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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战锤40k:圣墓之影 Mysaaaaa 2782 2026-04-23 23:06

  离开雕像,维拉德继续在底层甲板徘徊。午夜领主开始转而认真寻找小女孩的足迹。考虑到有一个长着鸟爪的凡人巫师走在前面,做着与他同样的事,需要追踪的足迹变成了两个:事实上,那个带着鸟爪的混沌巫师远比小姑娘更容易追踪:鸟爪的痕迹在舰船的地面上过于显眼,即使没有脚印,流离于黑暗中的凡人也很容易记得这样的特征。

  维拉德已经不止一次遇见过底层甲板的凡人:肮脏,病变,双眼退化。他们几乎不认识阿斯塔特:上层甲板的船员往往会在维拉德经过时跪倒拜伏,他们的祖辈,乃至祖辈的祖辈都在对于维拉德这个物种的信仰中长大,阿斯塔特不仅被称作主人,更是现世的神明。

  底层甲板同样流传着这些过分夸大的传说,但几乎没有人会第一时间向维拉德跪拜:怀言者几乎从不会进入底层甲板,午夜领主更不会。这些黑暗中的凡人几乎数个世代不曾见过阿斯塔特的模样,当他们见到祖辈信仰的半神降临时,他们几乎不知所措:事实上,维拉德几乎可以想象凡人看见他时的震惊: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庞然而可怖,充斥着暴力压迫的阴影,几乎像是一团行走的人形风暴。这种惊恐让维拉德快乐地哼起小曲: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凡人会怀抱这种纯粹的震撼在他面前呆滞了,上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可能还是大远征时期。

  维拉德有些担心追踪的事,他好像确实有一阵子没有捕捉到那个小女孩的足迹了,但是他一直紧跟着那个巫师。维拉德希望那个巫师明白自己在干些什么:有些时候,巫师似乎有明确地目标,有些时候,她又似乎只是漫无目的地在甲板间游荡。维拉德在半路上看见了一座雕像:一座怀言者受祝之子的胸像,矗立在两条过道的交叉口处。大概是某个底层船员集体祈祷的小圣堂。维拉德注意到雕像胸前的混沌八芒星不见了,很奇怪,他想。礼赞号上四处都是这样的小圣堂,但几乎没有船员敢于拿走雕像上的混沌圣徽。

  毕竟,他们信仰的神祗真的会在人群中行走。

  在距离圣坛几条舱道的通风管里,维拉德找到了巫师的尸体,蜷缩在通风管之中:非常刻板印象的凡人巫师,衣服破烂,皮肤肮脏,浑身遍布着淤青和伤口,胸膛坍塌下去,肋骨断裂,头发拽着一块破碎的头皮从头颅上垂下,显然被人暴力撕扯过:有些人殴打了她,而殴打并没有立刻要了她的命,这个巫师拖着残缺的身体藏身于通风管之中,因失血过多和内脏伤势而独自死去。

  维拉德检查巫师的尸体,在她的怀中发现了那个失踪的混沌八芒星圣徽。很显然,一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或许是以为怀言者的信仰在如此深处不再被遵从,出于贪婪——或者只是单纯的手贱,偷走了底层雕像上面的圣徽,而这为她带来了一次要命的毒打。维拉德凝视着这具蜷缩着的尸体,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感受。他的线索断了,显然,但更让人在意的是一些其他的东西,他不想去思考下一步怎么办,也不想去思考上哪继续去找那个女孩儿。

  “在我少年时期,我曾经在诺斯特拉莫的街道上度过三年。”康说,“我现在都记得水阀帮的那些暴徒是怎么处理小偷的,他们会把犯了偷窃罪的人关在笼子里,然后放在工业废水的管道里冲刷,酸水会逐渐剥离犯人的皮肤,神经,乃至骨骼,直到漫长的几天后,什么都不会剩下。”

  维拉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为什么诺斯特拉莫的帮派那么仇恨小偷?”康问道。

  “偷盗无关正义。”维拉德简单地说。

  “真奇妙。”康说,“诺斯特拉莫人会抢劫,会勒索,会把路人剥皮后枭首示众,但是你们看不起偷盗,因为偷盗无关正义。”

  维拉德犹豫了片刻是否回答,小心,他提醒自己,就像上一次一样。

  “午夜游魂曾经杀戮,但他的杀戮是为了正义。”维拉德解释道,“他将尸骸公之于众,以此震慑罪人,将恐惧植入人们的心中。但是偷盗不会这样,偷盗不公之于众;偷窃者天生隐藏于阴影中,他们只是为了自私的目的行事。”

  “所以你们认为你们是午夜游魂的继承者?”

  “午夜游魂是第八军团之主。”维拉德指出,“我们是他残缺的影子。”

  “让我们假设一种情况。”康对维拉德的回答不置可否,转而进行下一次提问,“一位飞贼在大半夜溜进某个家族的保险库——就假设是斯科莱沃克,我曾经服务的家族,从中偷走了大笔的金钱。而飞贼将这些钱分给底巢的流浪者,这也是自私吗?”

  “那不是同类问题。”维拉德说,“这样的飞贼不会被帮派处死。也不会有人指控他偷窃。”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出于自私。”

  “如果飞贼只拿出一半的钱分给底巢,自己吞掉了一半呢?”

  “有一些帮派会追杀他。”维拉德承认。

  “为什么?”康问道,“如果没有她,底巢的流浪者一张钞票也拿不到。”

  “在我还是帮派分子时候,我们不会这么做。”维拉德说,“还有其他一些帮派也不会,更在意原则那些。”

  “更在意原则。”康咀嚼着这段话,“更正义?”

  “更正义。”维拉德点点头。

  “诺斯特拉莫的法律对此是怎么规定的?”康又开始提问,“午夜游魂制定的那些?”

  维拉德沉默,午夜游魂法律对此当然有规定:偷窃者剥皮。午夜游魂的法律对任何罪行的惩罚都是剥皮。剥皮,还有死亡。

  “你和你的烈爪在不到一个月前登上这条战舰,那时候你们只想偷点爆弹,或许偷一架雷鹰。”康连珠炮似的提问,“从法律的角度,又怎么判断那时候的你们?从正义呢?”

  “那你呢?”维拉德反问,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了,他必须反击,“你背叛了军团和原体去拜伪神,你有没有想过这玩意儿是非正义的?”

  “这种问题。”康微笑,“我曾经告诉过你:无论一条道路如何曲折,只要它能够到达最终的目标,便意味着这是一条正确的路。”

  维拉德也想到了那句话,他克制住自己咧嘴一笑的冲动。

  “我早就忘干净了。”他说,“第八军团这样的人渣太多,我曾经每月都能听见一千句这种胡言乱语。”

  “塔洛斯可不是人渣。”康说,“但你依旧不待见他。”

  “塔洛斯运气好。”维拉德回答,“他杀了穆·沈,是没错,但他不是唯一追猎刺客的人。那时候场面很混乱,一半的连长都被午夜游魂的遗物吸引。”

  “那你那时候在做什么?”

  “我可不是那群满脑子遗物的废物。”维拉德冷冷地说,“我去了,拦住了穆·沈,和他交战。当刺客最终遇见塔洛斯时,他已经少了一条胳膊。”

  “但你没能拦住他。”康继续发问,“为什么?”

  维拉德一愣,他突然意识到,刚才恶魔又在一直提问了,又找回了主动权。

  该死,他对自己说,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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