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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对策委员会

蔚蓝浅色天空间 莓果cake 3196 2024-11-14 10:20

  “呼唉……怜?嗯,确实有这位同学喔。”

  “……前天的事,星野你还记得吗?”

  转向星野确认的我一边用双手记着笔记一边用耳朵夹紧肩上的手机。

  “前天?”小鸟游星野又打了个哈欠,“嗯……不记得了,好像睡了一整天?”

  “行吧,谢谢,我有事先挂咯。”

  我保持自己的平静,不让对方看出这边像是刚经历什么的样子。

  “唔唉……拜拜……”

  我挂断电话拿起一大页已经整理好线索的图纸仔细地观看起来——至少周围的人,包括【对策委】几人的回答都是统一口径:

  她们的记忆里,怜已经因为阿拜多斯借下一股巨贷而心灰意冷地提前从阿拜多斯转学离开了。

  而我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在行动。

  在她们的认知里,怜就像凭空消失了那样从来没有出现在这段故事里。

  然而我很确信她曾经存在过,她制造的武器,她复现的图纸,她治好的伤口,还有她留下的温暖……我很清楚,但是面对周围否认着这一切的态度,心底也不禁怀疑:

  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吗?

  所谓的怜,不过是我为了适应基沃托斯凭空捏造的一个幻想?说不定这些全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想到这里,自己突然不想再回忆下去了:

  不,她就在这里。

  左手的手链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提醒:还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提防的,现有的消息还是太少了,自己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怜就突发性地遭遇了不测——而危险的源头自己甚至从未有所耳闻。

  哪怕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怜”的消失也需要一个说法,现在她不见了。

  我在图纸上写下“未知危险”,然后着重地打了个圈然后把箭头指向“怜”,自己在最开始已经向怜交代过尽量避免在危险话题发动【神秘】,所以直接被“色彩”发现的可能性并不大……我也在自己记忆部分危险信息上作了催眠处理,怜想要从我这里直接联想到危险话题可能性不大。

  想到这里我写下“风”然后与“怜”连了根线,然后打上了一个问号“?”表示危险原因存疑。

  那么问题出在怜的调查方向上去。

  “……学生的光环……光环?”

  重新翻出那页设计图纸,那些空白的问号处并非是真的空白——有淡淡的擦拭痕迹!

  【神名】和【人名】。

  我依稀辨认出这两个词,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一开始自己就思考过的问题:

  “所谓的【神名】到底代表了什么?与【人名】有先后和从属关系吗?”

  【神名】囊括着这位学生来源原型的一切,光环体现的便是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千禧学院的学生们原型并不属于任何一位传说中的神!倒不如说千禧的各位都代表了一位对人类有所贡献的科学家,诺亚原型爱因斯坦,日鞠是霍金……

  【神名】不是真的单单只是指“神”……

  “那么,【人名】是指什么?”

  我自言自语着,是学生在这个学园都市中生活的通行证吗?

  难道是历史上的形象被单独赋予名字以另一种面貌来到基沃托斯吗?那么名字是什么?

  锚定点吗?

  不行,现有的资料还不能支撑我在这方面的推想……果然还是需要去【圣三一】的修女会查一查有关【圣徒会】的古籍之类的……现在空口无凭地推测只会在毫无根据的方向上一去不返。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我躺回床上。

  习惯性地翻起手,怀里只有被揉成一团的床单,空荡荡的,一如现在的心灵。

  她不在了。

  怜……

  看着枕边手腕处的手链,我来回翻动手臂观察着它的不同之处,随时间过去再一次沉入梦境:

  大海。

  只不过和上一次梦到的不一样。

  我坐在沙滩上,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做什么——或者就只是单纯的在看着大海?

  【哗啦啦……哗啦啦……】

  海的潮起潮落,在耳边轻嗡。

  时间荏苒,岁月如梭。

  我就这么坐着,海的尽头还是海,身后则是一望无际的沙地。

  ……哪儿都不想去。

  可以一直坐在这里吗?

  尽管从心底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依然高坐在这里,内心深处平静着。

  “要一直在这里呆下去吗?”

  有谁在背后说话。

  “怜……?”我侧过头,看到了淡蓝色的发尾。

  单色卫衣与淡蓝色的光环……是她。

  这是幻觉吗?

  “姆,风,你啊……”她缓缓走到身侧,俯身也一同坐了下来,视线的尽头是依然在照耀着的圆盘,“要就这样止步不前了吗?”

  即使是幻觉,也无关紧要了罢。

  “……”我顺着怜的视线抬起头。

  是阴晴圆缺的月亮。

  “以前,我一直在后悔。”

  怜突然开口。

  “……要是能够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也好,但是总是因为自己的【神秘】提前知道了糟糕的东西,然后又想停下做这一切,现在想想,风……一直在私自找理由然后停下脚步的人……是我也说不定。”

  “……”我静静地听着,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是啊……但,我何尝不是已经停止前进了呢?

  “风,我很羡慕你……羡慕你可以只因为一个轻飘飘的理由立刻行动起来,脸面、自尊和过程……甚至连结果你也不一定在乎,你知道过程会沾满鲜血——会用到见不得人的手段也在权衡利弊后毫不犹豫会用……”

  她说着把头转了过来,还是那双空灵的眼睛。

  我思考着,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所有悲剧都来自于当事人的能力不足,但是假如当事人有足够的能力,那么悲剧又从何处来呢?

  我也不例外,我的能力依然有限,但是这依旧不干扰我“不自量力”……或许吧。

  又想到那日哭闹着想跳桥的堂妹……以及其他的各种碎片,要是当时的自己可以足够强大的话……尽管自己很清楚现在身处梦境,但是……

  “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样就好……每次在你身旁就想一起行动起来,事情充满了变化……每天都是未知数,风……”她说着,无表情的脸侧隐隐有温润。

  是这样吗……你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看我的吗。

  不过跟可惜我没你说的那么高大上,那些未来还摆在那个地方,在[老师]不存在的当下待在家里坐以待毙就是看着末日一步步到来……

  我把手伸着,摸起怜的头发来:

  “怜,不用说了。”

  月光下见到了她最后一面,自己现在即使还有遗憾,也对以后没有紧要了。

  “……?”

  站起身,我再次看向这片梦中的大海:

  “我生命中的生离死别也不是第一次了,已经过了流泪告别的年纪,更何况这里是基沃托斯,方法什么的说不定真的有呢,不管最后可不可行,我还是会把你找回来。”

  “更何况,现在就将心意表露出来,在已经分开的当下讲这个多多少少有点幼稚了……也不像你,更不像我自己……”

  “我就问一个问题,我们是【家人】,对吧?”

  她看着我有好一会儿,微微摇头:

  “不是。”

  “嗯。”听到满意的答案,我不自觉笑出来并径直走向大海,过膝的海水冲刷着大腿,似乎一切又回到开始。

  【哗啦啦……哗啦啦……】

  回头看了看月光下的沙滩,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样就好,怜,这样就好。

  我转过身扑入深不见底的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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