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七海爱,长相算是优良,不说排队排到东京湾爆满,至少门前的排水渠水泄不通还是可以的。
现在是一名私立碧阳学院在读的高二学生,学习成绩优异,性格良好,爱好关于运动声优的一切。
人生可以说是大写的美好,处处写着‘现充’二字,但再美丽的天空也有零星的污点,打湿干净无暇的背景。
从小时候我就表现出极佳的自理水平,五岁的她接受了来自渡边妈妈的请求,照顾大她七八岁已经是国中生的渡边健。
料理完渡边尼桑的日常,天刚刚好的作为陪衬被夜色替换掉,拉长小小的影子托在渡边健的身后。
路口的电线杆晕晕乎乎的,似乎年老体弱,身体一块白一块黑的,两人站在家的门口,七海爱仰头注视着正太渡边健。
“爱爱,要不我来帮你做料理吧。”还是幼稚形态的渡边健挺直背板,大声的说道。
“不,渡边尼桑只会帮倒忙。”七海爱连忙五指比作如来神掌,拒绝三连,“爱爱不需要只会吃料理的人来帮忙。”
还年轻的渡边健有点受伤,他有那么的不堪吗?
他可是后巷国中除了那个佐仓外的最强学生了啊。
“我会成为最强的大厨,直至称霸整个东京。”小小的渡边健捡起路边的石块,垫在脚底,高高跳起。
似乎眼前的泊油路就是他前往东京最强大出的阶梯。
“不用了。”七海爱擦了擦手腕的油污一一清洗油烟机沾上的,淡淡的说道。
五岁快六岁的她背着比人还要大的背包,远远看去,就跟背包贴着地面在轨道滑行似的。
七海爱拱了拱鼻子,提了提书包滑落的肩带,放慢呼吸走进黑灯的房子。
“那我走了。”渡边健看了眼昂贵手表上的时间,“抱歉,给爱爱添麻烦了。”
“没事,毕竟渡边尼桑是最重要的。”
七海爱把手藏进裙子的口袋,一边不露出颤抖的声线说道,一边缓慢的加快速度走进乌黑的房间。
“咔嚓。”
房间灯火通明,不过也只散发出一个房间的亮度,仅此而已。
七海爱小脚蹭掉拖鞋,随手丢进床底,但想了想还是捡起放进鞋架。
“115厘米吗?”
“距离六岁女孩的平均身高还差一厘米。”
七海爱光脚站在量身高的衣柜前,踮起脚尖也只刚刚够到,她跟大人般叹了口气。
“虽然妈妈今天也叮嘱一定要吃饭。”七海爱关上灯,在乌黑的被子里努了努嘴,“但,爱爱就是不做。”
“让你们饿着。”
“虽然你们好像在半年之后才回来。”
“但,爱爱还是不做。”
“你们之前说过,一个人的时候凑合凑合就行了。”
“爱爱遵守着我们的约定哦。”
七海爱撩起纯色的棉被盖住狭小的肚脐,足够两个成年人翻滚的床上,她静悄悄的呼吸着。
蝉鸣谄媚从窗外的响起,零星的路灯也因突然的月光所打断,临行的路人举起雨伞轻轻的越过这片乌黑的居民区。
少女无声的翻了个面,洒落的月光深深打在她的侧脸上,掀起一抹浪花,再陷入海潮。
“早点睡觉,明天给渡边尼桑做料理的时候就不会迟到。”
虽然她从未迟到过。
“该死,商家迟到了。”渡边健脱下黑色汉堡外衣,这可是他最喜欢的衣服,不过现在不是了。
外衣披在头顶挡住风雨,防止手上精心挑选足足用了他一个月生活费才买到的东西。
“真是的,什么寿司仙人,连约定都不遵守。”
“我渡边健,以后最强的厨师决定把你除名。”
渡边健背过身,望着‘寿司最强’的霓虹灯招牌,左手边是雨棚下焦急等待着的顾客,右手边是来来往往忙个不停的工作人员。
“迟早有一天我也要让人们露出这种只看着我,为我焦急的表情。”他把从七海家顺出的袋子挂在颈肩,伸出拳头,握住眼前闪现的微弱光芒。
书包不行,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
“爱爱,等等尼桑,我马上就回来。”
“少爷,说话声音小一点。”穿着和服的荣贵太太举起印着他看不懂的扇子,对他扇了扇风。
“这里雨大,没伞的话可以借你一把。不过你叫声姐姐,我就给你。”
“妈妈叫我别和怪阿姨聊,拜拜。”
和服太太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摸着自己年轻的脸蛋,细细感受着皮肤的细腻程度。
都快赶上彩音那光滑的牛奶肌肤,怎么能叫做阿姨呢。
......
渡边健顶着比早上太阳还大的风雨,弯曲着身子大脑急速转动,回想起等他的那个人的路线。
终于,在某个在雷电中晕晕乎乎的自动售卖机路口,找到那个一闪一闪的路灯。
渡边健强撑着一口气越过自动售卖机,眼角余光浮现麦茶的一角,他以平身最快的速度买了瓶麦茶。
和两瓶麦茶,一大包‘生活费’,还有衣服湿透成为东京水怪的渡边健。
“爱爱,我开灯了哦。”
“咔嚓。”
渡边健走遍七海家打开所有的灯光,温暖的黄光撒在浸湿的衣领,反射在洁白的地板托出长长的影子。
客厅挺大,一个超级超级大的电视陷进墙壁,遥控器放在不远处的小木板凳。
木板凳渡边健很熟悉,那是他送给七海爱的生日礼物。
“爱爱又发脾气了。”渡边健赶紧拿出书包的书籍,拿书包干净的地方擦了擦雨水的气息,直至身体干干净净。
他提着昂贵的寿司走上前,手指扣了扣门框,片刻后敲开了七海爱的房门。
“爱爱,我知道你睡着了。”
“请恕我无礼。”
月光淅淅沥沥的落在渡边健凛冽的侧脸,那时的他还很自信,充满着对生活的美好想像。
伸手只看的到五指的房间里,贴近少女的呼吸才发觉她的存在,蜷缩的身体藏在狭小的被子微微发颤。
他在心里轻轻笑了笑,抽出在图书馆里挑选半个小时才找到的益智读物,塞进滚烫的少女被窝里。
“吱吱吱。”少女用出比蚊子嗡嗡嗡飞行还小的声音。
读物被塞还至渡边健的小手中,他举着还不算大的拳头,沉声思考了会。
一个充满肉香味的寿司,包裹在袋子中,偷偷溜进了少女的嘴里。
“呜呜呜。”少女叽叽歪歪的叫嚣了几句,便没了思想。
“给你,都给你。”渡边健一个一个投喂给少女,她的脸色也从刻意的沉默转为伪装的深沉。
“渡边尼桑,你为什么会去买这个?”七海爱躲在被子,暖暖的问道。
“我喜欢吃这个。”
“可你一个没吃。”七海爱迅速反驳。
“我吃了。”
“你就是没吃。”七海爱皱起眉毛,小声呵斥道。
“你看这个我就给你吃我吃剩下的。”
“哦,只要我看书你就吃吗?”七海爱昂起小脸,娇声道。
“嗯。”
七海爱接过被人体感染的书籍,滚烫的树封和那头带她吃的拉面好像。
“即使是猴子也可以成为声优。”七海爱借着月光磕磕碰碰的读出书名。
“这是什么啊?”对未知事物感到好奇的七海爱娇声娇气的问道。
“假的。”
“嗯!?”少女的声调拨高五度。
“是声优也可以成为各种各样的猴子。”
“是吗?”七海爱探出小脑袋,将信将疑的看着渡边健,问道。
“嗯。”
“不骗我。”七海爱问。
“不骗你。”
灯火照耀在双人床,七海爱扑哧扑哧摇晃着小脚,突然小脑袋闪过一阵白光,想到老师今天教的东西。
“呐,我们现在的行为是叫什么呢,渡边尼桑?”七海爱摇了摇头,好奇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人生咨询吧。”
“那爱爱以后都能来找渡边尼桑进行人生咨询吗?”
“少说点问句,我就可以。”
“哼,爱爱不和渡边尼桑玩了,我要睡觉觉。”七海爱掀起被子盖住整个身体,用背影看着黑暗中眼睛在发光的渡边健。
“人生咨询,爱爱才不要。”
“嗯。”
小小的渡边健把手垫在张开看着掌心的纹路,深吸一口气,把少女露出的脚趾藏进被子深处。
“渡边尼桑,你的衣服就放在客厅木板凳吧,明天早上我去洗。”
“嗯。”
“痒一一痒。”
“喝下这口麦茶就不痒了。”
“真的嘛?”七海爱伸出大腿夹住被子,声音跟失真般从隔断转来,断断续续。
“假的。”渡边健心里默默想着明天与她的擦肩而过,“只有梦中的才是真的。”
......
一个人的力量过于薄弱,宽大的训练场需要过多的幅所长来维护,而身为所长的他。该做的事太多了。
渡边健拿掉沾在裤脚的狗尾巴草,小声的说道:“有点痒啊。”
“头上还叉着两根呢,跟冲天辫似的。”
内田真白跨着雪白的大腿来到渡边健的身边,眼神温柔的如水井流动的水滴,静静的看着他。
“是吗?”渡边健轻松的抖了抖肩,问道。
“嗯,不过挺可爱的。”内田真白在渡边健眼前拍了拍大腿膝盖的灰尘,点了点头。
“清水绫乃呢。”渡边健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
“回去了。”内田真白点了点头。
“走了也好。”渡边健松了口气,“这样那顿饭也可以缓缓了。”
“我们中午吃什么。”内田真白视而不见,把屁股贴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拳头抵住侧脸,“还是去找诗织她们,和她们一起解决午餐问题。”
渡边健透过树荫稀缺的梧桐树,似乎看到夏目太太在向他招手,在说‘料理就等你一个人了。’
“六个人,还有五个女人,那就弄点下饭菜吧。”
隆重解决完六人的午餐,太阳日上杆头,深深浅浅的陷在天空里,挡住飞行的云朵。
渡边健黝黑的侧脸也进入好时代,天空的陪衬下显的过分白皙,和少年时的橡皮擦好像。
清新,可口,透出一丝丝名为青春的兔子陷在沼泽地里的冲突感。
简而言之,他变帅了。
想变大的渡边:爱爱,把学校地址发我,来接你。
回复的速度很快,至少比他起步的速度快。
七海爱:渡边尼桑都来送我这么久了,还不清楚路,那可是你曾经读过半年的学校哟。
七海爱:自己导航去找。
渡边健:“......”
怎么回事,最近东京的女孩子好怪,是自来水的水质变硬所导致的吗?
他要投诉,严厉的投诉这些无能之辈,这么好的少女都开始不耐烦帅气的他了。
“又在想哪个美少女的事吗?”
内田真白盯了渡边健的微表情许久,从舒缓、紧张、刺激、再到事情失败的惆怅、伤心、悲哀;
终于,一曲终了,到结束的深深无力。
“是七海的事。”
渡边健放下手机,屁股顶在灶台的瓷砖,看着内田真白戴着大大白手套清洗着六人饭后的碗筷。
“需要我吗?”内田真白举起一块雪白的陶瓷碗停在半空,转头去看思考中的渡边健,“今天下午好像没事了。”
渡边健低垂着眉眼,深深的想了几分钟,放低了声线道:
“内田,今天给你放个假。”
“算工资吗?”
内田真白笑了笑,侧脸深刻柔人的笑容刻画在光滑的陶瓷盘,天使在笑的时候大概也是临摹她的吧。
“工资翻倍,水电住宿全免,享有练习所的提成。”渡边健毫不犹豫的说出会让东京所有教练羡慕的条件,“而且,我在的时候都可以休息。”
“这说的我好像跟邪恶的老巫婆一样,好难听。”
内田真白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挤出一摊洗洁精打在手上,静静的洗好摆满洗手池的碗筷。
“我走了。”渡边健说。
“爱酱的事情大吗?”内田真白翘起鞋尖摸了摸腿上水滴,大片白色泡沫沾在膝盖,好不美观。
“大概指甲盖月牙那么大。”渡边健伸出食指,比划成‘7’字形在内田真白眼前挥了挥。
渡边健看了一眼内田真白凹凸有致的背影,熊猫围裙遮在细致的身躯,过肩的长发因为工作的原因盘成大人模样。
洗手池随着内田真白的精心照料泛起一波一波的白浪,掉在地板掀起不断的涟漪,散发在女教练的三十公分气场外。
女教练像是室内场地中的练习游泳的美人鱼般,明明是职业选手,却总是如嘲笑别人般放慢滑行的步调。
渡边健走到门口,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脑袋,提醒道。
“内田,你的脚上都是水泡沫,回去之前记得在洗手间清理一下。”
......
接上在休息室等到快睡着的福原里菜,拒绝栗田慧想要跟车的请求,后视镜中的她挥手相送。
两人隔着靠边停车完美的距离,一起走向太阳的放向。
“福原,我可是你的练习所所长哦,有什么事都可以说的。”
“我......”福原里菜堵住了嘴,把脸偏向一边,那是她的房间,内衣吊带还挂在窗户随风飘摇。
“那我就将你辞退,成为中大的学员,每天都干最苦最累的话。”
“每天出的汗可以用来洗澡,每天走的步数比教练车还多,每天的料理和狗教练一桌。”
“今天、今天晚上我在告诉你,行吗?”
少女的脸色苍白无力,眼眸低低的看向如恶魔般蛊惑人心的男人,终于将心里包裹着的话语轻轻的诉说出来。
“是爸爸他......”
听完的渡边健脸色十分精彩,赶忙回到车上,溜到十几公里外的私立碧阳学院旁的正大中野练习所。
“渡边教练,明天早上再见。”
渡边健又忍痛答应了一个赔本的买卖,虽然他好像就没在练习所赚过钱,但初始阶段投入资金和时间是再正常不过的吧。
叮一一
【您有一封新邮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