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路济亚(五)
【恭喜您,完成了支线:吉普赛女郎的情人(一)】
【若想接取接下来的第二节支线任务,请完成副本,回到黑河边】
【支线情节描述:我忘记了什么?我处于何方?我是生是死?】
……这地方支线任务也太多了吧。
看这个情节描述,吉普赛女人应该是已经失忆了,所以自己从她那问不出来什么?
但也不对……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也许她现在正处于某种被赛勒涅的力量吊住性命的状态,所以才会在梦里下意识地想要靠近科特斯森林,寻求保护。
同时,按照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她的情人或许就是被指认为“盗贼”的几名男子之一,在这条时间点上已经被里珀尔杀死了。
这样的情况下,里珀尔会抛下队友,和她独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也不可能因为怕死就和里珀尔好声好气地说话。
这是圣路济亚的指引?还是梦境本身的要素大多来源于现实世界,如果事件发展脱离了曾经的现实,就会按照“当前的现实”来演算?
“无言之梦”……
是否,里珀尔从始至终不发一言,直接走到深坑旁才是正确的道路?
但那样的话,又会触发【死亡者的低语】……。
算了。试试看。
由于处于副本任务状态中,绪兰没办法使用自己本来拥有的技能自然,也就没办法使用【二重身】。
如若不然,他还真想看看那条黑河是否真的按照女人所言一般无底。
————
“嗨!”有人正在拍他的剑,“干完这票我们一起去酒馆喝一轮?我请。”
“费心了,接下来的路你和我一起……”
女人的头发开始肆意生长,化作尖锐的刀刃。
血肉和骨骼破碎的声响传来。盔甲落地。刀剑被那种莫名的力量吸入深坑。
声音完全消失于寂静之中。
——
绪兰感到了深深的无语。
这副本算力太差。
还真就那个galgame的线性流程。
他转头向布洛瓦发出邀请。
和刀剑落入深坑一样的结局。
意思是,这群人现在都死了,只有里珀尔和那个吉普赛女人算是半死不活?还是就连里珀尔也死了?
如果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向前走呢?
就在绪兰下定决心的一刻,系统字幕又出现了。
【你一定要带着他们走到那里吗?】
是啊,sodayo。
单独带谁都不行,只能一波带走了。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啊。
【这样……所有人都会死】
你们应该已经死了。
绪兰不发一言地行走。
他能感到某种怨恨从无到有,渐渐环绕在他周围。
“死亡者的低语”不再有有意义的信息出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嘶声和呐喊,以及乱码取代了原本的一切。
只是将呐喊声转化成文字的效果多少有些令人发笑。
绪兰调出系统的面板栏。
标注着“里珀尔”的那一栏技能和属性表已经变灰、变黑了。
无法使用?
在最后,这行属性栏最终变红了。
【警告:人物已死亡】
另一行属性栏出现了。
【姓名:???】
【职业:祭司】
【持有祝福:洗礼
泉水的苏生
天空的颂歌
……
】
【技能:神圣剑术lv50
净化术lv45
……
】
开挂了这是?
这种面板应该不至于折在这里吧。
在周围的一切陷入寂静后,绪兰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您成功通过了无言之梦的第一章节】
一扇门并不是什么障碍。漂浮行走也是。
【您进入了第二章节】
有很多门,但没有窗户。没有椅子、桌子、镜子或任何形式的装饰。只有空荡荡的走廊,透明的地板在脚下嘎吱作响。门没有锁,但一动也不动。地板底下映出的是黑色的河流,以及里珀尔等人的尸体。
还有几把剑。绪兰一眼就认出了其中属于特里斯坦的那一把。那把剑闪耀着温暖的光辉,在黑色的河流里挣扎。
每扇门上都长满了玫瑰。藤蔓和荆棘卷曲在扭曲的门框周围。每一种色调都得到了体现;有些玫瑰是新的,仍在生长,另一些则很大,正在腐烂。有什么东西在脚下嘎吱作响。
一个女人的头颅在剑堆的侧旁酣睡。那头颅的表情似梦非梦,似醒非醒。
该怎么拿到那把剑呢?
走廊的地板是透明而坚固的。绪兰蹲下去用手肘敲了敲,沉闷的声音回荡在长廊里。
长廊里空无一人。
他只能选择翻看自己的技能栏。
在最后,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技能。
“二重身“。
不过,它的等级明显没其他技能那么高。
只有lv5。
绪兰试着使用那个技能。
而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梦境里的诺格拉镇上。
镇子里的人们还是如往常一般生活,只是他们似乎都看不见此刻的绪兰,即使他就在他们的身旁走过,拍击他们的肩膀,也没有一点反应。
而此时,绪兰能够感受到,自己在长廊中的方位也发生了变化。
透明地板之下放置的不再是散落的刀剑,而是数百具尸体。
这些尸体还未腐烂,保留着生前的容貌和体型特征。那些镇民的脸,在此刻和黑色河流里的冰冷面孔一一对应。
绪兰心中不由得升起“果然如此”的感叹。
就在这时,系统发出提醒:
【您的“于黑色河流中漫步”的特质已经上升了!现在,它的数值是一】
【当前可触发事件的数量会随着特质的增加而增加,但不要让它超过八】
不能超过八?
绪兰心内一动,而后直接快步向那间小石屋的方向走去。
既然有限制,那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为妙。
他没有看见原本的石屋,而是看见了那间在夜里才存在的小木屋。
推开小木屋的大门,老妇人依旧在那里纺织,而特里斯坦则躺在地上,呼吸缓慢,双目闭合,已经睡着了。
但下一刻,纺织机突然停止了工作。
老妇人站起身来——
她郑重地对绪兰·说道,“您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