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是因为你之前在会议中对我出言不逊。”
“啪”的又一声,懵圈了的负责人,脸又被打至另一边去。
“这一掌,是想告诉你,无论如何,都要对一位女士保持最起码的尊重和礼节。”
然后“又”啪的一声。众人瞠目结舌,惊得身体都不能动了,好似变成十几尊静止的雕塑,姿态各异。
白茉冷冷盯着负责人,扔下最后一句,“做最后一掌,是代你的父母亲赏给你的,以弥补他们多年以来对你教育的失败,没教会你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和‘品德情操’!”
说罢,白茉回过头来,去搀扶住那位秘书小姐,小心翼翼道:“你没事吧,他那样对你,真是……”她低低吐出两字,“畜生。”
掌掴结束了,但其威力和影响力俱在,仿佛还能听见那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室内,空谷响绝。
负责人终于慢慢回过神来,面对众人的视线,虽然他们一点其他意思都没有表露出来,完全就是望着他的方向呆住了。
但对于此时两颊火辣辣,又肿又痛的负责人而言,他们的视线无疑是对他赤裸裸的嘲笑。
在嘲笑他,大庭广众之下,被个纤细无害的女人打了!
“你这个贱人……”
负责人一手捂着脸,一手站起,心中既涌满了被当众戳穿的羞愧,又有叠加的恼羞成怒。
“你给我去死!”
他肥胖笨重的身体向白茉扑了过去,目眦欲裂的样子,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
白茉反应过来,浑身紧绷,一手将秘书小姐推开,“你先走开!”
然后,她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只好恐惧地闭上眼睛,牙齿轻颤,等待如雷霆般的拳头到来。
忽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白茉的身体狠狠一抖,然而,等了一秒,两秒,身体各个部位没有一处传来疼痛。
她慢慢打开一只眼皮,透过缝隙,望见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
白茉一愣,渐渐意识到什么,完全睁开了双眼。
发现挡在她面前的,果然是秦聿言!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白茉频率极快地眨眼,并不断吞咽口水,努力思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我只是刚好路过,没想到你居然敢欺负一位手无寸铁的女员工。”
这时,秦聿言对负责人淡淡说道,顺便解释了白茉心头的疑惑。
虽然听上去有点牵强,但白茉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她也不愿意再深想下去,秦聿言既然这么说,那她也只能这么信了。深究到底的话,对她和秦聿言,都不好。
负责人一脸恐惧地盯着秦聿言,他粗壮黝黄的手腕,对比秦聿言骨节分明而又雪白的腕骨,看上去粗糙了太多。
然而,此时秦聿言抓着他的手腕,他竟然无法挪动分毫,疼意顺着表里蔓延至骨子里,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只要秦聿言一个念头,秦聿言就可以轻轻松松捏断他的手腕。
不,不可以再胡思乱想。
负责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他额上的冷汗哗哗地流淌下来,所以说明他现在是多么紧张。
“秦、秦总。”
两人僵持了好半天,负责人干哑着嗓子,终于开口道。
他尬笑着:“我,我只是刚才跟白小姐开一个小玩笑。没想对她怎么样。可以,手下留情,放我一马吗?”
负责人的话语,因为秦聿言手上力度的加重,破碎得简直快不能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呵,开玩笑?”
秦聿言殷红的薄唇微咧,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
“那我现在这样对你,也是在开玩笑。”他抓住负责人的手往后一拽,又用力往前一推,直接把负责人甩到地上,屁股着地,猛然间坐到尾骨,疼得脸色都白了。
秦聿言厌恶地瞥他一眼,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丝质手帕,缓缓擦拭了一遍十根如玉的手指,然后轻飘飘丢在负责人身上,不带一丝感情说道:“而且,我等下让人事部开除你,也是我开的一个小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他讥讽地说完,拉着白茉的手,匆匆走出办公室。
“你,你放开我。秦总。”
白茉行至中程,才反应过来,急忙要甩脱他的手。
秦聿言神色冷峻,唇抿得越来越紧,忽然有些生气。
这女人,自己才刚刚救下她,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敢嫌弃他?
“秦总,请你放手!”
白茉忽然猛地一用力,挣开了他,然后后退几步,冷冷瞪着他。
秦聿言无奈,但他也知道,肯定是自己的潜意识不想伤害到白茉,这才会让白茉挣脱。
否则,就凭他能桎梏住负责人的手劲儿,白茉怎么可能有机会甩开他?
望着白茉此时睁大眼睛瞪他的模样,像只警惕又凶悍的小仓鼠,秦聿言不禁好笑,又有些怨气。
“现在这么凶,刚才那个丑东西打算欺负你的时候,你怎么反而一动不动了?”
白茉被秦聿言说得脸微红,但依旧不甘示弱,“就算我被他欺负,也不用你来管!”
“哦?”秦聿言只当她说的是气话,“如果我不管你,那还有谁能管你,你那个没有用的男朋友?”
提及兰言,秦聿言话中带了几分嘲讽,全然一副看不起的样子。
白茉“呵”地一声冷笑,“我说了,我不用你管。你以为在我眼里,你和那个男人有差吗?”
什么?
这下秦聿言是真的怔住了,长眉拢起,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不信。”
“我管你爱信不信,如果你耳朵不好使,我不介意再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在我眼里,你和那个男人没有差,全都是欺负和骚扰我的臭男人!你们都给我滚!”
秦聿言意识到白茉的态度是认真的,他面上闪过一丝受伤,胸口宛若万箭穿心。
“你——”
这回不等秦聿言说话,白茉径自说完自己想说的,便转身就走。
为了平复心情,即使明知道可以打车,白茉仍然选择了步行,气势汹汹地大跨步走着,仿佛想要借此宣泄出自己一肚子的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