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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塔罗

执魂:调查者 阎闾阀阅 2817 2024-11-11 13:50

  “对待异端本不需要仁慈。”安娜继续自顾自的说,她没有察觉到他的这一小动作。“但在团长日积月累的感化下,这种小恩小惠渐渐使得牢里的异端们——几乎都摒弃原来的信仰,纷纷改宗,来信奉苦神了!他们齐刷刷的申请想要加入我们骑士团,如果没能进来就宣称要前往苦宗,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去!团长的人格魅力真是太强大了!我自愧不如,不得不说她的确比我更适合当团长……”

  “那为啥还有牢犯?他们不应该都是自己人么?”

  “感化毕竟只是部分的,也有冥顽不灵之徒。而且维多莉娅说犯人必须服完刑以后才能出来,刑满释放再谈加入骑士团的事……”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野胡顿悟,不过这并不是演戏,维多莉娅是真的和善,而安娜应该……冷酷吧?

  “啊?我脸很红吗?”安娜一惊,不自觉的用戴着铁手套的手抚面,原本不红的脸反而变红了。

  “哈哈!”野胡又笑出声来,他收回前言,安娜小姐可是一点也不“冷”呢。“东大陆有句古话,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好我们身在监狱,不如就带我参观一下团长的‘狱友’们吧!”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搞得像团长蹲过监狱一样。”安娜认同的点了点头,再次作横眉冷目状,去找附近的看守者,朝他们要钥匙。

  “监狱里的朋友嘛,哈哈!”野胡回头看了一眼波琳娜,他咧嘴一笑,又匆匆跟上安娜的步伐。

  波琳娜又喝了一口热橙汁,蜷缩在角落里。

  “谢谢你,野胡。”

  ———————————————

  “克啷啷”随着生锈金属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短截的钥匙打开了陈旧的锁。

  “吱呀——”年久失修的门轴转动,发出又臭又长、难听刺耳的声音,仿佛坏掉的老式唱片机。

  “嘀嗒”一滴又一滴混浊的水珠从天花板上渗透下来,滴在地下最深处的土壤上,形成一滩又一滩污秽的积水。

  安娜身穿重甲,手持一根短粗的焦木棍,她用门边的蜡烛为木棍点上火。“呼——”火焰跃动声,她举着火把在地牢里徘徊。

  野胡紧跟着她,按理来说,这里都关着许许多多的穷凶极恶之徒,个个都身负多条人命。从里面随便挑一个都能吊打野胡,不过他也并不是害怕,一个是因为有安娜在旁;另一个是因为这里的牢犯基本上都接受过维多莉娅团长的教诲,应该不会随便行凶。

  野胡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芒去观察每间牢房的门牌号:第一间牢房叫“悬挂者”,里面的牢房真的半悬倒吊在空中,野胡心想你脑袋不充血吗?;第二间牢房叫“車”,里面用锁链锁住了很多冷兵器,应该是专门关押那些有灵魂的凶器的地方;第三间叫“死”,里面黑漆漆的,即使是火把往里照也看不清牢房里关着谁,是间空牢房?野胡莫名觉得阴森恐怖……

  “团长生前每天都和这些人打交道?”野胡感觉背脊发凉,这令人恐惧的场景使他再次尿意泉涌。“看来团长不仅人格魅力强大,心理素质也过硬呢。”

  “那可不,不然怎么能叫团长呢?”安娜满是骄傲的说,她一点也不害怕,对她来说,恐惧也是一种痛苦,克服恐惧便是苦神信徒的功德。更何况她是把这群亡命之徒关进来的人,说不定她时不时还会来给这些犯人施刑呢。

  “好了,到了。”她说,在一处牢房停下,火光一照门牌上写着“恋人”二字。“团长登基……啊不,团长上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来牢房里察看异端们,她还给每间牢房起了各种各样的雅号。”

  “塔罗牌?”野胡终于想起这种命名方式是什么规律了,塔罗牌是起源于西大陆的一种纸牌,据说能够占卜命运,不过大部分时间只是用于收藏把玩的。

  “塔罗牌……是不是一个小女孩每天穿不同的礼服、拿着法杖到处收集卡牌的……”安娜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你说的那叫库洛牌。”野胡汗颜。“团长最常照顾的是哪些犯人?”

  “只有两个,恋人和愚者。”安娜的火把伸进“恋人”牢房的牢笼内。“喏,这里就是恋人的房间。”

  野胡循着火花望去,往里一探头略略有些吃惊,因为这和他设想中的异端房间不太一样。在他想象中,牢房里应该黑暗、潮湿、阴冷,而且这座地牢的走廊也的确是这样。但牢房内部却大有不同:明显拖过的干净地面,一尘不染的白墙,金属支架撑起的床,床上三件套准备齐全,被子叠成了豆腐块,甚至还有蚊帐!可惜这里黑灯瞎火的,要是放在白天,这里更不像监狱了,反倒是像……一间宿舍!

  安娜从一串钥匙中数出一把,打开了“恋人”的牢门。她走进牢内,野胡也跟了进去。安娜的火把朝上一举,吊在牢房天花板上的大油灯被点燃,一个长角的身影和一个铠甲的黑影赫然出现在墙上,影子的晃动令人胆寒。

  整个室内被照亮了,野胡得以看到躲在角落里的“恋人”——那是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他躬身抱膝窝在那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旁若无人的蹲在那儿半天,过了好久才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多莉(维多莉娅的昵称)!”他兴奋的站了起来,野胡这才看到他的正脸,代号为“恋人”的犯人身高不矮,四肢修长,但很瘦,可谓骨瘦如柴。他的五官端正,却因瘦弱而导致颧骨突出。

  他的双眼一开始炯炯有神,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但他一发现来者中并没有维多莉娅团长,眼神一下子涣散了起来,他露出无聊的表情,再次蹲下来,回到角落中。

  “他就是‘恋人’——萨鲁南。”安娜一脸嫌弃的介绍道:“顾名思义,他深爱着某人,所以被关在了这里。”

  “爱也有错吗?”野胡和“恋人”几乎同时抬头,异口同声的说道。野胡更多的是诧异。原来随便喜欢别人也会被当成异端抓进来;“恋人”则是有点恼怒,语气中包含着一丝反抗和不满。

  “怪就怪在你爱了不该爱的人。”安娜转头对野胡说:“他爱的人,正是团长。”

  “啊?”野胡一懵。

  “啊!多莉,她就是我的太阳!”“恋人”突然张开双臂,开始念叨起自创的赞美诗,有点无病呻吟的样子。“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她照了进来,点亮了我。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其他人对她都只是喜欢,是乍见之喜;而我则是爱,是就看不厌!”

  “套词说的不错,不去当诗人可惜了。”野胡鼓了鼓掌,假装认真在听。“恋人”冲天的爱慕之情并不能带来什么重要的线索,他要听到团长的死讯说不定会抓狂,还是不和他说为好。

  “这份爱恋只是单恋。”安娜悄悄对野胡说。“团长虽然善良,但不至于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交代了。团长一开始不想关押他的,但他那狂热的爱意堪比信仰,他疯狂的追求着团长,从最早的送花、送礼物,再到后来的入团、入宗,最后竟然跟踪团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团长忍无可忍,才把他关了起来。即便如此,团长也给了他犯人中最好的待遇。要不是团长老是护着他,我早就把他烧死了!反正我是看不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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