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子,你也不想你爹娘有事吧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反派啊?!”
孟浪察觉到元灵韵不时偷瞄自己,开口揶揄说道。
尽管听不太懂,元灵韵还是感受到屈辱,她憋住欲哭的情绪,嗔怒道:“谁看你了,我狠不得····”
把“杀了你”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元灵韵琢磨一下午的刺杀计谋,差点说漏嘴了。
她快速冷静下来,不断安慰自己,不要跟眼前无赖动气,要学会隐忍,要让他放松警惕。
让他放松警惕的计策,无非就是利用孟浪的弱点——好色,在他陷入深穴无法自拔时,便可一刀割下他两个头。
“狠不得什么?”孟浪继续逗弄道。
元灵韵闻言,把头扭在一边,不肯再说了。
她从小身居宅院,被家人保护的很好,哪里会应付这种场面,演技也不太高明,一番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原著剧情里,这时候的元灵韵还是很单纯的,随着剧情逐渐展开,她被宗门大佬收归门下,阅历丰富之后,人物性格开始丰满起来。
仗着有几分姿色,在几个舔狗之间游刃有余。
最终选择修为更高,实力更强的男主叶凡,将与男主有矛盾的舔狗,赶尽杀绝,挫骨扬灰。
看书时,代入的是男主视角,那叫一个杀伐果断,爽翻了。
现在身为舔狗反派炮灰,孟浪感触那叫一个深刻,为了塑造主角杀伐果断的人设,强行给反派降智是吧。
写小说没门槛是吧?
孟浪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几句原著作者。
房间一时间,陷入尴尬的沉默中。
元灵韵有点坐立难安,本来都已经说服自己,决定利用孟浪弱点,予以沉重一击,却被孟浪几句话,弄得破了防,心中恨意更浓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娘子,不如跳支舞吧!”
过惯了现代生活的孟浪,还真没有早睡的习惯,不禁感慨古代夜生活的匮乏,青楼雅园虽好,却都是些胭脂俗粉,哪有元灵韵这般清纯可人。
顺便拉拉仇恨,让她更好的成为一位打工人。
前世看原著,不耻元灵韵在舔狗之间左右逢迎的嘴脸,现在却能时时刻刻鞭策她一番,爽点密集,属实过瘾。
元灵韵秀眉一瞪,冷哼一声,“做梦!”
“我就是饿死,渴死,被你玩弄致死,也休想。”
作为一个良家少女,岂能干出那等下三滥,令人不耻的勾当,而且还是在孟浪面前。
“是嘛?!娘子,你也不想你爹娘出事吧?”
孟浪呵呵一笑,笑的极其阴险毒辣。
元灵韵闻言,身子一僵。
眼泪又忍不住落下来。
她十分清楚,孟浪有说这种话的资本,他闯进元府当着家主面将她掳走,元家人屁都不敢放一个,事后竟然还沾沾自喜,以为傍上孟家这个大树,殊不知,孟浪根本没把元家放在眼里。
说抹杀,绝不会心慈手软。
这一刻,元灵韵彻底绷不住了,失声呻吟起来。
孟浪饶有兴致看着她,心想,“这就哭了?才哪儿到哪儿啊,让你跳个舞,也没让你跳脱衣舞,至于嘛,真是矫情!”
吐槽完,孟浪呵呵笑道:“哭,哭也算时间哦,给你一分钟考虑,是给相公跳个舞呢,还是说让我派人把你爹娘抓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一日夫妻,百日恩。”
“不要!”元灵韵听见这话,瞬间止住眼泪,她不想连累爹娘。
“那就快开始吧!”
孟浪稳稳坐在桌上,倒了一杯茶,从怀里掏出下午没吃完的瓜子,好戏要开场了。
古代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乏味。
想看美女跳舞,费半天劲。
不像前世,刷视频,人造美女多的能晃瞎人眼。
元灵韵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心中又羞又愤,却拿对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在心中狠狠想道,眼下所受屈辱,来日便要加倍偿还与他。
她这时候,意识到自己不曾学过跳舞,倒是学过元家祖传飞花剑法,她试着比划了几个动作,因为第一次有抵触情绪施展飞花剑法,手脚放不开,看起来倒是怪模怪样,丝毫没有美感。
她担心孟浪瞧了不喜,又要发飙,忍不住解释说:“跳舞我不会,我只会这个!”
不料,孟浪拍手叫了一声“好”,寻常见惯了搔首弄姿,这种大开大合的剑舞,倒是挺新鲜的。
得到鼓励后,
元灵韵把飞花剑法,从头至尾演练了一遍。
爹爹教她飞花剑法的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浮现,此刻遭逢大难,心性大变,再次练习飞花剑法,却徒增悲壮之感。
【来自元灵韵修为+1】
【飞花剑法熟练度+1】
·····
孟浪脑海中,不断闪出这些提示。
“原来,这是飞花剑法啊!”孟浪心中欣喜。
随即,招呼道:“来人,送一把宝剑来!”
声音洪亮,传至院中,很快就有人敲门,递上来一把青锋剑,孟德马踏江湖,覆灭了大大小小宗门不计其数,收缴的天下名剑,更是堆积如山。
“娘子,飞花剑法,没剑可就太无趣了呀!”孟浪抽出青峰剑,一道寒芒骤然乍现,若非他早已今非昔比,恐怕仅此煞气,便可令他重伤不起。
“你竟然认得此套剑法?”
元灵韵倒是十分意外。
她一直把孟浪当成纨绔,草包,没曾想倒是有几分见识。
“略知一二!”
孟浪笑道,心说,我这点见识,全拜你所赐。
“你当真,让我拿剑?”
见孟浪真递来宝剑,元灵韵迟疑了,他该不会又在试探我?
“让你拿就拿,哪儿这么多废话。”
孟浪的耐心,几乎快消耗一空。
“哼,拿就拿!”
元灵韵顺势拿起青锋剑,剑在手,她顿时信心倍增,绕了几个剑花,剑锋忽的直刺孟浪咽喉。
孟浪却不以为意,并不闪躲。
即使,凭借他的修为,躲开并不是难事。
剑尖在离喉咙几毫米时,却戛然顿住,剑主人眼里闪过一丝迟疑,这次试探完全是临时起意,一出手却心生悔意。
却不料,孟浪并不闪躲,加剧了元灵韵的猜忌。
昨晚凭着心中一腔怒意,想要与孟浪同归于尽,如今冷静下来,愈发感到孟家父子的可怕。
元家生死,全系于她一人身上。
如今与他有夫妻之实,生米煮成熟饭,纵使百般不愿,一个女子,又能如何?
念至此,她手腕一抖,竟朝自己脖子抹去。
孟浪没料到她剑锋陡然一转,下意识捉住元灵韵的纤细手腕,一用力,元灵韵手中长剑瞬间脱手,掉在地上。
“娘子,你这是何意?”
“难道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吗?”元灵韵心如死灰,若说之前还萌发杀意,那完全取决于对孟家的不了解。
如今,
她只想,一死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