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龙族:无限归来的残骸

第23章 不再有梦(上)

  茶斋内,分坐两侧的人群丝毫不顾及本该静谧的环境,言辞越来越激烈。墙上的纸帘的颤动没有停止过,源稚生屈膝坐在主位,对台下的冲突充耳未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从绘梨衣那里离开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他仍对内心的猜想感到不可置信。

  似乎,好像,也许,大概。他在绘梨衣的心中,已经没有他认为的重要?

  “噗。”源稚生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身形悄然地挺拔。

  “够了,你们要吵到什么时候。”身后的夜叉顺势一声大喝,打断台下的混乱争吵。

  “少主面前,怎敢如此逾越!”他前踏一步,腰间的刀刃出鞘,凶意大放。

  台下的两拨人,情绪激动的脚都已经踩到了卓袱台上,作势都要冲到对面拼杀。

  只是乌鸦开口,所有人顷刻面朝上位伏地不起,噤若寒蝉。

  源稚生按下心中的不耐开口。

  “安屋的人守不住海线就换人,土方家想要插手就证明自己的实力,御八家不关心海运谁来负责。我来是问你们,前段时间在涩谷当众释放言灵伤人,引发混乱的是谁?”

  跪下的人中有人说话,“是,安屋中人。”

  “土方家仗势于闹市行险,少主,我并非有意暴露,只是想要保命。”

  急忙跟上的声音颤抖着回应。

  “住口。”

  夜叉一声暴喝,三两步冲到后一个开口的人面前,一脚凶狠地踹出去。跪地的那人在地上三翻两滚,撞翻身侧的木墙倒在另一个侧室。

  匆忙狼狈起身的第一时间仍是伏身跪地,忍着痛不敢求饶。

  “够了。”源稚生适时开口。

  夜叉凶神恶煞地重新回到他身后,一路走的直线,脚下又是踢翻一堆。

  源稚生提起座下的古刀,立过威便权当这次调解结束。

  “这次便饶了你罢,安屋家自行家法。”

  起身以后,三人从侧门离去。

  该在绘梨衣身上多点关注了。

  另一边扑在床上的绘梨衣,顺着融合的记忆,走到旅程中与第一位朋友的告别。忍不住在心中问道。

  “鼬也忘了么?”

  接受绫波丽记忆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那些素未谋面的人,也是自己的朋友。

  她继续问道。

  “丽这次出门,没有找到拯救路明非的办法么?”

  语气失望中又满带关切。

  绫波丽轻柔的回应在绘梨衣的心中响起。

  “在另一位沉默的朋友那里,他给予了一份曾属于路君的馈赠,可以帮到我们,还赠予了一份礼物。”

  绘梨衣似懂非懂的点头,沉下心去,重新回到记忆中的旅程。

  在绫波丽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感知到又一道不可见的因缘线断裂粉碎,可眼前依旧黑暗,脚下是踏足实地的感觉。

  不过她能模糊的感知到她的确是到了一个新的陌生梦境。

  只是梦境太过广袤无边,绫波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什么都看不清?

  依靠幻想来联系不可能的存在,相融之后的梦境她理当也有一半掌控权。

  现在却失去了所有感知,甚至连一束刺破黑暗的光都无法召唤,她抿着嘴唇,有点不安。

  这里是,深渊?

  深渊,阻隔世界之间的天堑。

  隐隐约约,远处的虚空落下了一朵散着银辉的华美光花,扫平了她的猜测。

  只是光华在一眨眼间又消逝,恍若幻觉。

  绫波丽鼓起勇气慢慢靠近,在黑暗中摸索,幻化的光华不时出现,远远近近,无定无距。

  但借这散落的微弱光芒,绫波丽看到了黑暗中隐藏的无数恢弘,巨大的雕塑,心中暂且安定。

  她看不清雕塑完整的模样,靠近也只分辨出每座的基底都不一样。站在雕塑旁边,恍惚间可以听到慨然的声乐,如刀剑交击的悦耳长鸣,又似乎是虔诚信者的圣歌颂唱。

  绫波丽循着心中的直觉在黑暗中游荡,直到触碰到门的存在。

  圆拱门对绫波丽而言有点矮小,她不费力的推开,门外光明大作。

  眼中骤然开阔,看到的纯白世界里坐落着一座座金铜色的宫殿。她站在宫殿门外平台的边沿,看到的一切都流淌着迷幻的色彩。

  声乐的吟唱愈发清晰,绫波丽踏着一旁的白色长阶登向看到的,最高处的宫殿。

  至高的宫殿内只有一座矮小的雕像,光华透过天窗将雕塑展示其中。

  她认识眼前作势冲天而起的雕塑。

  再靠近一些,抬手拂过基座,光如被惊动的碎雪飘落,在她的指尖荡漾。绫波丽看到了基座上正面随着波纹浮现的,不知名却让她具意的文字。

  “生于神与虚空之手...”

  “多嘎(外来者,离开神座)!”

  身后的厉喝让绫波丽指尖下意识离开雕塑,文字仿佛受到惊吓,在基座上消失不见。

  她回头看向喝声传来的方向。古怪又短促的音调,但同文字一样,她理解了怒喝其中的含义。

  殿门外投下长长的阴影,一盏提灯率先进入绫波丽的视线,光芒中黯红色的蓬裙后一步现身,接着是头颅位置弯月一般的白骨面具,眼眶处漆黑的双孔内射出凌厉的目光。手中似针似枪的长柄武器对她针锋相对,释放着敌意。

  而蓬裙下露出的黑色的下肢让绫波丽明白,那衣着与面具下是类人的魂体。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万神殿!”

  绫波丽想要解释,将开口却欲言又止--‘骑士’从未说过一句话,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该如何向眼前人形容?。

  沉默之间,面前的红裙女却把手中的长针收起重新开口,声音也失去冷冽。

  “跟我来吧,他要见你。”

  下一刻,大黄蜂整个躯体,包括手里的提灯与武器都毫不拖沓地,在绫波丽的眼前化作光粒消散。

  绫波丽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脚下亦是辉光闪烁,身体同样在光芒中分解消失。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绫波丽坐在一张银白的镂空花纹长椅上。

  阴郁的阳光投下,入目青岩,脚下碧苔。三五步出外,视野就给垂下的长藤青蔓挡的严严实实,姑且称为道路的地痕弯折崎岖,匆匆消失在灌木丛的远方。耳边虫鸣迭起,水流湍湍。

  “这里是,苍翠之径。”

  大黄蜂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失去敌意之后,清冷的声音也变得悦耳。凌波丽低头,看到站在面前,大黄蜂身旁,那个一如既往沉默的‘小人’。

  白色带着两个弯角的硕大头骨面具足占了身体的二分之一,弯角顶端带着豁口,有如打断。面具上眼眶处两个黑漆漆的圆孔,眼睛的中心,金橙色的光迸发着充当瞳孔。身上是一件如虫翼织就而成的深蓝色斗篷,有着蓬骨一样的凸起纹路,斗篷和面具加起来遮蔽了全身,手脚都看不见。背后还背着一把霜白色,纹刻着螺旋花纹的战斗长钉。

  面前的人在感受到绫波丽的目光之后,低下头颅行礼。

  “好久不见。”

  大黄蜂的声音适时的出现,代替骑士开口。

  “好久不见,小骑士。”

  绫波丽轻声说出他们曾经对他的称谓,脸上浮现婉约的微笑。

  无论如何,见到老友终归是一件应该高兴的事。

  “你还保留着以前的记忆么?”绫波丽欣喜的问道。

  在鼬处被凿出的遗憾被这一声久别重逢的问好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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