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准备(下)
其实阿卡杜拉对这个妥协的条件还是有异议的,他得寸进尺的想要把开会地点放到地下的研究所,可惜提议失败了。
“校长对我们的装备更新提议表达了认可,至于卡塞尔全体学术教授的联名请愿书,曼斯教授回复说他看都没有看。”
芬格尔如实汇报了这个不出所料的消息。
“路明非呢?”看着施耐德教授费力的喘息,曼施坦因教授提前开口询问。
“他的回答又是什么?”
“师弟告诉我校长的确尊重他的选择,明确说过只要他拒绝绝不会勉强。”
“那他的选择呢?”
芬格尔耸耸肩,“他说如果我们能找到新的可以被校长认可,能代替他的人选。那他立马退出,让他退学都可以。”
“也就是说我们的S级也是心意坚定?”曼施坦因教授揉一揉皱起的眉头,不知道该忧愁还是称赞。
芬格尔重新坐了下去,“一开始就不应该通过校长调遣新生参与正式任务的命令的。”
众人沉默--除了一个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封条的阿拉伯人。身下的凳子被焊死在地上,他只能呜呜叫着希望引起房间里其他人的关注。
“昂热告诉我,”施耐德教授回应这状似无意的抱怨,在座的几人当中,只有他有着制止昂热行动的权限。
“他告诉我,他老了,卡塞尔需要一位年轻的继承人。”
芬格尔面前的通讯器上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一声干脆的叫骂。
“sh*t!”
通过专线旁听的副校长爬起来不可置信:“这是那个老混蛋说出来的?你确定你当时联系的人是昂热!不是你的通话记录被黑入了?”
“那个上个月还在到处风流的老混蛋会说出他老了这种混账话?你在开什么玩笑!”
“所以我无法拒绝,他是认真的。”
施耐德教授无视了另一处的回应,平静的模样同样盖过了他当初听闻的荒谬与惊骇。
“可校长训练继承人的办法难道就是直接拉着他一起去龙穴送死?”曼施坦因教授同样觉得匪夷所思。
“或许是校长笃定这次的探索任务不会有危险?”芬格尔予以猜测。
“我们都知道夔门计划的目标是什么--那是青铜与火之王。”
“我懂了!”副校长的情绪平复的很快,他一拍手信誓旦旦的回应,智珠在握的语气好像真的知道了昂热的想法。
“我们都知道那个老家伙的出道战就是一场和龙王的大战,或许他认为要继承他的位置就必须有相同的经历,所以带着那个小家伙--我们的新S级一起去送死!对了,芬格尔,他叫什么来着?”
“路明非。”芬格尔即答。
“哈,我猜昂热一定是和这位路明非有仇,才会决定在死前带着他一起走。”
“算了,”副校长的语气异常洒脱,“什么名字也不重要,反正都要死了。倒是卡塞尔不可一日无主,我们还是谈一谈接下来的事情吧,我提议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任职卡塞尔新的校长!”
没有人理会,被绑着的阿卡杜拉情绪在这沉默里愈发激动,在铁凳子上摇天晃地。施耐德教授似乎意识到他也有意见想要表达,于是眼神示意芬格尔撕开他嘴上的胶布。
胶布乍一撕开,得到话语权的阿卡杜拉都等不及缓口气就大声开口:
“我反对!”
施耐德教授一声叹息,芬格尔识趣地又把胶布贴了回去。
“还有二十天,难道真的没有办法让校长回心转意么?”曼施坦因教授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
钟楼里的副校长一声欢呼的口哨,“儿子,等我当了校长,立刻提拔你当副校长!”
曼施坦因教授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拔掉了电话的通讯线又重新坐回去。
芬格尔看看重新沉默的两人开口。
“如果校董会和教授们也没法阻止校长的话,不如我们就更充分的满足校长的条件吧。”
施耐德教授敲敲桌子,“说出你的想法。”
“校长决定找继承人的想法,除了我们,应该还没人知道吧?比校长更优秀的混血种我们没有,但比路明非厉害的混血种难道我们一个都找不到么?”
芬格尔反问,但不等回应就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觉得校长和师弟他们的组合会失败?那可是昂热!只要校长带着路明非成功归来,那个时候校长只要公布他的想法,还有人能反对么?
“要是这个时候,校长要找继承人的想法被校董会知道,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不痛不痒的向校长施压吗?肯定会有人坐不住吧?
“而且,现在卡塞尔的学生真的全部都会接受校长的决定么?如果连一个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是不是对他们太过分了?”
“教授您觉得呢?”芬格尔笑着请他们阅览自己的建议。
施耐德教授下定了决心。
“卡塞尔现在还承受不起失去校长的代价。芬格尔,你想做什么,去做吧。”
“卡塞尔不能失去昂热?不,没有谁是不能失去的。”
芬格尔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猎人市场的任务已经发布了,冰山妞也已经卡塞尔请假,我们一起去莫斯科,去西伯利亚!”
苏恩曦在准备好所有能做到的之后,把电话打向酒德麻衣时依旧眼眶红红的。
“玩弄了少女的感情,凭什么自顾自的说你们自由了!”她的语气仿佛在赌气。
“不,你和零去,我要去找路明非。老板最后是让我们盯着他,路明非身上一定有老板的线索。”
“可他不是已经让你放弃这个任务了么,他还放弃了我们。”
“冷静点!薯片妞。”酒德麻衣安慰那个掀开外壳以后比她更脆弱的女孩。
“老板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说过我们是属于他的东西,就算放弃他也绝不会潦草。而且还有零,他不可能放弃零的,可零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只有路明非,只有这个男孩是他最后的叮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