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那天,林宇带着张竖琴回了老家,本打算他们一家4口一起回去的,祁安还有孩子,前一天,小夕安夜里着了凉,早上起了热,祁安和孩子留在了家里。
林宇和张竖琴天刚蒙蒙亮就走了,祁安陪着孩子,八点左右小夕安醒了,咳嗽了几声,由于夕安身体比较弱,经常感冒,家里常备了感冒咳嗽的药。祁安从小药箱拿出夕安常吃的药,给孩子吃下后,进了厨房熬冰糖雪梨膏。林夕安每次咳嗽,祁安都会给他熬这个,小夕安喜欢,甜滋滋的,止咳还润肺。
喝了冰糖雪梨膏后,小夕安有些睁不开眼,估计吃了感冒药的原因,一般感冒药都会含有抗组胺成分,有镇静的效果。小夕安自己爬上床,盖好小被被,很快打起了小呼噜。
祁安看着夕安睡着了,收拾下房间,拿起衣篓里的脏衣服去清洗。衣服按照颜色分门别类后,将林宇的衬衣挑了出来准备手洗。这时,祁安听到几声闷闷的咳嗽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
祁安慌乱着丢了手里的衣服,冲进卧房,只看到小夕安泪湿的双眼,小脸憋得通红,咳得惊心动魄,祁安连忙抱起,不住得轻拍夕安得后背,似乎没什么用,夕安还是不住得咳嗽。
林夕安:“妈妈,咳咳…妈妈”,小夕安趴在妈妈肩头,抱着妈妈得脖子,难受得不住叫着妈妈,小小得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祁安不住得拍着,脚步冲冲走出卧室,安慰道:“宝宝难受了,妈妈给你倒点水,我们喝点水。”小夕安一口水没喝进去,一阵紧密得咳嗽声接踵而来,紧接着小宝贝“哇”得一声吐了出来,早饭,连带着吃的药全部吐了出来,小宝贝难受坏了,祁安看到孩子吐了,吓坏了,拿着手机疾奔医院。
小夕安这次似乎是病的有点严重,祁安不安托大。到了医院,祁安熟门熟路,到了儿科门诊,正好碰到当时接生了医生张瑶琳。张瑶琳对小夕安得情况比较了解,平时得小毛病基本上也是看的张医生得门诊。
张瑶琳接过祁安手里得病历本,拿起挂着脖子上得听诊器边问道:“怎么了这次?”祁安虽心急如焚,仍事无巨细、有条不紊得将夕安的情况陈述了一遍,体温有没有升高,什么时间出现的症状,吃了什么药,吃了之后什么表现等等给。
张瑶琳听过,在电脑上坐着记录,结合既往夕安的情况,开了检查,验血。等了一会检查结果出来了,血常规结果白细胞、中性粒细胞等感染指标正常,而嗜酸性粒细胞比率偏高,张瑶琳看着报告单,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的情况看应该是没有感染,可能有些过敏,查个过敏源看看?这季节,可能对花粉有些过敏,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过敏性咳嗽、过敏性哮喘还是比较容易常见的,夕安以前没有过哮喘病史,这次也没有打喷嚏、流鼻涕,胸闷的情况,过敏性咳嗽的可能性比较大,不放心可以做个气道反应性测试排除下。”张瑶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目光自电脑转到祁安,祁安思索了下,“张医生,我们还是做一下吧,这样我也放心,今后我也能注意。“
林夕安的身体抵抗力差,虽然当时的基因测试也说他的类型属于轻型,没有累及脏器,祁安还是不放心,每次生病,祁安都是如临大敌。检查结果出后,林夕安的气道反应性测试阴性,过敏源检查说对花粉过敏,张瑶琳给了抗过敏药,交代如果用药后没有好转及时过来。好在,吃了药之后,林夕安的情况明显安定下来。
在医院奔波的一番,回家后两人稍微了吃了点东西,小夕安这一通折腾,饭没吃完开始不住的点头瞌睡。祁安抱着他,小夕安躺祁安的怀里很快酣然入梦。
不知多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一双脚穿着黑色运动鞋,穿着灰色运动裤,带着黑色鸭舌帽背着黑色登山包的男人走了进来,一步一步,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安然入梦的母子俩。
鸭舌帽下一张俩眉眼刚毅,鼻梁挺翘,双唇薄销,单看这是一个清新俊逸的翘儿郎,只是本应顾盼生神的一双美目,却满是忧郁,暗殇婉转。
这时如果祁安睁开眼,一定认得出来,这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的初恋陈萧。陈萧和祁安两人自初中认识,一直到高中,两人都碰巧在一个班,高中时的祁安明眸皓齿,含苞待放,如林下清风,陈萧青春洋溢,朝气蓬勃,休休有容,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朝夕相处下,日久生情,两人相约去同一所大学,学同一个专业。青春年少的少年在月白风清的夜晚,风华正茂的年纪许下了彼此的约定。
谁曾想天不遂人愿,后面发生的事另他们俩措手不及,走在青春的岔路口,而他们俩的约定就如同蒲公英的种子,在春暖花开时颠沛流离,漂浮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