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多克一生中曾有两个阶段参加了诺顿街街坊文教馆的活动。按照他的说法:
我小时候常去街坊文教馆,不过后来我就不去了。我再次去那里是因为“晚霞剧社”。“晚霞剧社”在那里很得宠。长期以来他们一直演戏,名气很大。卢·达纳罗常对我说演戏如何如何难,你得经过多少多少训练。丹尼则使劲怂恿我参加进去,胜过他们。他非常相信我。在任何需要智慧的事情上他都支持我。丹尼和我凑在一起,估计我怎样才能加入那个剧社。你必须得到全体通过。剧社成员中有些人认识我,也有的不认识我,但是我想办法活动,并且通过表决加入了剧社。过了一阵子,我在他们的两出大戏中都担任了主角,街角所有的小伙子都来看了这两出戏。
当时,每个俱乐部都有两名成员参加街坊文教馆委员会。我是“晚霞剧社”的代表,还当过一年街坊文教馆委员会的主席。那时候我非常活跃,我们还筹款为街坊文教馆买了一台新扩音器。
大约就在那段时期,汤姆·马里诺的一帮人来了,他们自称是“街角游民”。他们有100人。我认为他们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当时他们找不到聚会场所。他们仇恨“晚霞”,因为“晚霞”受社会工作者们宠爱,我们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有一次,乔·卡迪奥到汤姆·马里诺的店里去为剧社买一些喝咖啡时加的奶油。一听他们说没有,他把两个手指啪地一弹,把脚一跺,说,“噢,呸!”当时游民帮的小伙子们都在场,听见这句话以后,他们咽不下这口气。从那以后,他们就把“晚霞”叫作“奶油松饼”。我常和他们为了这件事争论。当时,我在那个街角呆的时间和在其他地方一样多,已经和这群“街角游民”打成一片了,所以他们总说我们是“奶油松饼——只有一个人是例外”。我告诉他们许多人都是例外,可是我没有办法使他们改变看法。……
这群游民来到这里以后,就想操纵这个地方。他们着手尽量收买选票,以便能由他们选出街坊文教馆委员会的主席。他们带女孩子们出去玩,给她们买汽水喝。他们还的确搞了一次大规模的竞选活动。鲍德温小姐想让我再次竞选主席,因为她认为我干得挺好,可是我拒绝了。“晚霞”提名特德·里奇奥为候选人,游民帮提名的是弗雷德·曼蒂亚。特德一败涂地。可是那次选举以后他们告诉我,假如是我再次参加竞选,他们不会提出任何人来反对我。……
游民帮的确打算把这个地方闹一个底朝天。他们根本不把社会工作者放在眼里。有一天,我听见盖伊·波莱蒂在大厅里和拉姆齐先生讲话。他确实满嘴脏字。拉姆齐先生也只好听着。他又能怎么样呢?……还有,他们老给警察局打电话,告诉警察,“诺顿街街坊文教馆发生骚乱,赶快派平定骚乱的警察缉捕队到这儿来。”于是就会有两名警察来到这儿,和这帮小伙子开玩笑,因为他们是好朋友。但是对于街坊文教馆来说,这就显得很丢面子。……有一天晚上,游民们在餐馆里开晚会,并在香甜混合饮料里掺了烈性酒。他们准备了两大盆这种饮料,一盆是给社会工作者的,另一盆是给晚会的。但是有两个女孩喝醉了,于是鲍德温小姐发现了那另一盆饮料的问题。她与他们争论起来,盖伊·波莱蒂让她出去。他骂她是一个××。我看见她哭着下楼去了。……
那真是糟糕极了。那时,我是少年加拉哈德[2],毅然出来捍卫街坊文教馆。有一天晚上,当我走进马里诺的商店与他们争论时,他们都在那里。盖伊·波莱蒂在那儿——他是个重量级的拳击手。弗雷德·曼蒂亚也在那儿——他是个轻重量级运动员,是个出色的职业拳击手。他们正在说话,但我打断了他们。我说,“等一等,听我说!”然后我对他们讲了一通。他们反驳我,而且争执得很厉害。关于社会工作者们,他们说了一大堆话。“他们是一群势利小人。”“他们就会唱高调。”“他们在这儿算老几,就觉得比咱们强?”他们振振有辞,我无言以对。但是我说,“不管怎么说,这个文教馆办了一些好事。咱们这个地区这么拥挤,总得有个聚会的地方呀!”……他们用这种粗野的举动把许多人赶出了街坊文教馆。我告诉他们,母亲们都很信赖这个地方,认为她们的女儿在这里很安全,可是现在游民们却正在毁坏这种声誉。我对弗雷德说,“只不过是因为在那儿的其他人都不撒野,你才这么撒野。”
“哦,不对,”他说,“我不管在哪儿都这么粗野。”
我说,“要是特里·乔瓦尼在那儿,你就不敢撒野了。”这话他不爱听,因为特里曾经多次打败过他。好,结果他同意去向鲍德温小姐道歉。……
大约就在这段期间,他们又卷入了另一场争论。当时,每逢露营季节开始和结束时,街坊文教馆都要举办一次男女都参加的周末露营活动。这是这个季节里最大的社交事件,少男少女们年年都盼望着这些周末。他们受到很好的监护,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在露营时发生过任何两性关系问题。这只是美好清白的娱乐。可是这一次,游民帮里有人弄来点儿酒。杰西·奥鲁尼的确是个乖孩子,一点儿也不野,可是却喝醉了。那天夜里,他走进厨房,鲍德温小姐正好在那里。他说要一杯咖啡。鲍德温小姐对杰西说,他醉了,让他去睡觉……自从那件事以后,露营活动就不许男人参加了。露营只为女孩子们举办,只有小男孩还可以参加。为此,小伙子们非常愤怒。他们向培根先生[负责人]提抗议,又四处告状,还想向委员会提出请求,但是培根先生就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