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失去控制
傍晚时分。
“回去?”
顾长均听到这话脸色就一变,外套刚脱下来,顺手往架子上一挂,“为什么要回去?”
慕菲在他身后解释:“回来这么久了,我也没回去看过他,我这次想带着两个孩子回去看看。”
顾长均眸色一暗,“顾梓默,他愿意去吗?”
“你是说上次的事?”慕菲叹气,“不太愿意,我答应给他买滑板车了,他勉强答应了。”
“如果我说,不行呢?”
“你总不能关我一辈子。”
“如果我说,我就要关你一辈子呢?”
慕菲仔细观察他的脸色,闻到他身上带了点酒味,心中了然,“你喝了多少?”
他错开了目光,“没多少。”走向卧室,“董事会一年一度的聚会,叔叔也在,所以今天回来的晚。”
“哦,还好,不算晚。”
慕菲说,“你喝酒了,回去睡吧,明天我带他们去,我去收拾行李,还不知道晚上要不要在那里住。”
他脚步就一顿,“住下。”
“住多久?”
慕菲有点头疼了,“你这问的有点多吧,我怎么知道住多久,反正明天不去幼儿园,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嘛,猫猫还没住过呢。”
“你为什么不听话呢?”顾长均低声道。
“小菲,我只要结果,不管过程。”
这话什么意思。
“不准去。”
这人就有点奇怪了。
慕菲冷冷道:“你有完没完?我是在跟你说明,不是请示,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我明天会带他们两个过去,晚饭可能不回来吃了,你自己在家里随便吃点吧。”
她越过他走进卧室,身后的声音是令人可笑的心碎,“我在哪里吃饭,几点回来,喝没喝酒,你关心过吗?”
没兴趣跟他演好好夫妻。
“顾长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心里有个数,还要我维持一个好妻子的人设吗?对不起,我觉得恶心,我做不到。”
……
沉默过后,还是他先开口,声音苦涩的难受:“明天去民政局,我们一个星期前约好的。”
慕菲苦恼道:“唉……那以后我就是已婚人士了,二婚不太好找对象。”
话音刚落。
前方视线一瞬间冷的骇人,他一步步逼近她,身侧的拳头握的极紧,沉重的脚步声像踩在人的心尖。
知道他很排斥听见有关‘离婚’的话,即使他们现在连结婚还没有,她仍故意拿刀子往他心口捅。
很厌恶他努力粉饰太平的模样,明明生活已经糟糕的不成样子。
他怎么可以让她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手腕被他猛地抓住,力气大到火辣辣的疼,他不顾她挣扎拽着她拖进卧室,动作粗暴地按在墙上。
灯光暗下去的那一刻,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阴暗凌厉,整个人透出一股蓄势待发的危险放肆感。
他喝酒了。
慕菲脑中警铃大作。
她嘴快过脑子,速度极快地求饶:“我明天不回去了。”
他低低的笑声撩人心尖,脸挨得近在咫尺,温热带着酒气的燥热而紊乱呼吸在耳畔。
“晚了。”
腰间的手纤细却有力将她牢牢固定在墙上,温热的触感小心翼翼地印在唇上,不等她的反抗下一轮急切暴戾又毫无章法的吻像是能将整个人都捧到心尖,以前没有她的允许从不近身分毫的人也开始愈加难以忍耐。
“你……”
自衬衫下摆滑进衣服的手让她蓦地失声,男人微凉的手抚过脊背,所到之处皮肤阵阵战栗。
“顾长均,你别让我恨你行吗?”
他的手顿住,这话对他还是有些作用的。
鼻息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染着淡淡的酒气,不知他喝了什么酒,口腔里蔓延着丝丝缕缕的甜意。
月光洒在墙上,他眸底的如海深的渴望那么清晰,停在她腰间微微颤抖却不敢动分毫的手,克制忍耐到了极限。
……
“那就恨好了。”他声音暗哑道。
捏在腰间的手发紧,身体骤地腾空,下一瞬被扔在柔软的床上,慕菲彻底慌了,“顾长均!”
男人欺身压上来,月光下他的眸子猩红染着浓浓的情绪,动作轻柔开始解她的扣子。
“你放开!”
身上有千金重,手被按过头顶,濒临地域的恐惧感渗入心间。
“放开……”
‘砰砰砰!’拍门的声音。
“有人来了。”
慕菲像听到救命恩人的呼喊一样,手推开顾长均的肩膀。
“放开我。”
男人停住动作,冰冷冷地驱逐道:“出去。”
慕菲仔细听,没听见喊‘妈妈’,猜想到应该是猫猫,他这两天开始喜欢上她给他讲故事了。
一想到小小的人儿拿着故事书站在门口等,慕菲心就酸酸的疼。
“你放开,是猫猫,孩子在外面呢。”
“顾长均!”
慕菲惊愕地看着顾长均扯下领带三两下把她的手腕绑住,曾经引以为傲的绅士与自制像破碎的冰面,从湖底伸出如藤蔓的情乱拉着他甘愿往下沉没。
他打了个结,拉紧了领带,勒住她手腕生疼。
隐约间听见门外脚步声远去,唯一的希望也化作泡影。
他的吻愈加放肆粗暴难以克制,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妈妈?”
门外响起恒恒的声音,慕菲坠落的心又提了上来。
他去搬救兵了啊。
“妈妈?”
“孩子在外面,放开我。”
她冷静地说完,紧盯着顾长均气到要杀人的眼神,生怕他再有过分的动作。
恒恒喊了好几声,没人应。
“妈妈?”
慕菲答应,“妈妈在。”
“妈妈你没事吧?”
顾长均近乎暴戾的语气呵斥道:“滚出去!”
门外一瞬间寂静到好似没有一丝活气。
“……”
“妈妈……”
“妈妈!”
“妈妈!”
孩子的哭声传来,慕菲心如刀绞,手腕上的领导越挣扎越紧,目光警告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给我松开。”
禽兽!
她胡乱一踹,床边柜旁的落地灯,哐当一声,柜子上的水杯等杂物也被砸落,门外不知发生了何事的孩子害怕哭的更厉害。
慕菲怕吓到孩子,“猫猫,把你哥哥抱出去,妈妈没事。”
“顾长均,你松开我。”
“我们好好谈。”
“你要什么?”
男人毫不犹豫道:“我要你。”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受到了蛊惑一般,慕菲直觉他今天不只是喝醉酒这么简单。
想着待会儿可能要打起来,怕吓到他们,尽量保持冷静地说:“顾梓默,把恒恒抱出走,去房间等妈妈。”
……
“你勒的太紧了,帮我松开。”
顾长均犹豫,“松开了你会跑。”
“我不会跑。”
他又欺身压过来,眼里的阴暗肮脏难以直视,就在这时慕菲挣脱了领带的束缚,肘击在他肩膀,他压制她的动作一轻,她趁机翻过床边柜。
动作太大,哐哐当当又砸倒了不少东西。
门外孩子哭的呛都变了,慕菲动动还疼着的手腕和脚脖子,松松筋骨,右手握拳。
不知道跟师父学的这招管不管用。
顾长均再次转过来时,她抬起一脚猛地踹向他身为男性最薄弱的地方。
往死里踹的力道。
顾长均侧身堪堪躲开,踹腰上了。
她底盘不稳,跟着书桌都砸倒了,爬起来后不顾身前人反应,拔腿逃命。
“慕菲!”
没跑几步被身后的手抓住衬衣拽了回去,门外的孩子眼睁睁哭着看着这一幕。
顾梓默吓的小脸煞白,抱着哥哥的手就松开了,恒恒哭着跑了进去。
“混蛋!你吓到他们了!顾长均!”
“你不准走!”
“我不走!你吓到他们了!”
不知何时听到动静匆忙赶来的欧文,“少爷!”拉开了顾长均。
慕菲坐在地上,把哭到断气的恒恒拉在怀里哄着,“没事他喝醉了,妈妈没事,不哭,没事,妈妈在。”
顾梓默大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整个人还呆愣着。
……
卧室里。
房间开着门,楼梯间欧文的训斥声还很清晰地传进来。床上的两个孩子抱着膝盖,不想听又不得不听着。
慕菲拿着刚才衣柜里翻出来的睡衣,出来后关上了房门。
声音被隔绝了。
房间里陷入了片刻的安宁。
恒恒眼泪还没干,脸上遗落着惊恐不安,换好睡衣后,扑过去要抱抱。
慕菲拍拍他后背,“乖,妈妈给弟弟换。”
顾梓默乖乖不动,慕菲给他穿睡衣时注意到他胳膊上有一大块伤疤,她来这里后,两个孩子一般是阿姨给换衣服。
原先以为是胎记。
才看见。
伤疤不是近期的,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怎么回事?”慕菲摸着问。
恒恒也凑过去看,“啊……”
“滑板车。”顾梓默小声答。
恒恒问:“骑滑板车摔的吗?我也有。”他开始撩衣服。
“你没有滑板车,记得吗猫猫?”
慕菲怒火中烧,但还是担心他害怕,尽量保持冷静地问:“怎么弄的,谁打你了吗?”
摔伤留下的伤疤和其他暴力击打挫伤留下的伤疤不一样。
林裕跟她解释过,并说有希望可以用方面上诉,她放弃了,再整出家庭暴力虐待孩子的戏码传出去了,她连公司都不用待了。
“谁打的?”
顾梓默不开口。
恒恒说:“妈妈我想回家。”
慕菲等了一会儿,他仍然不开口,叹了口气,还是帮他把衣服放了下来,想着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别再问他了。
三人躺在床上,顾梓默在边边睡,离他们两个很远,闭着眼睛。慕菲知道他害怕,也没勉强。
恒恒拍了一会儿就睡着了,顾梓默缩在被子里面只露着小脑袋,还很警惕地瞅着她。
慕菲拿他没办法,“妈妈不问了,乖,过来。”
顾梓默犹豫了下,看了眼睡着的哥哥,慢慢爬了过去。
慕菲抱住他,亲亲他的头发,“害怕了吗?”
孩子点头,头发蹭的她下巴痒痒的,身上都是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
他就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中,长到了现在。
慕菲一阵心疼,“他以前喝酒吗?”
“……”
当答案是显而易见明知故问时,顾梓默经常会选择沉默。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