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很坏很坏的人才住的下去的庭院,光滑瓷砖上的水滴顺着墙沿滑落,迷人眼的玫瑰花泡泡飘在空中。
迷雾深处的美人抚摸着被水滴滑过的肌肤,缓缓抬起恰到好处的肉腿,足弓的弧度踩在泡泡上,舒缓到呻吟的声音从嗓子吐露。
五十岚大小姐用大腿扑通扑通的拍了拍水面,如淋水鸟羽的秀发垫在毛巾,望着电视里三位女声优交谈着渡边健的节目。
“一色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这个节目的,而且还是生放送的节目。”
她舒服地闭上眼睛,心灵放松至海底深处,与深海会游泳的熊猫见面。
“大数据推送。”一色女仆着装完好的候在一旁,手里拿着备用的毛巾,等待大小姐放松结束。
“嗯~”大小姐无所谓地应了一声,沉浸式的进入心灵脑海,那里有会游泳的熊猫在等她。
不算黑的海底,会游泳的熊猫瞪大了黑眼圈,仰着脸望向一边眼里冒光,一边望这边飞来的大小姐。
不算厚重的绒毛挡住熊猫震惊的眼神,刚刚做完全家料理准备散心的他,却看到眼里冒着淫荡笑容的熟人。
他调了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眼圈——比抽了三天烟油还黑,打散想要逃跑的心思。
熊猫觉得此时应该主动出击,径直双爪张开,撅着屁股游上前:
“美丽的女士,你能不能帮我找找我丢失的麦茶呢?那时是我最为珍重的宝贝了。”
“方方的瓶子里装着黄色的水,包装很难看,但是味道很好喝。”
大小姐很正常的看着熊猫君说话,扬起沾有水滴的小脸:
“黑眼圈特别严重的熊猫君,我该如何帮到你呢,如果帮你找到之后……能不能让我摸摸你的黑眼圈呢?”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熊猫下意识如帅气的男人般手托住下巴,沉思了片刻,“可以。”
毕竟麦茶只是一个虚构的东西,不可能存在于此。
可悲的女人,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还笑呵呵的。
但下一秒,它的嘴巴震惊的快要沉到海底三百米。
“不是吧,不是吧。”它吃惊的说道。
大小姐像是变魔术般叫了几句咒语,整箱整箱的麦茶堆放在一起,其中一瓶探出头来,街上大小姐的指示来到熊猫君身边。
“抱歉熊猫君,我找不到你的宝贝,但我可以给你一辈子的宝贝。”
熊猫君却视而不见般的转过了身,摸了摸下巴的绒毛,又撑开黑眼圈上的单眼皮。
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使用钞能力啊。
熊猫君顿时假想自己是一条潜伏中的小鱼,随波逐流,不露声色地逃离主人的视线。
远远看去一个圆滚滚的肉团在水草丛生的沙滩,一边掀起层层的波浪,一边扑通扑通的在水里打滚。
从一根片面的线似有似无的化成小到看不见的点。
周遭真正的鱼儿好奇地摇了摇尾巴,无助的摆了摆尾,如水流般快速地逃出这恐惧的现场。
一股莫明的熟悉感如呼吸一起涌上心头,堵的好难受。
大小姐皱起好看的眉毛,感觉不会凭空而来,也不会凭空消失。
她手指捏紧刚刚还未递出的麦茶,心头随着摇晃的麦茶,和思绪一起直直的陷入海底。
“呜呜呜~”
沉重的温泉水涌如鼻子,嘴巴,难受的大小姐扑通扑通砸起大片浪花,在半个身体落入落入温泉前。
一色女仆如闪电般的速度扶起溺水的大小姐,拿备用毛巾擦了擦她的秀发,刻意调小了电视的声音。
“可恶的渡边健,竟然连我的脑海都要影响,明天,就明天去找他,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这是大小姐的口腔恢复正常时,说的第一句话,十分孩子气的语句让一色女仆轻轻笑了出来。
“一色姐姐,你也这么觉得是吗?明天就和我一起去吧,把她那边的事推掉。”大小姐双手展开,慵懒地趴在地上,浑身哧溜的接受女仆的擦干服务。
“嗨。”一色女仆点了点头,应下了件事。
“把电视声音调大点,嗯?这个节目的创意属实不错,是哪个会社的?”
“属于五十岚家下属子公司下的公司。”
“去买几十箱麦茶,只要是人能喝的都买来。”
“嗨。”
……
《女声优所来到的世界,在三百六十五天内究竟有什么不同》
佐仓大官人扬起小脸望着沉默的两人,她骄傲的跺了跺脚,望向提供实时弹幕的显示屏。
【不会吧,佐仓竟然也会开始夸男人了,应该是属于那种很帅很帅的吧。】
【怎么有种一色叉着腰在满脸懵逼的团子面前抢男人的感觉,关键团子还笑容满面的帮助她(乐)。】
【东京自来水的水质真的好硬,你们看几位声优的脸色,都好生硬。】
远处躲在隔音玻璃外的上野顺惠对着日笠阳子把手往下按了按,她很懂好友意思的点了点头。
安啦、安啦。日笠阳子对练习所的同期上野顺惠眨了眨眼。
上野顺惠对女人的媚眼视而不见,转过头查看着放松数据去了。
“佐仓,经过你的介绍我不禁有些好奇,我们的渡边大官人是个什么情况的男人呢?”
“哦不,准确来说,他是个对女人怎么样的男人。”
日笠阳子夹在佐仓彩音和东山奈绪中间,想看谁直接拳头抵住下巴,给予她来自前辈的无情冷视。
“是的、是的,闹也很好奇的说,一个能够被彩音提起的男人,好像除了佐仓叔叔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东山奈绪好奇的把脸歪向快贴近角落的佐仓彩音,一边拍手一边情绪高昂的说道。
此时,下方的工作人员遵循着监制的动作,配合的叫着“就是,就是。”,“跟谁说不是说,男人的事就不算秘密。”“一定要是帅气的男人。”
不算熟悉的工作人员就算了,你们两个比我都了解他的女人,却在这问我关于他的问题。
佐仓彩音心里不禁持续诽谤着面前的俩女,但面上该有的笑容不变,故作吃惊的说道:
“其实,我与他的见面也不算多,长话短说,短话长说,让我有些组织不了形容的语言。”
她的脚下现在还抵着某个口是心非男人的料理宝具,为了不笑出来,身体得一直紧绷。
真的好重。
“那就用比喻,拟人。”日笠阳子突然抓住了佐仓彩音的小手,“不管形容他是猪,是猴子,还是未开化的猿人都行,请说出我们感兴趣的话题。”
日笠阳子的嗓音很有成熟大姐姐的气质,临近身边,一闪一闪的眼睛望着她。
“彩音,这是你迟到一个小时的惩罚哦,你不能拒绝。”东山奈绪听着耳麦里监制强制的要求,思考了片刻,对佐仓彩音笑着说道。
彩音,既然迟到是自己的过错,现在就在前辈面前好好的表现吧。
“那当然啊,我也没想过拒绝,毕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呢。”佐仓彩音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出来的,她看向后台,举起手,“上野姐姐,我能不能和他打个电话来说明呢?”
上野顺惠微微抽动身体,稍微点了点头。
只是在点头时对日笠阳子眨了眨眼。
“没想到我们的监制这么的善解人意呢,今天的彩音可要和上个小时才见过面的男人打电话,不禁有些害羞。”
佐仓彩音似乎十分对男人打电话这件事害羞,无助焦急地捂着绯红小脸,轻轻跺了跺脚。
“闹,我们刚刚聊的话题是什么?”她手心不自然的捏紧,语气平静地对东山奈绪问道。
“是关于你说的渡边大官人的样貌到底抵得上几个佐仓。”东山奈绪点了点头,用上营业的声线说道。
“你的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是不是男女朋友,是的话lm可能会把小佐仓给开除哦。”日笠阳子翘起二郎腿,“哦”的张开嘴说道。
【开除?疯人院的lm还要把新人王的佐仓开除!】
【禁止不纯异性交往。】
【彩音,妈妈支持你,寻求真爱是无罪的,我会提前为你准备好嫁妆。】
佐仓彩音对该读的弹幕视而不见,偏过头,不好意思的看向摄像机:
“各位,我好像说错什么,引起了一些误会。”
“那个男人现在阶段是我练习所的教练,专门负责我的教学,而近期的工作安排又都是女声优,想说了有意思的话就只有他了。”
“哦,原来如此。”东山奈绪好像刚刚才发现话题偏离到外太空去,捂着小嘴,点了点头。
日笠阳子突然手掌拍打桌子,啪的一声,恶狠狠的说道:
“竟然都知道自己这么墨迹,就快说啊。”
“我这不是得先开始简单的介绍一下嘛。”佐仓彩音理了理胸口处的褶皱,“咳咳咳,我其实也不太知道他具体的性格,只是大致知道他的身高体重之类的,不重要的东西。”
“这些好像就够了。”日笠阳子看着东山奈绪说。
“的确,的确。”东山奈绪对日笠阳子点了点头。
两人对完该有的台词,眼神聚焦在佐仓彩音的红衣,她如同被老师突击检查英语的学生,除了知道一外,一无是处。
“可能他现在也在看生放送,不过无所谓了,这毕竟也是经过了他的同意的。”
佐仓彩音闭上了双眼,拳头自然的放松,用上自己的本音说道:
“身高一米七七,体重一百二十斤,屁股比沙发还要柔软,大腿比摩托车车身还要长的来自东京都的渡边教练。”
直至脸颊感受到桌面的温度,佐仓彩音被日笠阳子的黑手捂住眼睛,见习帮凶东山奈绪按耐住摇摆不定的手臂。
但是啊,但是,监制上野顺惠指挥摄像师拿设备对准她时,她还是加入了对好友的讨伐。
原谅我彩音,我真的不是故意。
这是东山奈绪按住佐仓彩音的挺拔鼻子,内心说出的第一句话。
……
拉长到刚刚佐仓彩音高贵地望向吃惊的两人的时间线。
七海家的客厅里,几人围靠在饭桌,一边就着新出的名字很长很难以理解的节目,一边动起筷子说着我开动了。
精心制作的料理代表着男人真诚的热爱与道歉,女孩或者女人们欣然接受了男人特有的心意。
不再追究本就不是他的责任。
“这应该说的不是我吧。”渡边健与电视机里头的佐仓彩音不经意间的对视,对着饭桌的四女摊手解释道,“东京同名同姓的人可多了。”
“那当然了,东京这么大,帅气的男人,而且还是教练的渡边尼桑,就只会在我们的眼前。”
中川花茵接过一块渡边健递来红烧肉,荣幸的塞进嘴里,幸福的感觉在嘴里回甘。
“渡边尼桑,我爱你。”
“中川同学,我也……我不爱你。”
“怎么会?”中川花茵如被抛弃的小狗般可怜地捧着小脸,“那就只好化悲痛为食欲了,渡边尼桑再来一碗饭。”
“好的,今天的料理任务全权交给中川花茵下属。”
“是的长官,保证一个不留。”中川花茵挺直胸膛,神圣的接过在眼里冒着金光的米饭,这是她生活下去的动力。
看着两人跟演电视剧烂片的浮夸表情,七海爱不禁皱起眉毛,筷子悬空停在碗的边缘。
看了眼吃着吃着闭上双眼的妈妈,又看了眼仿佛不会说话的老师——嘴巴撑得跟过冬的松鼠似的。
注意到活泼的两人并没有出格的动作,七海爱也啊的张开小嘴,用勺子塞进美味的晚饭。
“爱爱,这样用勺子是抢不过用筷子的妈妈哦。”七海太太撩起跟饭一起混合在嘴里的头发,又迅速夹起一口牛腩,“吃饭时,要丢掉独属于女孩子的可爱。”
“这是妈妈三十多年来的经验哦。”她可爱的鼓起跟女儿差不多的脸颊,夹起筷子在其面前摇了摇。
“可妈妈前一段时间不是说自己才十八岁吗?”七海爱后知后觉的摇了摇头,似乎两人一个凳子的距离太大,声音刻意调高八度。
“……”
霎时间,应该是手的东西在流光转动,七海太太把七海爱的碗里装满了发光的料理。
七海爱扯了扯小嘴,默默换上筷子。
看着堆积成的小山。
这真的吃的完吗?她不禁心里反问。
“渡边尼桑,你现在的身高是多少啊?”中川花茵在咀嚼料理的间隙抽空向渡边健问道。
中村由起和七海爱也慢慢放下筷子,好奇的望向抿嘴的渡边健,他不着痕迹的扬起小脸。
只剩在场唯一成熟的大人张开血盆大口,胡吃海吃。
“刚好一米八,到了及格线吧。”
渡边健一边起身给四女倒上麦茶,一边领功似的看向七海爱,似乎在说这和你小时候的营养餐可密不可分哦。
“身高一米七七,体重一百二十斤,屁股比沙发还要柔软,大腿比摩托车车身还要长的来自东京都的渡边教练。”
一听就很麻烦的声音从电视机那头响起,年纪小些的三女停下嘴中的吃食,年纪大了的点则啧啧啧的吃起花生米。
人间烟火的味道被女孩的眼神冲淡,取代的则是黎明前的破晓,如同雪被烤熟的味道和料理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渡边健顿住了收回麦茶的手,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又看了看大腿。
他无言以对:“……”
因为一切都似乎是真话。
女子力什么的,少来一点吧。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练习所所长罢了,不是所谓的女子力火车站站长啊。
他的形象似乎在初见的两位女生面前,轰的一声倒塌。
女声优刻意压住的细声交谈压着不算大的客厅,让这里终于有些家庭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