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迷雾(一)
绪兰瞥见街道上的两个行人,他们走在路上,因此淋到了那红雨,继而变成了某种漆黑、没有固定形状的活物。
【检测到您已经处于隐藏剧情线路内,为您提供道具■■■■■■■x1】
【温馨提示:如果您在无防护的情况下接触到红色的雨水,很可能会引起外界环境变化等后果】
但周围哪有什么雨具?而且,就算有这样的雨具,也很难起到完全防护的作用。
就在绪兰犹豫不决之时,系统又弹出一则消息提醒:
【提示:您可以使用道具■■■■■■■】
……要用吗?
绪兰对于连名字都被黑框盖住的道具,感到一种本能的不信任,但因未知原因而出现的红雨,可疑之处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权衡再三,他还是使用了那件道具。
时间不多了。
一件漆黑的长袍覆盖住绪兰全身。在雨滴聚集形成的水洼倒影里,他的形象就像传说中的死神。
现在这个死神正在城市的长街上行走,旁人却好似看不见他,那些黑色的奇异物体如平日一般在街道里游行,它们明显看得见彼此,却并不为正在发生的变化感到奇异。
绪兰本来想去拜访那名“街道尽头的老妇人”,可那条街道现在已经被一层模糊的光芒笼罩,而在光芒之外,一个熟悉的木制雕像摆在那里,建筑的角落处。
那雕像的样子正是圣路济亚。
而在河流下游的小镇,一个穿着宽大灰色斗篷的女人正在和“花匠”交谈。
沙哑的声音在斗篷之下响起,“王女已经到达萨尔加的城堡。我受命令而来,要找寻骑士的踪迹。”
花匠便将她引入村庄。等到经过了森林掩映的隐隐泛着月光银色的湖泊,在路上,他突然颇为无端地询问:“您能够信任那名与城堡主人交谈的人吗?”
斗篷下的人影叹息一声。于是她便摘下她斗篷上的帽子,显露出她与骄阳相同的发色,以致早已在月湖中见过其形影的花匠一眼便认出了这张方才见过不久的面孔,也知道她的姓名便是罗斯。
“请您允许我冒昧前来拜访。”
花匠例行寒暄了几句,并指出在过去的交谈里,她似乎早有此意。
“是这样,”年轻姑娘犹豫着说道,她先是描述了一番她在某个缮写室所见到的景象,在白天,明亮的太阳光照射进来,室内的每张桌子上都有绘制和抄写所需要的一切:角形墨水瓶、僧侣们用薄薄的小刀削尖的纤细的鹅毛笔、用来磨平羊皮纸的浮石、书写前用来画线的直尺。在每一位缮写者旁边,或在每张桌子的斜桌面顶部,都有一个可放需要誊写的经书的支架,书页上覆盖着镂空格的小卡片,框出当时要誊写的那一行。有人用金色的墨水,有人用别的颜色的墨水。有些人就只在那里读书,在他们自备的笔记本或写字板上记笔记。
在缮写室工作的僧侣被免去辰时经、午时经和午后经,这样他们就可以在白天有光线的时辰不间断地工作,仅仅到了黄昏才去参加夕祷。
花匠便静静地听着她的陈述,直到她说到,在那个修道院的教堂里,她感受到了神启——
花匠在思索:这究竟是在暗示她聪本堂神父那里得知了一些秘辛,抑或修道院所收藏的典籍里记载了相关内容?又或者,两者皆非,这修道院的景象不过是她为掩盖真正缘由而编出的一个借口?不过,这种神秘主义的体验在修士们之间的确颇为流行。
“祂将何种幻象默示予您?”
“一个谎言,一项罪行,一场灾难。”她回答。
花匠低下头,看见有一只飞蛾正从他们的身边飞走。
“有人将果实挖至中空,却宣言它一如往日般甘美多汁。我看见大火,看见被切的头颅。我确信那便是祂想要对我说的。”
非常普遍甚至于到了被滥用地步的幻觉意象。
“那我们便进入正题吧,”花匠说,“您怀疑萨尔加提供的那个‘方式’有问题?”
少女缓慢地开口:
“……是肯定有问题。”
“但是,即使它存在问题,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另外一个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
“……”
少女还停留在精力旺盛、年轻气盛的时期,她很想问对方一句,那您在村外等人干什么呢?
花匠的话语并未在此处停止。
“萨尔加的城堡不在这里,也不在卡尔德隆。但和某些早已遗失了姓名的镇子一样,同样位于塔尔班河流经之处。那条河流过这里,便有了这片湖。”
“而在湖水被月光笼罩之前,也在主人名为萨尔加的城堡在河边建立之前,这里便早有人类在此生活。”
“这些人的后裔现在仍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他们曾经使用过许多名字,这些名字里有的堪称声名赫赫,您也许也听过。”
“他们彼此还流传着一句神秘且具有力量的话语:血浓于水,大地浓于血。”
花匠的话语,到这里似乎便说尽了。
而罗斯看起来也有自己的话要说。
她报出两个数字:“三扇大窗,八扇长窗。”
“缮写室的天花板呈圆弧形,并不太高(比教堂要低些,),由几根粗大的圆柱支撑着。由于有三扇大窗户开在宽阔的墙面上,而且每个角楼的五面外围墙上都有镂空的小窗,此外,还有八扇高高的窄而长的窗子让光线从八角形的天井照进来,就此形成一个光线充足的明亮空间。
如此多的窗户使缮写室内长年光线充足,即使在冬天的午后也很明亮。窗玻璃不像教堂的窗子那么五颜六色,无色方格玻璃用铅框固定,让光线尽量不受人为干扰地照射进来,为阅读和书写的人照明。总共有四十扇窗子,每扇窗子之前都有一个书桌。”
“修道院的缮写室?”
“一间足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缮写室。我见过其他许多别的缮写室,但都不如这件布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