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惺忪间祁安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她以为是林宇回来了,揉了下眼睛,声音慵懒,:“你们这么快回来了,我以为要到晚上呢。”
“回来了,找了你着久,这么些年,你有没有想起过我?”一道遥远又熟悉的声音穿越进耳畔,祁安听到这声音,瞬时睁开眼睛,慌忙中迅急坐了起来,声音慌乱:“你怎么进来的?”
是啊,他是怎么进来的?门明明是关着的,没有钥匙,外面的人进不来,但眼前的人是怎么进来的?他们住6楼,爬进来是不可能得,祁安垂眼看了下眼前得人得腿,一个走路都不方便得人,怎么可能爬得上六楼,哪怕是手脚健全得人都不一定做的到。
陈萧看着惊慌不安得祁安,歪了歪头,摘下压舌帽,露出苦涩难堪得笑容,心头悲痛莫名,“安安,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
祁安稳了稳心神,“我结婚了,你不是知道得吗?而且我现在还有了孩子,我过得很好,你……”
“我不好!”陈萧急声打断祁安未说得话,“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得吗,你知道我找了你多长时间,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我们当时说好的!”未说晚完得话堵在了喉咙里,陈箫吞声忍泪,仿若用尽全身得力气止住要流出眼眶得泪水,他声音沙哑,心里惹不住得嘲弄自己:“陈箫,你真是没用,哭什么,有什么好哭得,你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得了吗,收起你得眼泪,眼前得这个女人早已经不是以前得那个人了,他不值得你再为她流一滴泪。”
面对陈箫得质问,祁安默然不语,半晌,抬头看着这个曾经无比熟悉得人,那张映照再自己心底午夜梦回时念念不忘得眉目清秀得面庞,看着那个努力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如同春日晨起时笼罩一层薄雾得蓄满眼水得眼眶,伸手轻轻一拨就会破开。他们曾经那么肆无忌惮,那么坚定努力,那么用心得爱着对方,不论是笑容可掬,还是泣下如雨。
有人说过青春是一道明媚的忧伤,张爱玲的《爱》中曾说过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祁安、陈箫再人生最美好的年纪相识相爱,却在某一天两人缘尽了,情浅了,走散了,而对方成为了彼此成长旅途中最刻骨铭心的风景。
“箫哥,我们俩的事已经过去了,结束了,你看到了,我现在结婚了,有孩子了。放下吧,你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你回去吧,我老公,我婆婆他们快回来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我们可以约个时间。”祁安现在心里很清楚,单纯的讲道理陈箫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这人能找到这里来,就清楚事情不会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她和陈箫之间理不清的关系,这次也必须要有个结果,是她的一直逃避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必须由她解决。
陈箫是怎么找到祁安的住处的呢,这要祁安的父母说起来。祁安中考结束后跟被父母接至萳湖县生活,在萳湖一中认识了陈箫,自此两人开始了六年的同桌生活,高三高考前夕,变生不测,祁安、陈箫最终没能如两人所愿考入同一所学校,在祁安失去消息后,祁安的父母也突然搬离了萳湖,陈箫彻底失去了祁安的踪迹。似乎是苍天不负,祁安的父母给萳湖曾经相处融洽的邻居寄东西,碰巧被陈箫碰到。陈箫大学毕业后为寻找祁安,做起来快递员,他一直以为祁安父母只是换了住处,萳湖县不大,本以为自己起早贪黑的奔波在不同的小区,祁安他们一家躲得再好,总会被自己碰到,他没想到他们早已经搬离了萳湖。
顺着快递得地址找到了祁安父母得住处,陈箫又用同样得方式找到了祁安现在得家。祁安没想到陈箫会这么执着,这么继晷焚膏得寻找自己。
“萧哥,”祁安刚想说些什么,被子下得小夕安突然动了动,接着伸出自了己的小胳膊,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抬起自己的小手摸上祁安的脸,完全没意识道祁安的紧张慌乱,也不知道自己床前站着一个面色阴沉,满眼猩红,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陌生人。
“妈妈,”小夕安糯糯的开口叫道,接着动了动自己的小短腿,“想尿尿”。原来小夕安是被尿尿憋醒的。
祁安:“好,妈妈抱,宝宝稍微忍忍好不好?“
“不要,妈妈,要尿裤裤了。”
“好好,我们尿尿。”祁安没有办法,没敢抬眼看陈箫,连忙抱起小夕安,把他放到床边的小马桶上。这时的林夕安才感觉道房间里出了他和妈妈,还有别人,他以为是爸爸回来了,他扬起笑脸,脱口而出的“爸爸”在看到对方的脸色时咽了回去,变成了“叔叔”。
陈箫看清了林夕安的长相,刷的变了脸色,情绪变得激动起来,眼前的这个孩子除了发色,眉眼间和他小时候如出一辙,白嫩粉嘟的小脸,黑黝黝水灵灵的大眼睛萌动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孩子是谁的?”陈箫不能自已,一股无法克制的怒火从眼中喷薄而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嘴唇不住的颤动,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祁安抱紧孩子,惶恐不安,“这是我的孩子。”
“我问你,是你和谁的孩子,回答我!”陈箫一步步逼近。
祁安:“是…是我和林宇的孩子。”
陈箫:“你撒谎,这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祁安猛烈的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骗你,夕夕真不是你的孩子。”
“是吗,既然这样,”说着陈箫一把夺过孩子,钳制在腋下,伸手至后背的双肩包侧兜内拿出折叠弹簧刀,随手将背后仍到地方,刀尖冲着祁安,怒吼道:“我再问你一遍,孩子是谁的,你再不说实话,我一刀杀了他。”小夕安吓的号啕大哭,手脚不停扑腾,嘴里叫着“妈妈”。
祁安吓坏了,疯狂的尖叫着反抗起来,企图抢回孩子,“啊,啊,不要不要,萧哥不要,我求你了,夕夕生病了,他身体不好,你不要伤害她,我求你了,求你了。”祁安哭了起来,哽咽难鸣。“我应该怎么办,谁能帮帮我”祁安内心几近崩溃。
而这时,传来了门锁开动的声音,林宇和张竖琴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