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长大嘴看着手里的诊疗单。
“看什么?结果就是这样,你已经好了,快出院去,”犬医生不耐烦的把嫌弃的眼神甩过来,“五天之内身体就能恢复如初……装啥普通人,别占着床位了,现在医院人手紧缺着呢!”
然后几名刘海遮着面孔的护士也推着车过来,我就这样和小鸟游面面相觑。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像跟着星野就这么出院了,而且似乎恢复的比星野还要好……
额,总之,这算是好事?
算了,找不到原因怎么想都没有意义。
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我现在身体恢复的很不错这件事,但是既然已经没事儿了……那么一些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凯撒pmc在这之后一段时间似乎因为执事的被捕于阿拜多斯的吞并行动元气大伤,也暂时终止了遗迹的挖掘工作,数秘术也难得没有后续的合作内容,而且似乎因为自己提前触发事件链,后续将有更充裕的准备时间去干扰后续的未来了。
这么思考着今后的计划,我在一个丁字路口前缓缓放慢了脚步,只要往右走出几十步就是阿拜多斯已经复原的校门,而且令人欣慰的是,那些孩子们终于可以不用因为这片土地被收编而蒙受不属于她们的痛苦,嗯……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和那几位做最后的告别。
“就在这里别过吧。”我斟酌着语句开口。
“风先生,要走了吗?”
星野眯着眼睛望着这边,似乎话里有话。
“啊啊啊,确实,虽然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不过也差不多了。”我微微点头。
“……”
星野闭着眼睛,手里抱着自己那把霰弹枪。
“也不用这副表情吧……”自己习惯性露出苦笑的表情,仔细思考还是把手摁在小鸟游的粉发上,“我并不是真的会消失掉,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继续自己要做的事情罢了,以后还会见面……”
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能透露太多有关【Colors】的内容,于是补上最后一句:
“我保证。”
“……呼唉,也是,你总是这么忙碌。”星野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摸头行为表现反感。
总觉得星野在救回来以后态度有些细节的转变……但这也不是自己一时半会可以想清楚的。
于是来不及思考对话里更深层的含义,我目送着粉发的小身影越来越模糊,在校门处打个拐最终还是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界内。
不知为何突然有点想感慨什么。
“先生,早安,身体没事了吗?”
自己转个头,抖着狼耳的砂狼白子已经从自行车座位上下来,“啊,白子,早安,已经恢复了。”
“唔嗯,”白子有些半强硬的拉起我的手,有些仔细的观察着什么,“嗯,很健康的样子,先生没有说谎。”
“……我的风评就这么差吗?”
我感到一阵无奈,但以白子的力气,恐怕自己要是真的那样被挟持恐怕甚至没多少反抗的能力。
“…这是为了先生着想,没有别的想法。”说着继续抖一抖耳朵的白子继续拉着手,感觉到对方的微弱体温,我不由得感觉到窘迫:
所以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先生果然还是要走吗?”相比刚才微有些弱的声调。
“嗯?嗯——我还有要做的事,虽然就这样留在阿拜多斯也挺不错的……不过很遗憾目前还有更危急的可能需要我去预防,有空再一起计划着抢劫吧,相信那时我们会很开心的——就像现在这样。”
出于活跃气氛同时也为满足好奇心,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摸摸白子的绒毛狼耳。
一旦思考起来,事情就逐渐做不完了。
或许内心渴望着就此找到一份自己的归宿的然后躺下长眠吧……一如自己对死亡的追寻。
不过很遗憾,我的睡眠时间已经延长到了9个小时……说不定真的会挂哦?真的会一睡不醒吧?
“或者,白子,说不定你能在哪天的审判天平上看见我的心脏也说不定——哈哈开玩笑的,如果那天真的到来,就拜托你做一次我的黄泉引路人什么的……总比我一个人在黄泉冥河上孤独划着船要好多了。”遭了,好像有点上瘾,白子那耳朵越摸越感觉舒服……
“……嗯,但是先生,保重身体。”
“哈哈哈会记得的,再见呢。”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听懂,出于那份距离感的朦胧美,我也没再细想,整理着白子肩上有些松垮的针织围巾,最后看着她,记住了这位青涩懵懂少女的模样。
毕竟自己入坑见到的第一位……就是白子。
和白子告别后,我继续在黑市漫步顺带搜集着制造武器的原材料,那把AA-12原型试做品已经被怜拿回了机床上重新改进,尽管我个人对它的评价是非常好用的级别,不过怜本人似乎因为粗糙的做工还有射程的缩减而并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那把手炮也是同样如此,我也不是很确定为何怜一开始要将手炮设计成开放式喷口,不过武器现在都不在身边,怎么想也就那样。
总之,怜现在可能还在连夜赶工地将那两件原型机进行改良。
“……那个玩偶?”
“是、是的!”
因为听到了某些熟悉的声音,我在兜帽下微微侧视过去——淡金色的中短发和标准的学生妹挎包,啊……是日富美。
我稍稍装作没事人靠近凑个热闹。
“小姑娘,那个玩偶可不是限量版哟!咱这店刚开没多久,这样吧……”我仔细观察兜帽下对方的模样,唔,这不是那天开按摩店搬走的猫婶吗?“我看看能不能加急处理一下,多出20%的价格,婶能提前几天拿到货。”
“我……我一定会凑够钱的!”
这么说着,某位晴天大女孩带着难堪的钱包难堪背着挎包迅速跑开了。
“婶儿,这样诓骗人家小姑娘不太好吧?”
我看向日富美跑开的方向开口道。
“嘿你小子——就这么不相信咱的业务能力吗?”看见我在一旁偷窥半天,它叉着腰数起手指头来,“来来来,咱给你免费算一把账……”
“唉唉唉可别,谁知道婶儿你私下抽了多少油水,别让那孩子觉得亏本就行——不然看起来有点太可怜了。”我连忙摆了摆手,谈钱这种事还是伤感情,做生意懂得都懂,不赚钱怎么做生意?当面戳穿熟人这种事我还是做不来,更何况一开始还是重要情报源的对象。
“那倒是,就进货这件事我最近才搞明白,要听听独门专属省钱小妙招吗?”
“啊这……我还有事,先拜拜啦……”
找了个借口从猫婶婶那里脱身,我又在附近饶了一圈顺带又补充制造材料,黑市里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了。
回到租房内,打开大门。
没有那个穿着卫衣的身影。
“怜?”
空无一人的房间。
“……”
我环顾着周围,走到床边,床头还放着我那本用来记录一些设想的笔记本。
来到厨房没看见她,卫生间门也开着。
心里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出门来到放置机床和设计图以及零件的仓库,大门是打开的状态。
月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钻入库内,我静静放缓脚步,身穿卫衣的瘦弱身躯伏在工作台上,两只手随意地摆在纸面前,头也耷拉着。
暗暗舒口气,最坏的猜想至少没有化为现实。
叫醒怜吧,在这里睡觉不是什么好选择,回家吧……回到我们一直所在的地方。
“……!”
我拉起那只手,却发现自己像在抓起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藕断丝连的藕那样没有丝毫生机的手上还存有些许余温,她突然转过头来看向我。
眼神中央空灵又空洞,却倒映着谁的影子。
她开口向我低语,裂隙从这只手沿着整个身体蔓延,光环渐渐黯淡,条件反射地抱紧已经仿佛断线人偶的她,脑内混乱着不能理解事态:
从一开始内心的怀疑因自己没有刻意的思考而被隐藏——反倒是一直以来自己生活在基沃托斯几天了反而没有注意到反常识里的反常识——为什么我第一个认识的是一位素未谋面的学生?
无数的猜测联系起来,化作线团找不到始与终——回到了最初的疑问:怜到底是谁?
就在思考的半秒内,怀里的温度冰冷了几分。
“等等,怜,你要……?”我刚来得及张开口,无数的裂隙将她的形象拆解……星星点点的碎块从怜的身体上洒落,又渐渐的消失——就像她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个故事里。
回过神来,自己拥抱着一团空气,原本那里存在着的谁已经不在了。
月光如水,静悄悄地波动着。
“……”感觉自己出奇的理智。
翻转着拉起她的自己那只左手,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串珠链绑在手腕上,几颗颜色略有差异的淡蓝色串珠波光粼粼地闪动,让我想起某位存在于记忆里深刻的不能再深刻的人。
对了,还有那些!
我起身来到工作台前,确认着设计图的存在,还有她的笔记——一切都还是完整的。
直到我翻阅到最底层的设计图的时候,突然才注意到设计图上画的是什么:学生的光环。
连我最开始对基沃托斯本质的设想也开始研究了吗……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我挪动着设计图,怜接连在图上几个空格处打了几个问号,像是在考究什么。
学生们是能看到自己的头顶的光环的,但是为什么不会把这个光环当做一种身份识别特征呢?
我思考着,看向左手腕的手链。
感受到了内心的平静。
继续在仓库内走动,拿起机床上焕然一新的AA-12以及还没开始改动的手炮,怜恐怕提前因为自己的【神秘】预见了什么内容才不得不趴到工作台上留下关键信息,这么想着我卷起象征她曾经存在过的图纸,然后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
“……大变态?这么晚了做什么?”
某人正因为从床上被吵醒而不太高兴。
“怜今天说过什么没?”我问。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那是谁……”芹香尽力地在回忆,我则默默地听着,皱起了眉毛,“等等……你指怜前辈?那位前辈不是很早之前就转校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