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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泥巴裹身

失心人间 东宫无鑫 8636 2024-11-14 03:33

  “你这么年轻,不碰女人,不找女人,你活着有啥意思?白给你这么好的资源了。”这是老刘对我的言传身教,他说:以他现在年龄来算,已经和将近一百个女人上个床,这辈子做鬼也风流。我自然不相信的,老刘没事就喜欢吹牛。他还告诉我,曾经和一个朋友为了找女人,从工作的地方BJ坐飞机到南京,然后结束以后再飞回BJ,还特自豪地说这就是他的一种人生态度。

  他的生活态度是不是人应该活的样子,我不清楚,回想起来,相比于老刘,我确实自愧不如,直至现在只和一个女人发生过关系,而且还是那种所谓的“小姐”。正当年华,人间情色之乐,远不及他人,因此心中燃起了一丝邪念。但清醒之后,还是会理智的告诉自己:老刘是老刘,我是我,不可同日而语。

  至少我是想做一个正派的人,可人身在红尘,又岂能不沾染红尘俗事。思来想去,身边姿色尚可的姑娘却有很多,比如文员小朱、销售阿芳、朋友秋红、兄长的三妹等等,都是样貌身材皆可的姑娘,之前一直没有正眼看她们,只因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我好似兔子一样,对身边的窝边草视而不见,更或者说是刻意在树立自己端正的形象。不管如何,老刘的放荡不羁让我多少有些无感,可每天与他们在一起,闲暇时的话题几乎都是关于女人,时间长了便也耳濡目染。

  做销售最重要的是公关,一切都为服务客户,这也是老刘告诉我的。因为客户中男性居多,要是不陪他们去找乐子,业务就会很难做。老刘还同我分享地域分布知识,比如东莞塘朗、惠州陈江等。他见我没有任何反感的样子,便提议,我们可以先去试试,找一个固定的点,以后直接带客户去。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反对,反而点头默认。

  可能自己内心总还是十分期盼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正经的人。我已经失去了与自己辩驳的能力,任意由老刘带我落入凡尘。

  老刘开车一辆陈旧的马自达,狂野的行驶在深惠高速。他时不时的告诉我和老徐他的车技有多么好,在一处没有车辆且笔直的路段,他把车速提到了160码,我紧紧拉着手环,全身的神经开始缩紧,很明显能感受到小车行驶中的偏移。我一直提醒老刘:“慢点,慢点。”

  他自信的说:“没事,这车160码很正常,没到极限,有轻微的飘。想当年,我在BJ高速路开丰田SUV能搞到180呢。”

  “那都是以前,你不看看现在开的什么车,以前开的什么车,能比吗?慢点。”

  他看了看我和老徐,然后慢慢的减速,等恢复到正常时速时我才松弛下来,但恐惧的心久久未能平静。我们是下午五点出发的,到惠州陈江大概2个多小时,也就是说,等我们到了陈江镇,夜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开始展示它们多彩的魅力,灯红酒绿、莺歌燕舞正式拉开帷幕。依照老刘的计划,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休息个把小时,时间正好接近十点,这个时间去桑拿城最好的时间,那些小妹刚刚上班,身上没有多余的味道,而且漂亮的此时最多。看来老刘真是一个老江湖,连老徐都对他连连夸赞,说他真内行。

  “老刘,我有一个疑问,听说东莞的才是最好的,不仅服务周到,小妹个顶个的漂亮,而且环境也奢华,圈子都带客户去东莞。”

  “东莞当然好,陈江镇也不比他们差,而且价格还便宜,一来回去报销可以赚差价,二跟领班的长期联系,还可以享受打折。再说了,要是超额支出了,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能消费几次?”

  说他精打细算也不为过,说他精于算计也能勉强称得上。虽说听起来确实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但老刘的算计在我心里升起了一丝寒颤,大概是我本身不太喜欢“算计”这个形容词吧,总觉得它是不够正经的代表。

  一件事情长期做,做到了极致,也就有了技巧和经验。进入桑拿店,我忽然明白了老刘为什么喜欢公关,想来我也是俗人一个,凡人身躯,当进入到这情色海洋,幻想这即将会享受到的欢乐,又岂能控制自己的欲望。我心早已波涛汹涌,却要故作整定。眼前穿制服的领班,身着短裙,脚踩高跟鞋,领着我们进入一个房间,房间是一个长条沙发,欧式镀黄铜色那种,面前有茶几,整个迷茫着色欲的香味,此时的我早已面红耳赤,不知所错。沙发对面是金色铜镜,不知道为什么要放镜子,询问后得知:“姑娘站前面,方便你们看她们的后背,你们才知道喜欢不喜欢”,为了博得客人欢心,他们也是煞费苦心,各式各样的招数都能想得到,要是我们这帮做业务员的服务意识有他们这样就好了。

  当我们刚刚坐下,点好香烟没多久,从房门外就进来八个姑娘,每个人姑娘都穿的十分裸露,只有内衣和内裤,他们一字站在茶几前面,各式各样的发型,不同且美丽的脸庞,脸上露出迷惑的微笑。那一刻,我明白了人间的深渊,也晓得了罪恶的源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原来房间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了,这些香水有廉价的、有惊艳的、有自然的,我被这种从未见过的场面迷了心智,原本羞于看她们的我,忽然仔细打量着她们每个人的容貌,当老刘督促我选姑娘时,我却无从挑选,在昏昏沉沉中,只记得被一个穿黑色内衣的姑娘扶走。我们来到一个有着霓虹灯的房间,整个房间色彩很暖,除了灯光原来的色彩,还有粉红、浅红,如同闺房一般十分诱人,房间放着轻音乐,床上都是蕾丝用品,连蚊帐都是蕾丝。房间里面的香味轻抚着我身体,就像中了蛊毒,我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被眼前这个堕落的女人左右,听从她的任何安排,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摆布的滋味,就像乖巧的孩子。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关闭了霓虹灯光,她坐在床前,抚摸着我的身体,然后但对我说:“靓仔,你醒了,舒服吗?我是编号588,你要是觉得我可以,下次过来记得找我。”

  我闷声点头,脸颊感觉红热,然后示意她先离开。

  我穿好衣物,来到大厅,老刘和老徐在大厅躺着。当我走到他们面前,老刘示意我坐下后对我说:“信娃儿,怎么样?安逸不?”

  我缓缓躺下,闭目眼神。回想刚刚的迷幻时刻,突然间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但是这种虚幻着实让人痴醉迷离,也难怪千百年来多少世间男人为美女红颜折腰,我这算是深深体会了一番。

  “还行,挺好的。”我用故作整定的语气回答老刘的挑逗,装作自己跟老手一样,其实内心却暗自期待下一次的来临,于是心中便有了请客户来的想法,这样自己又可以享受服务,还能维护客户,同时钱还不需要自己出。

  临走的时候,大堂经理一直把我们送到楼下,告别前还给我们三人一人一张会员卡,卡上写着八折。也就是说,我可以按照原价到公司报销,实际消费只有原价的80%,那报销多出来的20%我们就可以自己揣包里。当老刘把卡递到我上的时候,我疑惑的问道:“他们怎么这么好?”

  老徐解释道:“你还没出来,老刘结束后一直在和他们经理在磨,跟他们说我们是做什么的,会经常带客户来,而且一个月会来很多次,几番软磨之后大堂经理才同意找他们老板商量拿来三张会员卡。”

  老刘是真的狡猾且精打细算,平常会因为一块、两块的帐在我们面前喋喋不休,而且记忆很好,哪怕是几个月前的事情都能记得。但是看似这样一个精打细算的人,却有另外一面。记得和我们一起跑业务的一个女孩子,因刚入行不久,业务能力不熟练,平常便和我们一起拜访客户。有一次聊天中得知她的母亲生病了,她把仅有的存款都给了父母,自己过得一地鸡毛,眼下马上就要交房租了,所以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很忧郁,老刘询问她情况,她并不愿意多说。隔天下午,老刘就去取了2000元,然后把钱塞给那个女孩,当时那个女孩感动到几乎泪水快哗哗流出,老刘却说:“别感动了,赶紧把房租付了,好好工作。”

  有时候我并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思维,平常一副油腔滑调、精打细算、满嘴脏话的样子,却能在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站出来,其实我知道他身上钱也并不多,而且他刚来深圳没多久,加上那段时间我们的业绩做的都不是很顺,2000元对他来说几乎算是大额支出了。找了一个机会我就问他:“平时吧,一块、两块你穷追不舍,一个女的有困难了你就伸出你温暖的援手,你是不是和那女的有什么关系?”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厉害哦。”

  他边走边继续说:“出门在外嘛,得靠朋友,人家是真真实实需要帮助,我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帮呢?倘若她是拿去做其他事情,比如美容、旅游什么的,那就算了,因为这些不是正事。”

  看清一个人的真实面目,总还是需要时间的。我原以为的坏人,其实有时候也并没有那么坏。每个人都在伪装的面具下活着,有两个面也是正常,就像我,我也活在一个自以为聪明、正经的面具下。既然大家都是伪装,又何必在意他人面具是否丑陋,也许这样才能彼此融洽。老刘身上带着一些江湖气,就像武侠小说的周伯通,看似不正经,正经起来真是天地清明。

  渐渐地我明白了人间烟火,没人能做到过山火而不留任何味道的,即便是发丝也会烧焦两根。所以,我才深深地发现,单纯真的太理想,身上留着烟熏味儿才是人间,过去的对和错,没人会记得,除了自己。较劲的永远是自己在和自己较劲,恐惧的初衷几乎都是来自内心,过度的为自己贴标签,反而使自己变的虚伪。

  红雪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要焕然一新,做新的凌信。

  这是一个新的篇章,我这样告诉自己。所以,我应该要去谈恋爱,找一个女人来照顾自己,至少我现在是有这个经济能力的。梁哥的老婆一直帮我打理起居,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去哪里找呢?同事肯定不行,一起跑业务的没两个符合我的心意,客户也不敢下手,怕用力过猛管的太多。正常惆怅之际,我无意中在QQ校友网页里看到一个署名叫“萌小然”的姑娘,照片看起来很是清纯,而且同一个学校,现在也在深圳,这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是没有过多的资料,要想认识她还得加她的QQ号,经过她的验证才能继续,我在好友验证中写到:“同校,同在深圳,可认识吗?”

  两人的相遇是需要缘分的,有缘就算天南地北也总有相识那日,若是无缘,即便在跟前也很难看到对方的面目,总有许多突发的事故阻挡一切。所以,即便对这个“萌小然”有点兴趣,也不敢抱很大的希望。而且,看她毕业年份就是今年,猜想年级大概是18岁,而我已经24岁了,这不是一场合理的缘分。

  我是一个喜欢幻想的人,喜欢讲一些过于理想化的事物,因此总给被人的感觉是不踏实。按照老刘的话就是“好高骛远”,可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改变自己。或许,所有的答案都是要经历风雨以后才会知道,大概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吧,没有任何波澜,更不会有什么过度的悲喜。可越是如此,越感觉有些不安,不安的是我的欲望,更是我藏在心底的一个梦。这个梦一直在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真,即便要让梦成真,前提也要自己醒来,可我一直在梦中醒不来。

  收到了一个验证通过的信息,是“萌小然”。

  添加好友以后,本想主动寻求聊天的,正当我还在考虑用什么方式开启我们的聊天时,没想到她先发信息来,听她语气应该是那种特别兴奋的。

  “你真是自强中学的吗?那你是我师兄咯?”

  “对,我是那个学校的。”

  “你也在深圳?”

  “是,我在深圳”

  “你在深圳哪里?我刚来没多久,对这里不熟悉,不敢出门,每天都在家,好想出去玩。”

  “哦,你来深圳是玩的?”

  “是啊,我高考结束,有两个月的假期,我妈妈在这里,所以过来玩。”

  其实满失望的,就两个月,按照时间计算,已经过了十几天咯。我也只好礼貌的回复到:“哦,那等你妈妈有空让她带你去玩嘛,比如大小梅少,红树林,欢乐谷,笔架山公园,有很多地方风景都还不错。”

  “我会的,对了,师兄你叫什么?”

  “凌信,你呢?”

  等了片刻,她吃惊的追问到:“你真是凌信?2003级五班那个?”

  “对啊,你知道我?”

  “那肯定啊,你在学校还是有点传说的。”

  “都怎么传我?”

  “学生会宣传部部长,一手粉笔字写得贼流,一个人干掉学校任何班级的板报,校板报几乎都是你搞定的,而且你还是美术生,在一次美术比赛中获得全县第一,成绩一开始很好,后面好像很差,被很多人说成堕落,后来听人说你转校了,去了一个普通高中。”

  “真是没想到,我在学校还有名气啊?”

  “那可不是,尤其是你在那个宿舍,1-7对吧,藏龙卧虎。一个宿舍什么人都有,有学校出名的扛把子,有学校乐队主唱,有年级学霸,篮球高手等,连老师都说你们班太巧了,而且还能相处融洽,简直是奇迹。”

  我这会儿被她的回忆悄无声息地带回了学生时代,片刻间,那些过往就像闪光一样。我记得老油条就是我们宿舍的,学校最风流的人,女朋友无数。看来这个萌小然是真听过我们的一些故事,这下我相信了。

  当一个人对你的过往展开崇拜的时候,内心的膨胀渐渐升起。但对于我来说,又开始迷惑,我们在学校的时候虽然做过一些比较越界的事情,可并不是好事,学校是不会发扬的,显然萌小然所说的一切还是值得探究的。

  “我们的事情,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在学校,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学校老师更不可能如此去宣扬学生非正经的事情,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是1-7宿舍的妹妹,她同我们讲的,后来和很多人聊起,确实还是很多人知道你们的。自强中学是一个比较严格、拘谨、注重礼仪的学校,你们当时的行为显然和学校的理念有所违背。自然而然会有很多记住你们,尤其是宿管老师,说你们经常在快要入寝睡觉时,像开演唱会一样高歌。”

  这倒是事实,那时候我们经常受宿管老师特殊管制,永远盯着我们宿舍关灯睡觉以后才肯离开。有一次宿管老师故意关灯关门,然后静悄悄的站在门前,因为比较暗,加上我们都躺着,并不知道宿管老师没有离开。然后就有同学开始说话:“那二百五走了没有?”

  有人就会应:“应该走了。”

  “起来整两盘地主。”

  “好。”

  当他们打开手电筒做起来时,发现宿管老师站在跟前,吓的赶紧用被子捂住头。学生时代的生活总是单纯快乐,萌小然对我们很了解。这可能就是一种缘分,冥冥之中有一个舍友的妹妹和她一个班,冥冥之中这个舍友把我们的事迹告诉了她妹妹,冥冥之中萌小然来到深圳,冥冥之中与我相识,时隔这么多年,还能有人提起我们如昨日般新鲜。

  “确实有些事情,我都快忘记了。”

  “你的事情是老师说的,觉得你可惜,他们说你那种潜力股的学生,不偏科,自带光环,容易考名校,就像状元。但因为你莫名其妙的转校被老师认为太可惜了。”

  其实,我不敢听下去了,觉得很是惭愧。在后面的聊天中才得知,她是单亲家庭,父亲很早就离开了,一直没有联系,母亲一个人把她养大,在家乡只能寄宿于亲戚家。这次高考结束,她来母亲这边休息2个月以后还要回去读大学,她考上了一个一般的艺术学院,在成都的花源镇,学的美术,喜欢漫画类。她对我感兴趣肯定是因为美术,学校是没有艺术班的,只有一两个老师愿意私自带学生,如果能参加一些比赛获奖,是可以有加分项的。因为我从小学开始学,到高中以后美术功底比较好,老师对我的转校自然会遗憾。倘若我继续学习,考上艺术类学院,在美术方面的成绩会比较好,我想老师应该是对这个念念不忘。

  花了足足两个小时和萌小然聊天,被梁哥看见,他询问:“你在偷偷笑什么?”

  我连忙关掉电脑,起身回:“没什么,梁哥,就是和朋友聊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在之后的好几天网聊中,我发现萌小然和她名字一样感觉很萌,说话倒也有趣,之前让她发了一张照片,因为像素不好,比较模糊,但大概看起来蛮好看的,所以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深,有时候看着电脑等着她的信息。

  她几乎中午、下午在吃饭时间都没有在线,应该是她母亲回来,要做饭吃饭,还得收拾家务,所以她应该是一个比较勤劳的小女孩,也是比较心疼父母的小女孩。他说五天以后,在深圳的会展中心有一个漫画展,可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会展中心在深南大道,我是这样回复她。但她依旧说不知道,而且她市中心从来没有去过。

  我想同她讲我带她去,但又停止了想法,毕竟我们还不算真正的朋友。况且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面对一个陌生男人,她应该会感到害怕的。即便她对我的过去有所了解,但只听我名未见我人,顾虑也是正常。可转念一想,我在乎那么多干嘛,我要想做一个世俗的人,为什么总要瞻前顾后,想起老刘对我讲的那些,又觉得自己应该脸皮厚一些,大不了骗到手再甩掉就好了。反正已经离开学校,形象不形象的,已经不重要了。

  萌小然发来信息:“师兄,要不你带我去吧?”

  矛盾的我尚未解脱,犹豫之中夹杂的邪念和罪恶瞬间被她的一句话狠狠征服。我回复到:“你不怕我吗?”

  “我怕你做什么?”

  “外一我是坏人呢?”

  “哈哈,传说中,你不是坏人。”

  有一些小窃喜,学生终究还是学生,单纯没脑,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于是,我们便约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并且告诉她应该要坐车的路线,在什么地方下车,然后我在什么地方等她,以及我们各自穿的衣服。

  人潮人海中,去见一个陌生的人,说是陌生,却知道她的名字,大概晓得她的模样,感觉很奇妙。像是见网友,又像见一个许久未见的故友,在人群里恍惚觉得自己是一个孤独的人,看不清楚忙碌的人们脸上究竟是怎样的表情。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期待,每一步每一次的眺望都是在寻找,众里寻她千百度应该是写给思念的人、喜欢的人、很爱的人,而此时的心情似有此意。

  今天我特意换了一套比较有学生气息的衣服,格子衬衣,牛仔裤与休闲鞋,然后戴着黑色镜框的眼镜,留着刘海,背着斜挎包,若是不告知他人,十足的学生模样。我与她约定在南头的天桥见面,我下车的时候她告诉我还有三个站,但是这个三个站是比较远的,要从南头海关出来,车比较多,我慢悠悠登上天桥,站在天桥的最中央,朝着深南大道望去。

  眼前的世界里,能看到最明显的就是高楼耸立,车水马龙,还有公路边绿色葱葱的树木。最触动的还是企鹅大厦,毕竟我们都用着它的QQ聊天软件,那是一种亲戚感。深厚匆匆忙忙的人群,还有依靠在天桥栏杆边摆地摊的商贩,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当风儿吹来,我的思绪也被带走。

  “我下车了。”

  收到她的信息,我第一时间朝公交站台望去,但没有望到任何看似像她的人,或许是人太多,我一直在搜索。

  “师兄我上天桥了。”我朝天桥入口处望去,当不属于她特征的脸一个个离开,那种期待已久马上就要实现的心情开始涌出,心跳开始加速,这也是我第一次见一个似乎熟悉却从未谋面的陌生姑娘,这种感觉与见陌生客户不同,见客户没有心跳。我开始有些小紧张,移动了几下小脚步,深呼吸后继续望着天桥桥头,然后看见一个女孩身穿黑色连衣短裙,肉色丝袜,白色休闲鞋,背着粉红色斜挎包,长长的头发顺溜溜的搭在肩上,后脑扎着蝴蝶结发饰,额头留着齐刘海,眼睛大而深邃,犹如深海远洋。她缓慢地走到我的跟前,背着手向我说道:“嗨,师兄。”

  看得出,她很紧张。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我也很紧张,半天说不出话。面对这个长相呆萌清纯的姑娘,虽然我比她年长,但还是有少许的慌张。她不高,只到我的肩膀,但身材比较好,可能在她这样如花的年龄里,这种应该是常态。

  这姑娘玩玩可以。

  脑海里浮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不正经的,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邪念,难道我真的已经被老刘洗脑了吗?等我意识到自己邪念时,我轻轻摇晃了一下自己,然后对她说:“嗨,师妹。”

  “终于见到你了。”当她说出第二句话的时候,我整个脑子里顿时失去了兴趣,因为她的声音很低沉,有点像男孩子的声音,之前所有的邪念一下被打消,甚至有点想逃离,但出于礼貌考虑,我还是故作镇定。

  “是啊,以后我叫你小然吧。”

  “好啊,师兄你蛮帅的。”

  从未想过有人会这么直接的称赞我很帅,那种被人崇拜和喜欢让我有点飘,看来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是真的。

  人群中我们两人的差别很是明显,如兄妹般的存在。除了她的声音,她的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完美的,如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学艺术的女孩都很漂亮,尤其是这种处在二次元边缘的女孩,的确有些魅力。

  我打量着她,没露出一点声色。可她却像见到亲人一般很是活泼,没一点拘谨的样子,或许我在她的认知世界里是一个正直的人,加上在学校的那些往事也为我贴上了好人的标签。可她并不知道,人一旦进了社会是会变的,变得贪财好色,变得贪嗔痴伪,变得虚情假意。有的时候我自己也很迷茫,到底应该如何评价自己,是君子还是小人,是真实还是虚伪,不得而知,我游走在思想觉悟和坠落的边缘。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或许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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