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双十二对决
弹幕时间跳转:
“三天倒计时开始了!”
“双方都在暗地里使劲啊。”
“王元帅这边感觉更累,要瞒着自己人。”
“常亭书还在做白日梦呢,笑死。”
这三天,对明都的某些人来说,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王朝歌感觉自己像在走钢丝。
白天,他得像个正常的摄政王,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听取白小飞、白然然和林小青关于“调查进展缓慢”的日常汇报,他们确实很努力,但革新党藏得太深,常规手段难以触及核心,还要安抚偶尔跑来问“相父你累不累”的小皇帝徐云瀚。
他脸上平静无波,甚至比往常更少言寡语,让人只当他为国事操劳,无暇他顾。
弹幕:
“王元帅演技派啊!”
“在小皇帝面前还得强打精神,心疼。”
“白小飞他们被蒙在鼓里,也是一种保护吧。”
“王元帅独自承受所有压力。”
真正的重头戏在深夜。
等元帅府彻底安静下来,书房厚重的隔音魂导法阵悄然开启,这里就成了另一个世界。李沬风、云飞扬、白勇铭等几位老将,像幽灵一样悄然潜入。没有寒暄,直接扑在巨大的沙盘和城区地图上。
“军官住宅区东北角,B-7独立屋,确认有异常魂力遮蔽和夜间人员出入,符合高级据点特征。”李沬风指着微缩模型,眼神锐利如刀,“‘影刃’已经完成外围渗透,随时可以破门。”
“第一、第三卫戍师换防完成,关键路口、议政厅、广播塔的布控点已伪装成日常岗哨。”云飞扬沉声道,“只要命令一下,三分钟内完成全面封锁。”
“城南仓库、城西商会、城北庄园、中心区地下黑市,四个点位的监视网已经织好,一只苍蝇飞进去都知道。”安阳中将补充道。
王朝歌听着,不时发问,或提出调整。每一个行动时间差,每一支队伍的接应点,甚至交火时如何最大限度避免平民伤亡,都反复推演。
“记住,”王朝歌的声音在深夜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疲惫,“我们的目标是革新党核心及武装党羽,不是毁灭城市。动手要快、准、狠,但收尾要稳、细、净。尤其是文件和人犯,决不能出岔子。”
“明白!”几位将军低声应道,眼中是同样的决绝。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元帅,把所有的风险和责任,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弹幕:
“深夜密谋,太有画面感了。”
“细节控啊,王元帅考虑得太周全了。”
“将军们也是拼了,都是提着脑袋在干事。”
“压力山大,但必须成功!”
与此同时,在革新党那个隐藏在树林里的新据点,气氛却“轻松”得多。
常亭书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这丝毫没影响他的“雄心壮志”。他和时政霖、栾锦江三人,主要精力放在“联络感情”和“许愿画饼”上。
“王将军,久仰!只要大事成了,这卫戍副司令的位置,非您莫属!金银?那都是小事!”
“李统领,您的难处我们懂!王朝歌那人刻薄寡恩,跟着他没出路!咱们革新,是为了帝国的新生啊!事成之后,一个实权伯爵跑不了!”
他们接触的,多是些中下层军官,或者一些本就对现状不满、有点摇摆的指挥官。真正的实权派、王朝歌的铁杆,他们根本接触不到,也不敢接触。但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空中楼阁般的许诺,倒也真让他们拉拢到了一些不得志的、或胆子特别肥的家伙。
弹幕:
“开始封官许愿了,传统艺能。”
“画的饼比天还大,能噎死人。”
“拉拢的都是些边角料,真正的核心部队他们根本碰不到。”
“这也能自信?谁给他们的勇气?”
常亭书看着手下报上来的“联络成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人心还是向着我们的。王朝歌?他除了会打仗,懂什么政治?这会儿怕是还在为查不到证据头疼呢。”
时政霖搓着手,已经开始幻想:“亭书,等拿下白然然,我得好好……”
栾锦江则更“务实”一些:“咱们的‘短剑’行动流程,还得再捋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他们反复核对那几张可怜的、靠想象和道听途说拼凑起来的地图,确认着子时动手后,谁去控制通讯,谁去占领宫门,谁去“请”王朝歌和白小飞。
一种虚妄的兴奋感,在这间密室里发酵。他们仿佛已经听到了胜利的号角,却听不到脚下地板开裂的声音。
弹幕:
“盲人摸象,还觉得自己掌握了全局。”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可悲又可笑。”
“王元帅那边是实战推演,这边是过家家。”
“我已经开始期待他们傻眼的表情了。”
三天时间,在极度紧绷的节奏中溜走。
明都的天空,仿佛都压抑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街上的百姓照常生活,但敏感的人或许能察觉到,巡逻的士兵似乎多了些,一些街区的宵禁提前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滞闷。
四国历4029年12月12日,傍晚。
弹幕高潮来临:
“来了来了!双十二之夜!”
“太阳要下山了,好戏开场!”
“两边都准备好了吗?我心跳加速了!”
太阳西斜,天边像泼了一盆血,红得渗人。
常亭书站在据点二楼的窗前,看着那抹血色,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激动:“天助我也!血色黄昏,正是改天换地之兆!”
他迫不及待地下达了第一阶段命令:“行动开始!按计划,疏散目标区域民众,控制关键街道!动作要快,但要‘文明’,不要引起大规模恐慌!”他觉得自己考虑得很周到。
于是,明都城内,一些主要街道、政府机构周边、重要的广场,出现了不少“热心”的士兵和“便衣”,他们开始“引导”民众离开,设立路障,美其名曰“临时安全管制”。
动静不大不小,刚好够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弹幕:
“开始清场了,常亭书还以为自己很隐蔽。”
“王元帅肯定知道了,就等鱼儿进网。”
“这疏散……怎么感觉怪怪的,有点刻意?”
作战指挥中心。
地图上一个个红点代表被“疏散控制”的区域。
李沬风冷笑:“还真按我们‘透露’给他们的那几个重点区域去‘控制’了,一点都没偏差。”
王朝歌坐在主位,面前泡着一杯浓茶,他已经一天没怎么合眼了。他盯着屏幕,眼神平静无波:“让他们控制。通知我们的人,配合‘疏散’,演得像一点。外围观察点,报告各革新党武装小队集结情况。”
“报告!城西商会附近,发现约五十人武装小队隐蔽集结!”
“报告!军官住宅区B-7据点,有车辆频繁进出,人员武装程度高!”
一条条情报汇聚而来。
弹幕上帝视角爽到:
“全方位监控!常亭书的部队在干嘛,王元帅一清二楚!”
“那感觉,就像看着老鼠在透明的迷宫里乱窜。”
“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王元帅太稳了,喝茶的手都不带抖的。”
常亭书在临时指挥所里,听着手下汇报“控制进展顺利”、“未遇抵抗”,心情越发舒畅。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皇宫大殿,接受百官朝拜。
“王朝歌那边有什么反应?”他问。
“军部一切正常,没有异常调动。”手下回答。
“好!看来他果然被蒙在鼓里!”常亭书彻底放心了,“告诉兄弟们,再加把劲!子时一到,我们就……”他做了个握拳的手势。
弹幕:
“死到临头还‘好’呢……”
“信息差太致命了。”
“你的每一步都在对手剧本里啊常亭书!”
夜幕,彻底降临。子时将近。
弹幕屏住呼吸:
“最后一刻了!”
“子时要到了!两边要同时动手了!”
“紧张得我手心冒汗!”
常亭书看着怀表,指针即将重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用自己认为最威严、最富有煽动性的声音低吼:“为了崭新的帝国!‘短剑之夜’,行动!占领所有目标!”
“为了崭新的帝国!”通讯器里传来杂乱的回应,带着狂热。
埋伏在各处的革新党武装分子,如同被按下开关的傀儡,猛地从藏身处跳出来,嘶喊着,冲向那些他们被告知“至关重要”的地点——空虚的仓库、只有几个文员的伪政府办公室、早已转移干净的“友联”商会大楼……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预料中的抵抗或惊慌,而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从四面八方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冰冷刺目的魂导探照灯!
“不许动!放下武器!”
“缴械不杀!”
更专业、更冷酷的喝令声从阴影中传来。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王朝歌嫡系部队,如同从地底钻出的死神,瞬间完成了反包围。枪口密密麻麻,指向中心那些懵了的革新党武装分子。
弹幕瞬间高潮:
“来了!关门打狗!”
“空城计!请君入瓮!”
“卧槽这反转!爽!”
“革新党士兵:我是谁?我在哪?”
“报、报告!目标地点空无一人!我们被包围了!”惊恐的呼喊通过通讯器传到常亭书耳边。
“什么?!”常亭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冲到窗边,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骚动和喝令声,但预想中的激烈交火并未发生。一种冰凉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快!联系外援!联系老林、老陈他们!让他们立刻支援我们!”他对着手下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手下手忙脚乱地拨通了一个“外援”指挥官的秘密线路。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老林吗?我是常亭书!你们在哪里?立刻按计划支援我们!我们遇到麻烦了!”常亭书对着话筒急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平静地传了过来:
“好的。现在我方承诺,会给予你们除了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弹幕爆笑如雷:
“哈哈哈哈哈哈!典中典!”
“除了帮助,一切支持!”
“常亭书脸都绿了吧!”
“致命嘲讽!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王……王朝歌?!”常亭书如遭雷击,话筒差点脱手,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你怎么……老林他们……”
“常亭书,”王朝歌的声音透过电波,冰冷而清晰,仿佛就在他耳边,“你以为的底牌,早就放在了牌桌上。你联系的每一位‘外援’,此刻都在作战厅,陪我喝茶。你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眼皮底下。”
常亭书浑身发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通讯器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闷响。他脸上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绝望。他明白了,自己所谓的周密计划,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一场在对手导演下的、蹩脚的滑稽戏。
弹幕:
“碾压!全方位的碾压!”
“智商、情报、实力、准备,全被完爆。”
“常亭书:我以为我在第五层,其实王元帅在大气层。”
“这场政变,就是个笑话。”
与此同时,在整个明都城中,“净世”行动正以高效冷酷的方式展开。
李沬风亲自带队,影刃特种旅如手术刀般切入军官住宅区据点,反抗者被瞬间制服,大量未来得及销毁的文件、名单被起获。
其他几个据点同样迅速被扑灭,大部分革新党骨干在错愕中被逮捕,少数持械顽抗的,很快就被优势火力镇压。
街道上,完成换防的卫戍部队迅速实控全城,宵禁严格但有序,将可能的混乱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子时,本该是常亭书“短剑出鞘”的时刻,却成了王朝歌“长刀归鞘”、清扫战场的开始。
弹幕总结狂欢:
“结束了,干净利落!”
“常亭书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
“王元帅牛逼!”
“所以白小飞他们醒来会发现世界都变了?”
“小皇帝安全了!可以睡个好觉了!”
天色,将明未明。
元帅府指挥中心,王朝歌终于放下了已经凉透的茶杯,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屏幕上,代表敌对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熄灭,代表己控制的绿色区域稳步扩大。
一夜惊涛,终归平静。
然而他知道,清扫战场、清算余孽、安抚人心、面对朝野可能的质疑……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这个夜晚,帝国最危险的暗影,已被斩于刀下。
一夜之间,棋盘倾覆,胜负分明。短剑折于出鞘之际,长刀寒光映彻夜空。阴谋在绝对的力量与智慧面前,终究是阳光下消融的冰雪。然而,流淌的鲜血需要清理,撕裂的信任需要弥合,帝国的车轮,在碾过荆棘后,又将驶向何方?摄政王守护了今夜,但明天的朝堂,明天的帝国,仍需他负重前行。《天幕》之“双十二对决”,落幕。但帝国的长夜,似乎仍未完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