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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这个世界真的有天使

喋血王座之猎梦者复兴 喏侎 3315 2024-11-11 14:16

  雪花徐徐飘落。

  沉烟趴在玲珑背上,听到高原的寒风掠过耳畔,期间玲珑低沉的呼吸声清晰可辨。

  他感觉到身下的温热,手指触碰到玲珑后颈的那只箭。箭头深深扎进毛皮,血刚渗出,立即冻结成珠。

  “我们去哪儿,老伙计?”沉烟喃喃地问。

  玲珑的回答是一声充满温情的低啸。

  沉烟抓紧它粗硬的毛发,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模糊。

  天蒙蒙亮时,玲珑站住了。

  沉烟睁开眼。

  朦胧的晨曦中,他看到眼前是一个洞穴,就在一处低矮的山崖下。

  洞口被光秃秃的树木挡住,乍一看很难发现。

  他挣扎着起身,定了定神,跌跌撞撞地朝洞口走去,感到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玲珑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山洞不深,地面有堆干草,还有火堆的灰烬,看上去有人曾在这里过夜。

  沉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干草堆上,失去了意识。

  待他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洞口苍白的光。

  雪花依旧不疾不缓地飘着,地面已经絮积了薄薄一层。

  他想起玲珑,环顾四周,发现它侧卧在草堆另一侧,微睁着双眼,奄奄一息。

  沉烟急了,爬了过去,轻轻推它。

  “玲珑——”他急切地唤道。

  玲珑没有回应,呼吸微弱。

  沉烟知道必须立即拔出那支箭并止血,否则玲珑性命不保。

  可是,一旦处理不当,结果可能更糟。

  他含泪望着它,迟疑着。

  如果在胭脂邑——,想到这里,他摇摇头,发现自己很傻。

  如果在胭脂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快乐,自由。生活有它的简单,也有它的丰富。

  而此刻,不止自己,连玲珑都受到了连累,性命堪忧。

  他深深的后悔,心中的愧疚难以形容。

  他不顾左手的剧痛,双手合力,紧紧握住那只箭,屏住呼吸,心一横。

  噗的一声,一股温热的血流喷溅在他脸上。

  定睛再看玲珑,依旧卧着不动,呼吸更加微弱了。

  沉烟脱下身上的棉衣,将里面的棉絮连同布条一起,将玲珑后颈的伤口仔细扎好。

  一番忙碌后,他刚刚恢复的体力消耗殆尽,不得不再次停下来休息。

  这时他才发现,左手断指的伤口流出的血更多了。

  沉烟凄然望着玲珑,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相依为命。

  他喘息了会儿,打起精神。

  罗科塞进他后腰的那把斧子还在。他伸手抽出,低头看了眼。

  这是把斧刃相当锋利的斧子,既可砍伐树木,也可用于防身。更令他惊喜的是,斧柄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两块火石,一把极为精巧的小刀。

  他支撑着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洞口,寻找可以生火的干柴枯草。

  他走出很远,在附近兜了个很大的圈子,才勉强拾了几块不太潮湿的干柴,一捆枯草,回到洞内。

  期间,他始终没有回头看。

  火终于升起来,很快,洞穴里暖融融的。

  他再次察看玲珑的伤口,发现血流淌的不那么快了。

  “我就知道你扛得过去,老伙计。”沉烟望着玲珑,鼓励道。

  这时,他感到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到真正抗不过去的,也许是自己。

  躺在干草堆上,他的意识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火燃了会儿,熄灭了。

  世界陷入一片静寂。

  模糊的意识中,他听到洞口雪花飘落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走进山洞。

  是奉命追踪自己的人吗?沉烟昏沉沉地想,却连支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把我抓走,只要让玲珑活着,怎样都可以。他想。

  一张脸探了过来,似乎在仔细察看他的脸色,呼吸轻柔,散发出醉人的甜香。

  他的衣襟被小心翼翼地解开,伤口上似乎撒了什么东西,痛得更厉害。

  他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置身在一片温暖之中,阵阵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他睁开眼,看到火堆旁坐着一个人,手拿一根木勺,正搅动着架在火堆上的一口锅。

  沉烟用力揉了揉眼睛,定睛望去,不禁欣然地笑了。

  阿吉看了他一眼,脸红了,静静道,“你醒啦。”

  “你怎么来了?”沉烟挣扎着坐起,发现肩头连同左手的伤口都重新包扎过,显然敷了药,血已经彻底止住了。

  “从你被押送出城,我就一直悄悄跟着你。”阿吉说,“你们在西盟过夜时,我就在不远处的断崖后。本想等天亮,跟着你们继续走,不曾想它会赶来救你。我可是找了你们大半夜呢。”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沉烟依旧不解。

  他看了看玲珑,呼吸比先前均匀了许多,有力了许多。

  阿吉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道,“是你自己留下的痕迹,幸亏最早发现的是我,不然的话,这会儿你已经被那些人抓走了。”

  “我?”沉烟纳闷,“我留下什么痕迹了?”

  “你出去找柴时,在雪地上留下不少血迹,”阿吉解释,“那时雪还不大,血迹特别清晰。我就断定你们肯定在这个洞里藏着。我爹活着的时候,带我来这附近打猎,曾在这个山洞过夜。”

  沉烟恍然大悟。

  他朝洞口看了眼,发现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就在他昏过去的这个当口,雪已经下大了。

  “放心吧,这会儿没人能找到这儿。”阿吉说,拿起一只碗,盛了碗粥,端了过来。

  沉烟伸手去接,然而伤口缠裹得太厚,左手极不灵活。

  阿吉注意到了。

  “我帮你吧。”她踌躇着,将碗凑到沉烟嘴边。

  沉烟脸红了,小声说道,“我自己行。”

  说罢,他接过碗,低着头喝了口粥。

  阿吉脸颊绯红,望着别处。

  “你居然带着这些东西。”沉烟打趣道。

  “哦,”阿吉若无其事地说,“这都是事先藏在这里的。高原上的猎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用过什么,临走前都要原封不动地补上,就算当时不便,以后也会记得。看——”

  她走到旁边,挪开一块石板,下面是一个深坑,里面有半小袋米,几只碗,一小包盐,一块干硬的腊肉干。

  沉烟望着,心中感慨交集。

  “谢谢你,阿吉。”他真诚地说。“若不是你赶来,我肯定难逃一死。”

  “谢什么。”阿吉将石板盖好,回到火堆旁坐下,“你也救了我,这是应该的。”

  “是我连累了你,不然,你还在莫亚得好好的。”沉烟认真地说。

  “我不认为是连累。”阿吉低声说,“都是命。”

  两人均沉默了会儿。

  “阿吉,你只有一个人吗?”沉烟问。

  “是啊,”阿吉扬起充满稚气的小脸,淡淡道,“父母早就不在了。”

  “和我一样。”沉烟说。

  阿吉笑笑,神态自然流露出动人的天真。

  “别在这待太久,等雪停了,你就走吧。”沉烟说。

  “如果你烦,我走就是。”阿吉说,因窘迫,小脸通红。

  “我不是烦,而是这里危险,他们可能找来。”沉烟解释。

  “我不怕,”阿吉固执地说,“再说就这么离开,我也不放心。那晚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种莫名的信任感。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好吧,等我好些了,你再走。”沉烟妥协了。

  “那现在你不赶我了吧?”阿吉高兴地说,“我会打猎,抓野兔什么的我都会。待会儿我就出去找找看,捕到兔子的话,就有肉汤喝啦。”

  沉烟无奈地笑了。“你多大了?”

  “十九岁,你呢?”

  “二十岁。”

  “那我喊你哥行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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