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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言语的力量

战锤40k:圣墓之影 Mysaaaaa 2760 2026-04-23 23:06

  维拉德并不情愿对康说话,事实上,正如他几分钟前才下定决心的那样,他原本打算把恶魔的言语当成耳旁风。但他还是做出了回答:几乎是下意识的,话语脱口而出。

  “很适合他。”维拉德说。

  “不喜欢塔洛斯?”恶魔的回应来的飞快。

  它早就在等着这句话。维拉德警告自己,小心,这个恶魔的每一句话都是陷阱。他非常清楚这个恶魔会如何腐蚀他的防御:从最无关紧要的话题切入,忽然击中要害。

  “我对塔洛斯没有意见。”维拉德小心地回答道,“我对忠于午夜游魂的兄弟都没有意见。”

  是的,忠于午夜游魂,维拉德想道。他在这句话中无形地讽刺了康,因为康并不是一个忠于科兹的午夜领主——至少没有忠诚到最后,当赛维塔接过舰队的指挥权,命令军团分散游击时,康就像半个军团的渣滓做的那样,他逃走了,当荷鲁斯陨落,午夜领主在查瓜尔萨重新集结,他没有回来;当康拉德·科兹死去时候他也没有:康抛弃了军团和原体,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混沌大统之下的一位恶魔亲王。

  他听见康的笑声,他能想到康如何微笑。

  “但我曾经听见了另一个说法。”康说,“我听说每一个午夜领主都背叛了科兹的遗愿。我听说午夜游魂命令你们站在原地,他命令你们收起武器,目送杀死他的凶手离开。”

  “穆·沈。”维拉德心想,回想起刺客手提原体头颅的过去。但他忍住了,他选择不和康搭腔。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他不会再给康寻找弱点的机会了。

  “但我听说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康继续往下说,“我听说午夜领主倾巢而出,追猎杀死原体的凶手,但并非为了午夜游魂的血仇:他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像苍蝇一样在原体的鲜血中撕咬,争夺原体的遗物。”

  维拉德没有回答,我就在追猎穆沈的众人之中,他想,但并非如此,我并非因此追猎刺客。

  “我听说查瓜尔萨上都是叛徒,小人和伪君子。”康继续往下说,“几乎和我一样恶劣,或许比我更恶劣。驱使他们跟随原体的不是忠诚,只是卑劣的贪婪。”

  “胡扯。”维拉德脱口而出,在他的内心,一部分的自己正在尖叫,怒骂自己被几句话就挑逗的搭了康的腔,他是为了激你回答,维拉德对自己说,他用卑劣的谣言辱骂你,质疑你对原体的忠诚,激起你的愤怒,这样你就会回答他;他怒骂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简单的把戏破功,但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你用自己那卑劣的心思揣度每一个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为了原体的遗产而战斗。”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正义。”维拉德答道,“一种你不能理解的东西。”

  “通过违逆原体遗愿来为他伸张正义?”

  “通过追猎凶手来为他伸张正义!”维拉德在差点喊出来,他恨不得把这支魔剑丢出去,但它总是会回来的,通过亚空间,或者通过什么别的东西。但是康还在说话,一句接着一句。

  “所以这就是塔洛斯当时做的事。”康继续说下去,“为原体复仇?你应该喜欢他才对。”

  “我没说过我不喜欢塔洛斯。”

  “你说过。”

  “那是撒谎。”维拉德说,“我为什么要对你说实话?”

  “那不是。”康指出,“你撒谎时候喜欢把手背在后面,这样你就可以用劲捏住另一只手。当年你向赛维塔解释你对瓦斯卡的死一无所知时候,就是这么个姿势。”

  有那么一秒,维拉德想要微笑,然后他抑制住这种冲动,在心里默默给了自己一巴掌。

  “所以为什么?”恶魔催促道,“为什么不喜欢塔洛斯?”

  维拉德没有回答,恶魔也没有继续问。

  ......

  他们继续前进,重回沉默之中。康保持着沉默,甚至过于沉默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它甚至没有说一句话。维拉德当然不会觉得恶魔会就此打住,他了解恶魔,他知道沉默意味着什么:思考,准备,为下一次引诱留出时间。在某些时候,沉默本身也可以成为武器,维拉德也确实精于此道:他曾经折磨过无数生物,也审讯过无数生物,有些时候,沉默本身比电击更让囚徒感到痛苦。漫长的沉默会让囚徒陷入对未来的恐慌之中,在酷刑真正到来之前,囚徒会自己将其在心中演练无数遍。

  这种时候,行刑者只需要临门一脚,因为囚徒已经自己完成对自己的折磨了。

  维拉德不会折磨自己,他也不是个囚徒。他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投注到其他东西上面,最初的十几小时,他聆听着怀言者高层的频道,亚撒尔·塔尔和他的卫队讨论着星球上的战争,战争又过去了一天,他听说钢铁勇士带来的凡人奴隶伤亡惨重,但是钢铁勇士本身却依旧没有投入战斗。他听见维迪欧索短暂接入频道了一次,不锈者之主要求怀言者向地表进行空降舱突袭以策应城墙攻势,亚撒尔·塔尔则两手一摊,表示他的船上还关押着一位蒙受阴影之主赐福的强大战士,这种情况下他不敢派出部队。但他再三保证怀言者即将派出援助,并且他们的援助能够颠覆整个战局。

  维拉德不想听了,于是将思绪放到其他地方,他选择关注午夜领主们的小队频道。卡兰时不时的在频道里冒个泡,确认各人的死活和状态,他上一次冒泡在一个半小时之前,那会儿的通话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卡兰在频道里四处问有没有人看见尤纳尔。维拉德没有吭声,尤纳尔总是会突然消失一会儿,说不准上哪收集颅骨去了。

  他继续下行,向着飞船更深处走去。他下到了第七十三层甲板,这里是礼赞号的倒数第二层甲板,其上的钢铁锈蚀程度远高于顶层区域,一条战舰的修建往往要经过一整代人的时间,而底层甲板又总是最开始修建的。维拉德沿着破旧的甲板踱步,铁靴踩碎地板上的铁锈,地面发出危险的嘎吱声,电线从天花板的钢铁骨架中垂落,没有火花,这里或许早在几千年之前就因缺乏维护断电了。

  道路的尽头是圆形穹顶下的钢铁广场,四条舱道在此处汇聚,构筑成甲板的中心位置。维拉德猜测,在这片甲板尚且繁荣时候,这样一个圆形的中心会是船员间交易和集会的场所。弧形的拱道间有着凹下去的空挡,留出存放货物和摆摊的空间。而眼下,上百代人的漫长时光留下的腐殖质土壤,几乎将钢铁的地面淹没殆尽。苔藓在土壤上蔓延,与电线的残骸纠缠。

  维拉德终于到了广场中心,在这里矗立着十几米的雕像,看不出身份。或许是这条战舰制造地的某位国教圣人。维拉德在雕像下抬头观看,思考着这个圣人是否还会被他们的母星铭记,或者更糟,他们的母星还存在吗?在战争,暴权和盲信的漩涡中,那星球还存在吗?

  我真想念查瓜尔萨。维拉德想,在查瓜尔萨最后的那些岁月里,第八军团已经濒临自我毁灭;但至少,那时候他们是自由的。

  或许有一天,我们也会再度得到自由。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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