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衍生里的插曲
圣梳妆强忍着两种不同力道的侵袭,足尖宛然一点,借力踢开神月役监固在她肩头的手。其间力道、身法干净利落,所蕴含的技巧轻柔并济,仿佛不是一个赧颜害羞的弱女子该有的反击之力,看来这个圣女其妖还有许多的秘密不曾被揭晓。趁着神月役退去,她提膝上曲,身式凝结成一弯折腰匀称的明月,她这一奇异的动作,形似胡人提胯柔软的扭曲,即唯美又韧劲非凡。当达到一定程度,她弯腰成弧线的躯体立时如一杆上弦鸣镝的弓,她纤细抱成一轮弯月的手臂是弓弦弹震,人立马如飞矢一般“嗖”的一声跋扈而出。凌空中拨旋如风车扎扎,然后驱动痛怨之后反击的破戾之气,重重的踢向神月役。
神月役擦着地面平平的滑出一尺,待稳定身形,圣梳妆不留一丝喘息的就进攻到,他下意识的左手劈掌,斜斜的横削出,立即隔断踢来的一脚连环。这圣梳妆腿功犀利,完全不是往常一样随随便便出卖色相制敌,而是实实在在,一招一式都备添不落俗套的底蕴,这个圣女其妖还是真能够给他颇不失为惊诧的一愕。在上撩式的膝撞抵御住接下来的攻击后,圣梳妆一气呵成的急攻顿时缓下阵来。神月役还是小觑女人的气势,在悍勇方面唯显不足。各自巍巍的一颤紊过后,神月役觅的破绽,出手径直击向圣梳妆还来不及包扎、处理的脖颈伤口,似看那一抹如蝉翼一般的丝纹被将所扩大,不料想温文尔雅具有学识、修养的神月役也会向一个戚怨的女人下重手。
走过离竹林较近的适意楼,依次斜折排列的是苦之阁、其寐其觉、尔归、吾丧我、不息不灭,当到偏西南一点的临居高点,明寂扶着神月筠到了这里。
遥看那盘旋筑砌的白玉石阶梯,蜿蜒交缠,恰似一条掩卧着的神龙。
细若纹理的打斗之声依稀在耳的传来,神月筠喃喃自语道:“是谁?”
明寂早也察觉,他运用研练的“远籁心声”洞悉,探知那打斗的声息来至不息不灭楼。
当肢体欲被重残时刻,一道“铿锵”刺耳的律音从不息不灭楼里传出来,其间挟带的浑厚内息,如拨动雨帘的俏荷,丝毫不仅漾开,激荡震慑着神月役的神识,令他一阵胸闷,几乎窒息,那一击就本能的落下了。
圣梳妆得此援助,疾退身形,那娇喘吁吁的缓和,立刻把她绷紧的肌体给松散着。
“好一个乐音辅成的月辑,终日不窥其形貌,闻雅音思妙人,叹…果然旷代艺绝啊!”神月役当然知道逼退自己,又救下圣梳妆的人是谁,因为驻守不息不灭楼的是神月辑,那个与他同出东瀛神谷一脉的师妹。难测晓明白她为何要阻止自己对圣梳妆毫无保留的下重手。疑惑道,“不知月辑的‘音律’练至几层啊,作为兄长的我可真想探测深浅啊。”
“哥哥可真会说笑,小妹怎敢在您的面前班门弄斧,”不息不灭楼里一道幽若、清晰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出,正好衬出了楼阁里的幽雅、清寂、诡谲和深藏“天人”般的天然矫饰,道,“只不过明凝的生死小妹不能不顾。”
“明凝……”
神月役睨目瞧及圣梳妆,那一瞬间这个妮子竟然领会其意的媚然一笑。那种因为什么而满足的神秘神情,天然去雕饰,且毫不加敷衍。
神月役抚了抚掸尘的衣襟,十分优雅的修理了一下边幅,轻轻的走过圣梳妆的身旁,将要离开时亲昵的俯身凑近,附耳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圣梳妆那知他会如此的泼皮无赖,这不恰合时宜的一怼,犹如心慌意乱的一时情迷,让一掬红颜的羞赧,欣然接受的点点螓首,竟然把刚才的“形拼对戈”丝毫也不放在心上,反而报之一笑,目送神月役有条不紊的“进入”不息不灭楼。
很难想象优雅背后的躁狂能在一夕之间完全凭莫名其妙的一语就熄灭,神月役是怎样的一个人,怎能立足一个氏族之间,相反他就是如此。看着他对戈之后,修梳边幅,缓慢走近那一座隐含秘密的楼阁,那一份是去潇洒赴约的神情让人猜之不透。
所以圣梳妆略微一笑,不论神月役如何的伤她,她都会无怨无悔,因为需要倾述苦楚的时候,会有一个人不离不弃的抚慰你,恐怕亦难也去伤害和怨恨吧!
神月役走到楼阁下,请侯的问了一句道:“小妹,把门打开吧…你这不息不灭楼,兄长就前来拜会了。”
“呵呵……”楼阁里一丝爽朗的笑声即如琴房里“淙淙”弹弦的音符跳动,悦耳的传来,稍末就没有了声息。神月役长身站立在约白的阶梯上,犹如泼墨倦笔的闲散,这飘逸即出尘的洒脱顿时让一缕清徐的“轻拂”刮起,带动微风的褶皱,披襟迎合。
不息不灭楼曲径通幽的廊庑观日台里,神月役敏捷的翻身跃过长长的廊道护栏,闲暇如清风明月的推开半扇掩合着的门,走了进去。一抹光线随着半扇的门开启就偷泻了进去,这时一片精繁花案的锦罽铺陈,占据了室内的大片面积。一张青檀矮几淡雅的列置在正心的中端,一位华服盛装的女子清新脱俗的在靠廊宇边角处微坐着,她的面前放置着一张较为逊色一点的茶几,上面摆放着形制美观的器皿。这佩裳华丽、气度雍容又举止娴静、典雅的“女人”,半跪半坐于雅几的末缘,正端着一盏瓷白的茶杯,微颦笑着品茗。
她对神月役的唐突闯入,似乎并不介意。微品茗的一抿,并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所示。
神月役也不拘谨,走到正间的青檀雅几旁,自顾的坐下。
神月辑放下手中的瓷杯,犹豫了一下,并起身脱下了那件精致至繁花如簇的服裳,素色的淡妆一下子从华丽的服裳下脱颖而出的,就显露了出来。
青檀雅几上摆放着形制美观的器皿,青瓷茶杯。随着东晋以后饮茶之风被谈玄之士提倡,开始慢慢盛行,许多南朝贵胄并和士族在饮食上享受、追求,逐渐推广、繁衍品茗,这也是耽于安乐,腐化奢淫所产生的闲情雅致。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