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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深渊

失心人间 东宫无鑫 8505 2024-11-14 03:33

  大概率是因为曾经受电视剧的影响,或是看过太多爱情小说,以前总幻想能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倾诉“至死不渝”的誓言。可对于一个在现实和梦境中彷徨的我来说,一没有浪漫的细胞,更没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后来又觉得,爱情这东西还是平平淡淡最好。

  相爱的感觉大致就是在她身上你总能闻到一种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并不是香水味,但它就是不一样,而且你会惊奇的发现,即便在人群中,你也能因为这个味道而感知她的存在。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她的任何行为都觉得是合理的,或者是可爱的。即便是简单微笑,也能化去你心中的烦劳。要是不在一起,时间长了,总在寻找这种味道和感觉,这应该就是入骨的思念和爱意。

  轰轰烈烈的爱情让人向往,很浪漫,但平平淡淡也是一种爱情的态度,一样也很浪漫。对于我和小然,并不期待我们之间有什么遭遇出现,然后两人为了爱情奋力抵抗这些遭遇,最终拥抱在一起,这样的爱情故事太虚幻和不现实。

  我们大概是既渴望拥有时间,偶尔又会讨厌它的存在。渴望是因为许久未见,讨厌是因为时间太快,还没有腻歪够。很快小然又要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像平凡的夫妻一般,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做无聊的事,一起吐槽没道理的人,一起望着城市炫彩的灯光,一起逃避现实的世界,简单而真实,平凡而幸福。

  其实我是一个特别讨厌离别的人,容易流泪,也容易想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在机场,小然依依不舍的告别我,我焦虑和不安的看着小然准备离开的背影,哽咽到没有道别的话,正当我想赶紧逃离的时候,小然突然跑回来抱着我,搂住我的脖子,然后相吻在一起,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来的时候是许久未见的喜悦,而现在是离别的不舍,我们都知道要想再见要等到小然放暑假的时候,大概需要四五个月时间。我又不能不让她离开,这是一种很不负责的行为,她有她的学业,我有我的工作,作为异地恋,这是最无奈的事情,但相爱,就得等待,就得熬住寂寞,等走过了这段冬日,我们会迎接属于我们的春天的。

  望着小然离开的背影,她几乎是小跑进的候机室,我久久伫立在稀少的人群中,等手机响的那一刻我才清醒过来。打电话来的是母亲,她说过两天她就做火车过来,我告诉她可以做飞机,我帮她订飞机票,被母亲拒绝了。

  母亲是很省的,她一个人的时候,十块钱一定可以吃两天。比如煮点稀饭,买点馒头,再切点她泡的酸菜。这些基本上已经是她的习惯了,习惯到一两毛都要和商贩争论半天。可一旦有客人的时候,她会变的很大方,大鱼大肉招待,还会做一分有营养的汤。母亲可以习惯孤独,但又向往热闹,她特别喜欢有人到家里做客,连老刘都被我母亲的热情感染,没事就会过来店里阿姨长阿姨短的叫。

  母亲回到房间就开始收拾我遗留的残局,洗掉一堆的衣服,清理杂乱的厨房,还有灰尘噗噗的客厅,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母亲发现了异常,她从床单上找到了女人的头发,然后拎着头发质问我到:“你这个头发应该是女孩儿的吧,你带女孩回来了?”

  我本来是想狡辩的,可一想,证据都已经在她手里了,再狡辩也抵不过无语的证据,于是嘴毫不掩饰地回答:“是”。

  但母亲后来回答让我有些意外,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她问:“你带回来的女孩是叫的,还是谈的女朋友。”

  “啥玩意儿?叫的?妈你想什么呢?”

  她笑呵呵,然后把头发扔进垃圾筐里,继续说:“跟妈还在这里装,你二十多了,有这些才正常,要没这些你老娘我还担心呢。”

  她是豁达的,应该是,所以我要是告诉她小然的事情,她应该不会介意,我缓缓而尴尬地说:“正经女孩,是,是个学生。就是年龄还有点小,怕你不同意,所以才一直瞒着。”

  母亲特感兴趣的放下手中所有的活,跑到沙发跟前坐下,然后对着我好奇的问:“那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我,我不,不知道怎么说。”

  母亲继续追问到:“别婆婆妈妈的,我没那么古板,快点说。”

  听母亲如此感兴趣,而且毫无嫌弃的意思,于是我鼓起勇气把和小然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母亲,母亲也听得认真,还问了一些她家里的情况,问老家是哪里的,小然的妈妈主要做什么工作,然后还问我有没有见过小然的妈妈,她提出的一大堆问题,我都没有认真了解过,她有些不乐意的说:“两个人交往,这些你都不了解,还怎么交往啊,毕竟都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的。”

  “妈,你的意思不嫌弃她现在年龄?”

  “诶,我为啥要嫌弃,多等两年也可以的啊,再说了,你们经得起这两年的折腾,还能在一起,感情才深厚啊,以后我也就安心了。”

  她站起来继续说:“下次她放假,来家给我看看,看她能不能生孩子。”

  然后她继续收拾房间,此时的我,心情愉悦。母亲还拿出从家里带来的香肠、腊肉,晚饭的时候,因为高兴,我买了啤酒来喝。母亲想跟我说舅舅的事情,被我拒绝了,我告诉母亲我不想听关于他的一切,现在人已经走了,只要我们一切顺利就行。

  因为母亲回来,水吧又回复了往日的热闹,那些年纪稍大的叔叔阿姨见母亲回来,又开始到水吧约起了麻将,因为我在店的时候不怎么搭理他们,而且收场以后,母亲都会做一些小吃和甜点,我看店的时候什么也不弄,他们自然是喜欢母亲的。

  试问灯夕乃何节?

  正是十五月圆日。

  满座庭前皆相识,

  唯独不见心上人。

  而我则要打开公司,开始营业,尽快催回货款,要不然今年的日子就非常难过。至于后续的打算,只能追回货款以后再说。

  当我走在华强北电子街,慢悠悠来到电子科技大厦时,碰见了一个认识的业务,相互介绍过业务,寒暄几句以后,我们准备道别,正当他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回头问我:“金鑫科技你有没有做他们业务。”

  “有啊,老客户了,挺稳定的。”

  他面目表情的回答到:“那你赶紧去他家看看吧,好像跑路了。”

  一句“好像跑路了”如同雷电般击碎了我的心房,那一瞬间我似乎什么都没有知觉,恍惚间我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当我再次清醒过来,他已经离开。我赶紧拨打了王军的电话,让他尽快来找我,碰面后,我们健步如飞的来到金鑫科技,门是玻璃门,锁着的,在那一刻我只能祈求他们还没有开工。当我透过门缝间隙往里看的时候,发现前台已经没了,办公卡座也没了,地上全是一些散落的文件夹和A4纸,我像失去了灵魂般依缩在玻璃门前,心口一阵剧痛,额头流出了虚汗,王军想来扶起我,被我用手拒绝了。

  他也焦急地安慰说:“应该不会的,你联系下负责人,可能是搬了新地址。你也知道,他们情况好的时候租的都是大办公室,行情不好都会搬到租金便宜的地方。”

  我捂住心口,等待数分钟以后,稍微好一些,然后掏出手机,找到金鑫科技的李总,在拨打出去那一刻,我多么希望王军的猜测是对的。可惜响铃四十五秒以后,电话传来未接的提醒。我又继续拨打了好几次,还是未接,电话是通的,但就是不接,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李总或许有事而不方便接听。

  他家是我做业务这几年来,单量一直不错的客户,和李总关系一直比较好,我自己单干也是订单最多的,至少在我未收回的货款当中,占据的比例是最大的,差不多有十万左右的货款。我坐在楼道间,王军也坐在旁边,我们点上烟,各自冷静,连续抽了好几根,我对他说道:“要是他家都做不下去了,其他的小客户就更没法做了,我们得赶紧找其他客户,收回款。”

  王军回应:“嗯,那这个怎么办?”

  刚想要怎么处理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打开一看,是金鑫科技的李总发来的,他写到:兄弟,我负责整个项目,我不是老板,老板巨亏跑路了,我也没办法,看在我这几年照顾你的份上,你就别为难我了,老板要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在整个行业里,这都是很正常的,你只能认栽。

  我不知道应该感谢他还是应该憎恨他,感谢是因为他还能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想确定的事情,憎恨是因为他既然知道公司的情况,为什么不会提前告诉我。对于他说的“认栽”,我是不会情愿接受的,至少在这个法律社会,他们想要跑路不付货款,这是不可能的。我以为我的想法一定是正确的,想起曾经也把李总介绍给了老刘,我拨打了老刘的电话。

  简单和老刘讲了金鑫的情况后,我便问他:“你有没有和他们做生意?”

  老刘很肯定地说:“没有啊,本想他们采购订单都传到我这里来了,后来想想老张的话,被我给拒绝了。”

  应该为老刘庆幸,要不然我会背负愧疚感,当我询问他:“假如我起诉他们公司,怎么样?”

  “兄弟别想了,你没有营业执照,本身就不合法,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和他们有款项交易?为什么交易?你没发现我们和客户签的都是采购订单协议,而不是合作合同吗?”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有多么的愚蠢和无知,那一刻我才知道做生意不懂这些是有多么的无奈和后悔,那一刻我知道我浪费了多年攒下的积蓄,也就是说我第一次做这种小公司生意是失败了,对,我失败了。

  王军见我这样,原本话很多的他也变得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狼狈的走出写字楼,如行尸走肉般坐在电子科技大厦前面的广场花坛边,无声无语。原本以为只要肯付出,只要肯努力就会得到上天的眷顾,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打破我的宁静,也让原本自以为是的我认清了这世间的苦难。我难过和悲痛是因为这些资金都是我用自己的时间和努力挣来,在一夜之间将不见踪影。要是曾经没有经历这种类似的变故,我又如何能抵挡得住这如潮水般的击打。

  王军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在半晕半醒中望着他,他斥喝到:“别在这里待着难过了,赶紧去看看其他客户那里的情况啊。”

  等他说完,我嫩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用手敲打了我一下,我这才清醒过来,然后重复问道:“你刚说什么?”

  王军再次告诉我接下来应该去找其他客户,然后我赶紧拿出笔记本,在一页空白处写了客户的名字,以及上未付款的金额。总共还有四家,两家三万多,两家两万左右,之后依依向客户联系,在联系之前我必须整理自己的情绪,装作非常整定,只是一次普通的询问。

  十分钟以后,结果有了,一家还未开工,两家正常开业,一家未接电话。由于时间原因,我们不得不选择第二天去拜访这些客户,顺便讨还货款。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隐瞒客户跑路的事情,回家后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我发现我并不是一个好的表演者,也不是一个好的伪装者,做不到电视剧里的演员一样,遇到大事还能如此镇定。我几乎所有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连说话都是带着叹气声,母亲自然是听得出来的,我想她只是以为我遇到了一些难题而已,所以她询问也很简单:“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呢?”

  当然,我还是倔强的,回答到:“啊,没有啊!”

  “那你一副谁欠你的表情,从回来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哦,可能是比较累吧。”

  “你有老娘累啊,老娘才累的很。”

  听完母亲的唠叨后,我一直在关注业务群里的消息,群里几乎有做配件的所有供应商,要是有客户有情况,他们都会在群里互相告知。剩下的四家公司,我暂时没有看到任何情况,心里稍微有点松懈。可那一晚我不管怎么入睡,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下又起来,起来又躺下,整整待到凌晨四点多才因为实在熬不住而睡去。

  我做了一个梦,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我在追赶一个人,那个人的面目很模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追他,他一直在巷子里穿梭,我紧跟其后,并大叫“站住”,他一刻也不停留,即便已经气喘熙熙,我也跑得很吃力。在一个封闭的巷子里,我追到他了,他背着我,那一刻我只想看清楚他面目,于是我缓慢向他走去,每走一步我都很小心,等靠近他的时候,我伸出右手慢慢搭在他的肩上,想把他拽过来,正当想如此做的时候,他转身用一根木根狠狠敲在我的头上,我被猛烈的击打而慢慢倒地。当我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铁轨上,铁轨铺去的地方一片空荡,向是通往天堂一般,后面是四处焚烧的垃圾,时而有邪恶的笑声,我站起来望着那些快要烧尽的废墟,大叫“是谁?”,无人应我,正当我往前一步时,有人传来“别在这里呆着了,赶快走吧,你不适合这个地方”,我看见天空一片乌云遮来,然后燃起的火越来越大,形成了一片火海,向我靠近,我迅速往铁轨铺去的地方跑,穿过一片白色,最后在一声母亲的“起床了”惊醒。

  我猛烈的从床上跳起来,呼吸很快,母亲看着我:“做噩梦了?快起床吃饭了,你不是有事吗?”

  急促的呼吸缓缓降下,我望着窗外浑浊的阳光,看看时间,想起刚刚的梦,有些惊魂未定。我从床头柜上取下烟,点了一根,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我开始冷静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头部,然后想起今天还要去追货款。

  拿起手机的时候,我发现有许多的未读信息,打开一看,全是小然发来的,大概有十几条吧,她问了许多问题,但此时的我,无心关注她的问题,只是简单的回复“这几天有事,事情处理好了我联系你”,小然依旧像很懂事的孩子一般,很快回复“好的”。

  偶尔想来,我对小然大部分是持一种冷漠的态度,我们的聊天时长和心情愉悦完全取决于我当时的心情。对于小然来说,这是很不公平,但我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毛病,如此我便怀疑对她的喜欢可能并没有到骨子里,但嘴上却说着深爱的话。

  抵达第一个客户的办公室的,他们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工作,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影响,当我找到负责人的时候,他把我踢给了财务总监,我又开始向财务总监阐述所有的困难和他们应该支付货款的理由,当我说了一大堆话的时候,财务总监只是轻蔑的回答到:“你讲的我们都知道,按照采购协议,我们账期还没到期,并且中间有假期,不算工作日,所以我现在要是给你结账了,没法向公司交代,等账期到了,产品上了流水线,没有太大问题,我们会按时支付的。”

  自从我离开了以前的公司,我合作的客户都是做外贸的,外贸风险很大,对于财务总监的话我自然是不敢太过去信任,现在就是一心想收回货款,接下来她说:“我们是合理合法注册过的公司,不可能像那些没有营业执照的一样跑路,这点你请放心”。然后就是把一大堆他们的资格书复印给我,还特不情愿的说这是为了让我们安心,要不是因为行业变动,她是不会给我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暂时放弃对他们的追款。

  第二个客户老板是做技术,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维修部处理问题机器,他边做边问我有什么事情,在犹豫和思考之后,我还是鼓起勇气说到货款的事情,老板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答应,而且连手上活都没有停顿一秒,他回到:“货款,不用担心,我会付的,你先回去吧。”害怕得罪客户的我,还是无奈的离开。

  第三个是那个未接电话的客户,当我到达他们公司的时候,办公室依旧热火朝天的工作,只是当我走到前台的时候,背景墙上以及防撞条上清晰而刺眼的写着金融公司,这让我一下子懵了。我大声大叫,嘴里吐着:“不可能,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是不是24C”。王军在一旁回答说:“这就是24C”。

  最难的接住的玩笑一定是人生开的玩笑,这措不及防的阴谋和合作的背叛,我无法去理解这个世界的温暖,残酷而凶狠,就像是战争的炮火随着漫天的风尘扑面而来。

  第四个客户依旧紧闭办公室,看样子所有的东西都还在。我让王军对群里的朋友说,请他们帮忙多留意这家公司的动向,也告诉刘军多帮忙看看群里的消息。

  我自然是不会死心的,一直拨打着第三个客户的电话,虽然打不通,我还是向他们包括金鑫一起发了数条信息。

  你们这样就跑了,会害多少人,希望你们有点良知,哪怕支付我们一部分,我也认;

  现在网络很发达,你们不要以为就这样可以躲掉;

  我会报警的,然后向法院起诉你们;

  不管我发多少条的信息,都是没有回复的,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有可能在黑夜的某一个时刻,他们打开手机看过了信息内容,也有可能他们早已经把手机卡注销或是扔进了某一个下水井里面。

  正当我计算自己亏损的时候,萧经理打来电话,在犹豫半会之后,我还是接通了电话,萧经理客气地问:“凌信,咱们货款什么时候可以结一下?”

  “萧经理,再给我点时间,我的货款还没收回来。”

  “大家都是朋友介绍,你可别让我难做,工厂不是我一个人的,而且现在的行业你不是不知道,你的客户什么情况我们管不了,但你的账期已经到了,应该要结了,请你理解。”

  “萧经理,这几年在圈子里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名字,我为人怎样大家都知道,不管怎么样,你的钱我一定会付你的。”

  “那你给个时间吧!我好给厂里的其他老板一个交代。”

  “一个星期。”

  我自然是不敢告诉他我自己客户跑路的事情,这对于他来说,会增加对我支付货款能力的怀疑,或许他已经知道,只是不愿意揭开这个伤疤,但于情于理他也算是帮助我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还在营业的两家公司货款追回,能够支付一些货款给萧经理。

  刚开始打算自己做的时候,从未想过有这样的危机,这种危机到底是好事还是灾难我不清楚,但此刻它确实让我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深渊,而这个深渊无比的深,因为我知道,就算我支付了萧经理的所有货款,我也会欠一屁股的帐,即便找一家公司正常上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在接下来的日子当中,倘若我和小然继续,就会把她拖垮,至于结婚就会变得遥遥无期,要是不继续,我想她会受到极大的伤害,一想到这些,我心里顿时失去了对未来的所有憧憬。梦想是多么的诱人和美丽,可惜,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灾难,对于我来说,我此时没法去思考这样的灾难和未来,或许我可以扛得住,也可以重头再来,然后再等待下一个机会的出现,可是那需要多久呢?小然她会陪着我吗?我想人总是现实的,要是我一屁股的债,即便小然愿意,她的母亲也不会同意。

  悲伤的情绪由此变得剧烈,人生并没有那么多如果和假设,所以后悔当初的决定是无效的,母亲说过:“不管选择什么的路,既然选择了,哪怕是失败也要自己面对,不能责怪任何人。”

  我想积极的去面对所有的事情,可是我发现,在任何一件事情当中,我都不是决策者,我没法去获得一件事情发展的轨迹,这或许是一种能力吧。于是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生存能力,越到这时候,我就越想小时候的那些时光,尤其是在画画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思想,就像沉浸在只属于的自己的世界,我可以把所有的事物都变成五颜六色,也可以将它们变成黑白色,我有着决定一切事物色彩和完缺的能力,就像主宰着那个看不见的世界一样,这种感觉让我很兴奋,而此刻,一个漂浮在水面的玩具船,没有舵手,更没有船帆,任由水的击打,无法选择自己驱动的方向。

  母亲是一个极其睿智的人,我想应该是,她对我说:“儿啊,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是失败不要像个弱者,只有经历了失败才能知道自己的缺点和不足,等你下次再经历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你才能更好的去做。你现在这么年轻,机会会有很多的,别把这次当成唯一,要当成磨炼,要是谁都能一次成功,那还得了啊,是不是?”

  有好几日我都待在水吧,不想出门,让王军帮忙去盯着客户。第四个客户已经营业了,答应尽快结账,我想灾难应该到此结束,其他的应该会正常支付货款,于是便放松了警惕。但万万没有想到,我再一次错了。

  在恍恍惚惚的日子当中第一个客户又跑路了,就这样,我失去了三个自己乞讨来的客户,然后带着十几万的货款消失在了人海汹涌中。连一点足迹都找不到,或许他们做这个行业的时候早就已经打算好了退路,甚至连公司的法人都不是他们自己,承担法人的与这似乎毫无关系,如此看来,我们真的太弱小了。

  从此这个城市多了一个失心者,这是需要时间去治愈的,时间一定是最好的医生,也是最厉害的解剖员,可日子越往后,我就越讨厌时间,我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回到当初。

  小然因为我的冷漠有一些生气,总是在询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可一直没敢对她说所有的事实,只是告诉她“遇到一些困难,不过我没事,很快就会解决”。

  去看望兄长的时候,他也看出了我的不好情绪,毕竟我真的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可我还是没有告诉他真实的情况,我不想兄长为我担心,所以隐瞒或许是最好的方式。之所以去看望他,是想在他的身上有一种乐观的态度,或许能够感染我,让我同样具有乐观的能力,但是我失败了,不是因为兄长,而是我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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