离水性,不得已融了很多只土蛙妖的妖核,导致现在肤色煞白,吃啥啥没味,都像吃土一样,当然,除了特别美味醇香的烤肉与美酒,这也成了他唯一的爱好。
“我们等等,帝王还没来。”黄庭泽带着王威从东门入场后,站在了人群的最后面。黄庭泽抬头看了一眼天气,老道地搭着王威肩膀说:
“走,上后面去坐一会儿,现在还早。”
“还要多久?”
“这个嘛……,还得个一刻钟左右吧。”
他们转身上了石阶,上到第二层石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了,王威老眼一眯,朝下面的人群扫视着,忽然就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看,我之前跟你说的天才少年。”王威撞了一黄庭泽的胳膊,头往李焱那边点,黄庭泽顺势看过去,也发现了李焱,试探地问道:
“哦?你说的是那个矮矮的斯文人,还是那个高高的伙夫?”
“去,你是知道我喜欢打架,但就那伙夫,我还真看不是眼,说的是那伙夫旁边的人呢!也不是那个白衣镶金边的,是纯白衣服那个。”
“嗯,他确实挺有文韵……,作词也颇得我心。”
“啊?谁跟你说文化了,那小伙子当初啊,我拦他路,他一巴掌拍断了我的剑!你别看他斯斯文文的啊,真要打起来,不能跟他用拳头,得拿投石车!拿炮轰!”
“唉不是,王兄,怎么感觉你越说越气啊?”
“啊?……有…有吗?咳咳,我那是在夸他,年…年少有为嘛……”
“那我要帮你去找他赔不?”
“不用了~你出门时候是不是忘记扫地了?”
“为什么要扫地啊,晚上就回去了啊。”
“欸~这你不知道了,我们那有个习俗……”
他们两人聊着聊着,渐渐扯到别的话题去了。另一边,李焱他们还早南面人群中间站着,李焱感觉有点不适,脸色有点难看,轻声说道:
“有股杀气……”
李长源悄悄回问:“那我们要先撤吗?”
“不用,还没那必要,他离我们有点远,现在担心的有两点。”李焱说着,眉头紧了起来。
“啥?”李长源问道,在李焱身右边的王丰阳不明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并没有吱声,只是呆呆看着他们的谈话。李焱犹豫了一会儿后说:
“其一,他很可能不是人类,他故意散发出一丝凌厉的灵气,看样子是想劝降于我。”
“那我们还有得商量咯?”王丰阳终于听懂一句,连忙插上了嘴,而后李焱接着说:
“其二,他实力应该很强大,最主要的是,他不止盯上了我,他的杀意波动是在我这,但有一半目光是在你身上。”李焱斜眼看了一下王丰阳,然后抬眼看向远处的正前方;恰好,正前方那北面最高处的石墙上,那鲨妖也在眯眼注视着李焱,当李焱和他的眼神对上时,鲨妖轻蔑地呵了一声,愉悦地笑了起来:
“呵呵,想不到啊,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可是这可是……大惊喜啊!~”鲨妖驻立在那自言自语着,用手捂着脸,强忍着渐渐抑制不住兴奋与狂笑:
“哈哈哈哈哈!引魔之体!是引魔之体!我等还何需十颗妖魔珠!仅需一颗,带有严公王的一丝灵魄之力,再献祭出引魔之体,便可轻易破开次元之门!我等妖界众妖族复兴,指日可待!”
坐在鲨妖脚下的那几个观众抬头好奇地看着他,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有什么病,脸色死白还胡言乱语。鲨妖情绪发泄完后,低头看见一排呆呆望着他的老少爷们,尴尬了那么一瞬:
“看什么看!一群蝼蚁!”说完,他便傲慢地走开,重新去附近找个地方坐下了,
“之前不好找,现在嘛,待天阶武会结束,待你们归去之时,那儿,便是你们的墓地!妖魔珠什么的,只要有了引魔之体,那些就都不重要了……”鲨妖如此想着,但殊不知,远在西南方向的石阶上,在中等高度的那一层,坐着个他根本没察觉到的“人”。
曹鑫从进入横武国后就一直压低着气息和灵力波动,进场后就在那儿安静地坐着,弯腰托着腮帮子看着鲨妖那边发呆,他的两边都是老阿婆,不断在那儿唠唠叨叨:
“这年轻人,这么健壮不下去抢台,上来跟我们这占位置。”
“啊真是,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坐这儿干嘛来的。”
“要我像他这年纪我早下去扒拉到最前面去了。”
“……”
旁边议论个不停,也是,曹鑫宽大的肩膀,两米三的个子,只是坐在那儿就看起来魁梧得很,两边也只是小声地异议。而曹鑫并没有在意,反而想着这鲨妖该怎么处理比较好,看样子这鲨妖并不打算在天阶武会上动手,应该是等散会后尾随李焱他们。
“也不知道李兄自个儿能不能应付,可以的话我也是想下去试试那根木杖的,就怕下去后人看丟了,到时候出事了闲之圣灵那不好交代……”曹鑫一眼就盯着那鲨妖。
圆环武场外,曹鑫已经视察过了,对于能威胁到李焱的并没有,大部分都是外乡人或其他较远地方的人过来时骑的马匹、骆驼、沙虫和驴还有骡子什么的,大狼二狼也在南门外头趴着,中午的太阳并没有多晒,时常还有微风吹过,即使这里人多,但也说不上热。
“欸,老卓,你见过帝王没?”王丰阳好奇地问身旁的卓文天。
“额……没有,听爷爷辈的说帝王一直都是一个人,都五百多年了,到现在还没换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是吧,那还是人?”
正当他们聊着,圆环武场上空的天色聚变,黄庭泽立马拉着王威从观众席上跑下来,王威不解地问:
“干嘛这么急啊?”
“别废话,天阶降灵,马上就会开启结界,现在不站下去的话,后面就真只能在观众席上看了!”
“哦?还有结界?”
“是啊,结界形成一个圆,会从最底下的一层石阶降下,慢慢地缩到武场的圆石台的边上,意思就是上,你上了武场后往前靠,若是被强压挤退到石台外面,掉出结界的话,就无法再回到武场里面来了,结界会隔绝外面的人,只出不进。”
此时,王威两人下到了武场石台边上,年轻人们都在等结界降下、神杖亮起,在此之前,还没人赶爬上台,因为过早上台往中间跑的话,等到强压突然降下,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飞出到石台外面。
不一会儿,太阳当居正上空,将周围的云朵顺时针旋转成一个金色的漩涡,很快的,一圈像水一样的屏障和一道金光笔直降下,屏障一圈落在一层的石阶上并开始渐渐收拢,金光降在木杖上,并由外散出浓郁的灵力与往外推挤的气压。
“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