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之时,人流涌动的学院门口,来来往往的车流阻拦了少女前进的道路。
七海爱一边黑着脸,一边快步走到好友的身边,抱怨似的拍了拍她的书包。
“花茵,光头跟渡边尼桑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七海爱半蹲在地上,手掌抵住侧脸,无聊的看着飘落的樱花。
在道路的另一头,滑到阳光都哧溜哧溜的光头,他注意到少女的视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他是一个专门来这寻找客人的出租车司机,放学的这段时间,往往可以满载而归。
顺路的接客情况下,可以让他带回去女儿最喜欢的福原家的糕点。
七海爱抱歉的对他笑了笑,转头不善的看向身旁的中川花茵,“说吧,到底是想干嘛?”
“我就是想和爱爱一起出去玩嘛。”
“反正学习的事都已经完成了,去做做自己的事情嘛。”
中川花茵撅起小嘴唇,一边不停的摇晃身体一边撒娇道。
七海爱抿了抿嘴,简单思考了一下,轻轻的吐露言语。
“是到我家里面,进行对我的人生咨询。”她淡淡的说道。
“渡边尼桑对爱爱的人生咨询?”中川花茵一边歪着头往旁边走过的帅气的男人望去,一边问道。
“嗯。”
“那我就更要参加了。”
中川花茵大大的眼睛顿时展现光芒,兴趣的指示牌立在心头,踮起的脚尖更高了。
七海爱对中川花茵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转过头左摇右摆,当不认识这个蝴蝶美少女。
蝴蝶结少女兴奋的歪头察看现场的可疑人员,手指点了点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肚皮比游泳圈还大几号的中年男人,pass;
身材还不算短,体态倒也精神,只是鼻间的八字胡好抽象,虽然也开着教练车前来,但肯定不是帅气的男人;
白色外衣,内衬黄色小衬衫,宽松裤子修饰完好的腿型,不过这小腿的幅度不太行啊,这肯定不是......”
中川花茵数了数手上的指头,突然愣住了神,计算符号全都数完了,怎么渡边尼桑还没来到。
“一个、两个、三个、四......”
“中川同学?”女班主任突然的声音让她想起了村口的狗尾巴草,随风摇荡,随手可摘。
中川花茵身体微微抖动,手臂挡住耀眼到黑屏的光芒,咋咋呼呼的说道:
“中村老师,我......我在数今天的夕阳到底有几束。”
“中村老师,下午好。”七海爱手肘碰了碰中川花茵,娇声说道。
中村由起无视了蝴蝶少女的冒失行为,改口问道:
“下午好,七海同学,中川同学,放学后记得早点回去,别等到天黑......不过你们这是在等人吗?”
她熟练的用脚踢开脚踏,撑在地面上不会倒塌,节省了很多麻烦。
私立碧阳校园可禁止不纯异性行为,这可是那个女校长专门下的命令。
身为老师的她,也堪堪身在其中。
滴滴滴,汽车的汽笛声繁忙的响起,中村由起走到两美少女的身边。
淑女的拉起耳边的一丝秀发,静静的扫开脚下的灰尘,配着两人半蹲在地面上。
三人大眼睛瞪着小眼睛,小眼睛望着无辜的车灯,车灯闪闪,眼睛眨眨。
“快看,快看。”中川花茵伸出红润的手指,指向马路对面,停靠在花坛边正大练习所的教练车。
穿着私立碧阳学院校服的高年级学姐,抬起细致的大腿,缓缓把身上唯一的负担递给八字胡。
八字胡男人笑着接过,接着不知说了些什么,学姐害羞的腼腆一笑,散发飘动着,便走上了车里。
气质柔和动人堪比大和抚子的高年级学姐,容貌好比旁边中村老师的面孔,身材更是比中村老师高了半个度。
“那是三泽学生会长呀。”中川花茵捧着小脑袋瓜,细细的品味会长走过的街道。
“可三泽会长为什么会上正大练习所的车呢?难道会长是尘封在心中的大小姐?”
“整个正大都是她的!”
中村由起听到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幅感叹话,可看着手臂上不消停的鸡皮疙瘩,以不被人发现的角度挪了挪屁股。
七海爱以为老师的位置很狭小,挤得很难受,特意让出一些空位来。
“没关系的哟,中村老师。”
中村由起对七海爱和善的笑了笑。
“爱爱,你认识三泽会长吗?”中川花茵捧着笑如菊花般璀璨的侧脸,特意拉高两度声线问道。
“不认识。”七海爱歪着头,越过中村由起的垂落的头发,聚精会神的望着唯一进出口。
“什么,那可是我们私立碧阳学院女神排名的第一名哦,顺带一提,我最喜欢的就是她那一种温柔的风格了。”
中川花茵花痴的符号写满眼神,不停扭动的身体来发散她的爱之气息,让临行的两人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是吗?身体的起伏倒是很优秀,性格也挺好,在男人的圈子里都是夸赞的女孩,不过一一”
“不过.......”中村由起接起了话头,强行来个山路十八弯,“不过三泽学生会长的学习可是学院里的第一。”
“你们可要向她学习。”
中村由起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两人的额头,用出老师说教的语气道。
“嗨,老师说的对。”中川花茵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看活着的帅气男人去了。
“老师,花茵的性格其实很纯粹,她只对她认可的人才这样说话的......”七海爱撩起快走光的裙子,对着中村由起解释着好友的动作。
“请你不要怪她。”
中村由起指着自己的白色外衣,自问道:“我看起来很像那种怪怪的拿着拖把体罚学生,然后大声嚎叫说‘你们真是差劲’的坏老师吗?”
“不是,不是。”
七海爱连忙挥挥手否认,她当然知道中村由起的性格,对学生认真负责,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事去找学生的麻烦。
“只是怕中村老师受不了花茵的性格。”七海爱低下了头,“不过她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真的很好很好。”
“有多好?”中村由起问。
看着屁股垫在水泥地面,眼神好玩的照看四方,像是个打猎的孩子般,冒冒失失的挥舞比人大几倍的长矛。
“和小时候的渡边尼桑一样好......”
少女此时的表情太过动人,以至于中村由回想起远在北海道的老家,眼眸随着夕阳吸引夜色的角度落了下来。
‘对男人起好奇之心了呢。”名为中村由起的心湖泛起一丝海浪,随风起,随夜熄。
直至花坛边停放许久的正大教练车准备起步远离,黑猫扑腾一下,踩碎树枝洒脱的逃离现场。
夜班刚好开始的保安叔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关上了暂时开启的大门。
“喂喂喂,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东京最强的教练员先生一一我和爱爱的渡边尼桑呀。”
七海爱愣了一下,还是选择相信好友的指使,摆头看了过去。
中村由起不明所以,迷迷糊糊的探出头来,眼睛里一半回忆一半渐渐升起的‘汉堡’。
保安叔叔手尴尬的停在嘴边,看起来人后,等黑猫扑哧扑哧连扑带滚的进来,迅速关上前往学院的大门。
“哥哥,你的身体是在颤抖吗?”副驾驶的三泽真依看着三泽纯一颤抖的大腿,连发动机熄火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把手臂在三泽纯一面前摇了摇,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神中的战意如一旁的紫阳花般现实。
随着,“各位,是在等我吗!!!”
一阵刻意降低气浪的摩托车声越过沉默的正大教练车席卷而来,稳稳停在眼神严肃的七海爱面前。
“渡边尼桑,你知道你迟到了多少分钟吗?”七海爱凝起眉毛,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直直的看着摘头盔而下的渡边健。
“抱歉,抱歉,因为那里除了些车祸,我帮了帮一些交警朋友,才来的这么晚的。”
渡边健取下钥匙,真诚的对七海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现在还不算晚吧,毕竟我跟他们说了我还有约。”
“出、出车祸了!”七海爱迅速吃惊的走上前,在渡边健的装备健全的身体上抚摸,“哪里......哪里受伤了吗?”
“那就不能开车了,可......”七海爱望着停在花坛别火气渐熄的正大练习车,心里默念,只好去求求他们了。
“好了,好了,我一点事都没有,身上也干干净净,看,我这装备帅气吧。”
渡边健看着七海爱的魂不守舍,故意在她眼前摇动着精心选择的装备,却没想到吸引的后边的蝴蝶。
“帅气的男人......啊~”
中川花茵跟见到绝世失传的宝贝般,火急火燎地扑向机车男人的怀里,小拳头扑通扑通挥向他的胸膛。
七海爱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双手怀抱渡边健的腰间,想要挤开蝴蝶少女的抢占的地盘。
“渡边尼桑,在你怀的里中川花茵,花茵同学。”七海爱一边咬牙切齿的说,一边不忿的看着这好色的女人。
“而面前的是我们两个的美女班主任,中村由起老师。”
说完,七海爱与好友在男人怀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你好,中村老师,我是渡边健,以后请多多指教七海了。”渡边健礼貌的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轻声道。
中村由起从回忆里闯出,面露职业化的笑容,伸出了手:
“你......你好,渡边先生。”
她后知后觉的抚起挡住眉眼的秀发,微微往后的侧脸,捂嘴吃惊的看着第一次见面的渡边健。
“渡边先生,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次?”
“是吗?”
渡边健正色的打量起老师的穿搭,女老师配合的挺起身体。
娇细的手臂从纯白色外衣伸出,黄色小衬衫撑起优秀的体态,宽松裤子下大腿虽然不够长,但有种少女踮起脚尖在厨房拿料理瓶的美感。
“嘶......原来是在中野正大练习所那个上坡骑自行车的女士。”
“嗯、嗯,没想到渡边先生还记得呢,那时候的的上坡可是真累,晚上回去可好让我一阵折腾。”
“不过骑自行车有种很特别的感觉,就是那种世界属于我,挥挥手风在你的手心,但又不属于我,因为我带不走一丝云彩。”渡边健拍了拍底下两个较量到他大腿快抽筋的两人,对着中村由起说道。
“是的呢,要不是这辆自行车的款式实在喜欢,我就开车过来了。”
七海爱和中川花茵对视了一眼,共同举起了小手,拍向有了两个还不满足的男人。
“哎呦。”
“没事吧渡边先生。”
“没事没事,只是被两只小调皮的猫给抓了一下。”
“是吗?”
中村由起担心地往渡边健胸口的汉堡印花看去,汉堡的生菜被大力强势的挽去,只剩恐怖的汉堡肉夹在其中。
路边花坛的紫阳花尴尬地立在原处,消失光芒的它,又接受来自汽车的尾气,变得黑乎乎。
“我们该走了,哥哥。”三泽真依系上安全带,看了看窗外和女老师开心交流的渡边健,又看了看沉默无言的三泽纯一。
“该走了,培训所老师开始催我。”
三泽纯一缓缓抬起跟上回比黑了好几个度的脸,满脸写着不服,但还是叹了口气。
“妹妹,你觉得我在什么情况下,可以......我是说可以打败他。”他用出比蚂蚁爬行还慢的速度把这些话说出口。
“没有任何可能吧。”三泽真依看着女子力重灾区的渡边健,平静地说出让三泽纯一受伤到哭泣的话语。
“我不是说的女人,是事业方面,是工作方面,就是哥哥我现在在做的教练。”三泽纯一指了指窗外汉堡男的汉堡,又指了指方向盘。
三泽真依愣了下,旋即伸出虎牙咬住薄唇,低头沉思一会。
“是有可......”
三泽纯一刚想说出优势在我,可还没说出口,便被妹妹无情的打断。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和渡边健的赌注。”
这......
三泽纯一身体微微紧绷,连忙摇头反对,表示自己可不会干这种事情。
可......三泽真依早就看清了无用哥哥的每一个行为的前提,无奈的摆了摆手。
“回去吧。”
“可这是好不容易才碰见的......”
“保安开始催了。”
保安叔叔把手藏进长长的袖子,坐在保安室内,从玻璃窗外对着面前的四人大声说道。
“喂,学院门前禁止不纯异性恋爱;
禁止骑行摩托车扰乱学生们的学习质量;
禁止被学院拉进黑名单的男人返回校园。”
四人同步地对保安抱歉的笑了笑,女老师赶忙骑行自行车远离保安的监视范围,渡边健插上钥匙,载着两位如袋鼠宝宝的美少女,缓缓驶去黎明的指示牌。
“喂,渡边小子,你两座的摩托车载三个人可是违法行为。”
保安的声音融化在银铃般的笑声中,保安无言拍了拍额头,并感叹一句。
“渡边这小子,还这是什么都没变啊,也不知道这个事和不和校长说呢。”
......
东京某不知名录制现场。
夜色铺满眼前三百米的天空,“咔嚓”,暖风吹起,光亮如约而至。
东山奈绪无聊地踢着高脚凳的底板,望着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轻轻的手在桌面画着不规则圆圈。
“东山,马上就要开始了。”监制兼导演的上野顺惠对东山奈绪摆了摆手,言语有着刻意压住的怒火,“如果佐仓还没来的话,就让阳子去顶下。”
“嗨。”东山奈绪点了点头。
东山奈绪拍了拍自己落寞的小脸蛋,望着不算熟悉的天花板,在心里低声呢喃。
‘彩音,你在哪里啊。’
一眨眼时间转瞬即逝,东山奈绪看着日笠阳子竖起的大拇指,举起稿子和她一起走了台。
“嗨,各位晚上好啊,欢迎来到《女声优所来到的世界,在三百六十五天内究竟有什么不同》的放送现场。”
“我是主播——东山奈绪。”
“我是第一期特邀嘉宾,日笠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