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就读于国内一所著名大学,最近刚刚将论文和毕业一干事情忙完,工作在去年秋招的时候也已经搞定,现在距离入职正式工作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趁着有空他打算回老家看望父母,日后开始工作可能就很少时间休息了。
小朱的老家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他高考考上名牌大学的时候,父母家人在村里风光了好久,在小朱老家那样的地方别说是考上名牌大学,即便是一个普通本科大学都是光宗耀祖的事。
小朱乘火车回到当地市区,然后转乘小客车到离村子最近的集市下车,接下来的路就得自己步行了,当然如果有附近跑车的电话也可以叫车回家,不过从这里去他家有些贵,而且天色尚早,小朱决定走回去就当散步看看风景。
走在通往村子的石子路上,小朱发现这路似乎修整过,比以往平实许多,不久他来到一处岔路口前,顺着另一条路望去,远处是一片厂房,那是早年小朱上初中的时候有人在这里投资时兴建的,当时这事村里人尽皆知,因为这对村子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工厂用人用地都能给村子创收,结果不知半路出什么意外不干了,这厂房就一直废弃在这儿无人打理。如今这本该废弃的厂房被修缮一新,周围的杂草都被拔除干净,院墙也被粉刷修补整洁,大门口的门卫室里也隐约看见有人影在其中值守,这是又有人投资了。
小朱按下心中的猜测往村子方向走去,不多时他回到村里,却不见往日里到处乱跑的熊孩子们,也不见一边摘菜一边闲聊的七大姑八大姨,甚至就连村口那个下棋必争之地也无人问津,整个村子笼罩在一股异常的萧瑟氛围中,小朱心中不安加快脚步朝家走去。
进入大门眼前是熟悉的院子,院子后面是自家盖的平房,透过窗户可见屋子里有许多人似乎正在开会,小朱一进门早已发现他的亲戚们立马将他围起来问东问西,一一打过招呼后,小朱才有机会跟老妈说话,也得知了村中的异状。
最近总有人说村子里闹鬼,深更半夜会有鬼上门吸人阳气,而且好多人家都有家人身体不适,不是病症严重就是体虚萎靡,一开始大伙也没往一起想,但实在是自称见鬼的人太多,而且身体抱恙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便聚集一众在村里有身份有地位说得上话的人在小朱家研究这事怎么办。
小朱在一旁认真听着,他自然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村民集体害病却需得重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众人的注意力从小朱回家回转到闹鬼之事上,这时小朱的五叔先接过话,
“要我说就是那个什么新厂的原因,之前咱村从来没有怪事,他们一来就出问题,不是他们还是谁,要我说直接上门问明白,他们要不说就将他们撵出去。”
听见五叔的提议,一些知悉新厂内幕的人立马解释起来,这新厂是外地一个有钱大老板从村子手里盘下用来当作育种基地的,人家什么证书都有,都是公家认证过的盖过章,不会有什么问题,况且之前小朱六婶家也报警了,警察来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至于村里的情况在外人看来其实也很正常,不过是一些本就有病的人病症重了些,一部分人萎靡不振,这该去医院看病,至于闹鬼就更扯了本村都有人不相信何况外人。而且合同都已经签好,一旦毫无理由反悔撵人是要赔很多钱的,一开始有些意动的众人一听这话立马偃旗息鼓。接着其他人也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只是大多一听就不靠谱,多是迷信之说,半天过去天都擦黑了,讨论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到是小朱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顺清楚了,不过讨论本身却陷入僵局。身为发起人的小朱大伯也是这个村的村长,他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在看到小朱时眼神一顿,他开口道,
“庆娃子,你书读得多,你来给大伙说道说道,你听了半天有啥看法。”
众人同时将目光放在小朱身上,其中也有小朱父母鼓励的眼神,小朱没有怯场,顺着大伯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五叔提的在理,我也觉得新厂很可疑,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闹鬼,可能是那新厂经营的东西有问题,他们大老远跑这里来搞育种基地实在太过可疑,兴许就是暗中搞一些犯法的勾当,相中我们这里地处偏远无人管理。至于身体有问题可能就是他们搞的东西对人体有害所导致,而且村里开始有人身体有问题的时间,跟他们搬来的时间正好能对上,这一切都太过巧合,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他们。但对质的方式要改变一下思路,毕竟大家不也说了,新厂那边是经过专门机关认证过的,甚至报警后警察来了也没有发现,人家一定准备充分,那我们如果直接上门去问,三两下就将我们打发了,而且动粗撵人还会被人讹诈赔偿。我觉得我们可以想办法先拿到新厂内的产品之类的东西,到时候我们自己找人化验一下就知道问题是不是出在新厂,如果是的话,那时我们手上有证据,警方就有理由介入调查,到时候也不用担心打官司输被他们索要赔偿,反倒是他们欺诈在先还害得村里人生病,他们还要赔偿我们村。”
屋里众人闻言都觉得小朱说得在理,不过最终还需小朱大伯拍板,就齐齐望向他看他怎么说。
小朱大伯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庆娃子,没白读书,跟你大伯我想到一块去了,就这么办吧,行了,大伙先回去吧,等有消息我知会你们。”
等众人走后,大伯留了下来,此时屋里就只有小朱及其父母和他大伯四人,大伯先是跟小朱客套一番,将他夸得有些脸红才说起正事,研究怎么将这证据拿到手。一番讨论后得知那新厂没在村里雇佣一人,又与村中少有来往,而且似乎有一票人在负责安保,平日里还能听到厂里传来喊号声。四人研究到天黑也没有个眉目,到是小朱曾提出自己趁夜摸进去顺一两个样品出来,但直接被其他三人否决,后来大伯见天色已晚就先回家,此事就暂时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