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锁开动的声音像似一粒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惊醒了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箫哥,把刀收起来,把孩子给我,不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求你了,好不好?“祁安眼泪一颗一颗从眼眶流出来,带着期望的乞求道。
陈箫置若罔闻,不顾一切的看着求着自己的祁安,些许癫狂:“你怕什么,他们回来不是更好吗,你就可以跟我走了!”
林宇、张竖琴推门走了进来,两人客厅内没看到祁安和孩子,张竖琴有些困惑,说到:“咦,安安和孩子呢,是还在睡吗?”
林宇也有些困惑,往常这个时间夕安会在客厅玩玩具,哪怕是谁的稍微久一点,这个时间也该醒了。“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夕夕就有些不舒服,是不是去医院了?”林宇有些担心,夕安体弱,普通的感冒发烧对他可能都会是举轻若重。说着林宇心中已经有些确定,祁安应该是带着孩子去医院了,说罢转身就要出门。
张竖琴也有些着急,还是开口说道:“你先给安安打个电话问问,如果夕夕又不太好,我和你一起去。”
林宇拿出手机拨出号码,很快,手机铃声从前方的卧室传了出来。
祁安看着床头不停响起的铃声,好似催眠的符箓,伸出的手还没碰到手机,铃声停了。门外的林宇听到门内的铃声,走了过来,边推门边说道:“安安,你们在里面吗,是还在…”林宇话没有说完,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一愣。猛打大力推开门:”你要干什么,放下孩子!”
门内一个男人手握一把刀横在自己孩子的脖子上,夕安本就苍白得面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除了脸上止不住得泪,已经没有哭腔,而此时得祁安早已经六神无主,欲哭无泪。小夕安看着冲进来得林宇,声音沙哑得叫了声”爸爸“,伸出自己得小胳膊想要寻求林宇得保护。
林宇强稳住前进得步子,他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得肌肉紧绷,整个人像拉满了弓的弦。听到林宇惊慌不安,石破天惊得一声,张竖琴原本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门前,三步并作两步,也看到到这一幕。她大惊失色,“你要干什么,别伤了我孙子,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张竖琴拼命摇晃着林宇,张竖琴唇上的红晕迅速消散,变得苍白起来,她太害怕了,这是她的孙子,她儿子的儿子,她苦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哪怕这孩子有瑕疵,是这么的不如她的意愿,那也是她的孙儿,甜甜的叫着自己奶奶,那也是她的期盼,她的希望,是她的心头肉。现在她的心头肉在别人得手里,被人拿刀逼着,像一只待宰的小羔羊,整个人寒毛卓竖。
陈箫看着惴惴不安的的几人,突然哑声呵呵笑了起来,“我是谁,你不认识我了吗林宇?好好看看,我是谁?”陈箫说完,林宇定了定心神,这才仔细的观察起这个人,恍然间一个人影穿出脑海。认出来了,不是林宇眼拙,而是这几年陈箫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是你?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到我家来?挟持我的孩子干什么?”林宇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谁了,再和祁安再一起之前,这个人经常到他们学校来,因为祁安的关系,几个人当时还一起吃了一次饭。后来听说他们分手了,再有没见过这个人。
而现在,现在这人出现在自己家,还是以这种方式,林宇疑惑不解。
“我为什么来,这问你的老婆了。”陈箫似笑非笑,阴测测的问道:“你的孩子?你确定这个孩子是你的?”
林宇:“你什么意思,孩子当然是我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林宇气势汹汹。
陈箫:“是你的,你确定她跟着你的时候是一尘不染的吗?你知道我们睡了多少次吗?你知道这个女人在我身下是什么样的吗?”
“你这是悖言乱辞,胡说八道。你把孩子放了,不然我报警了。”林宇怒目圆睁,祁安的事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这个人还是祁安的前男友,他和祁安结婚之前,对于祁安的过往,他是清楚的,他没有这么迂腐,找的老婆一定要是个黄花大闺女。
陈箫不惧一切,“报警呀,好啊,你报啊,你以为我怕啊!”说着,刀刃又逼近了一寸,贴近了林夕安的细嫩的脖颈。
陈箫的不顾一切,将他们两人过往的美好就这样掀开在林宇的眼前,以前的两人有多甜蜜,现在的祁安就有多么的不堪。自己前男友,在自己的婆婆面前,将她心底的刻骨铭心的记忆抹杀,她不愿相信,陈箫会这么对她,以前的陈箫对她多爱,现在的陈箫就有多恨。
张竖琴听着这番话,整个人惊恐万状,“你在说什么?林宇,他在说什么?”
此刻的祁安犹如寒冰罐体,瘫软在地,全身的血液翻腾起来,心仿佛要飞出胸腔,横冲直撞。
林宇看着瘫坐的祁安一眼,“等等等等,你别激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你这个样子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陈箫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好好谈,不是要报警吗?不是不要谈吗?现在你们想谈了,要谈可以,这孩子是我的,我要带走。其他的,没什么好谈的!”
林宇心头巨震,还是控制住自己,心平气和的说到:“这孩子的确是我的,我不知道我怎么说你才能信。”林宇思考一瞬,继续说到“你说孩子是你,我们也不能凭你一句话就把孩子带走。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如果这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也不忍心这么对他的对吧,你现在把孩子放下,你没发现孩子还在生病吗?“
听到这的张竖琴还有什么不明白,她是没什么文化,但不是不懂世事的老太太,看着祁安的样子,听着林宇说的话,打量起林夕安和陈箫,发现两人眉眼间确有些相似。她悄悄的退了出去,拿起电话。
陈箫的情绪已经有一开始的歇斯底里、举止失措慢慢稳定下来,看着自己手里的孩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穷凶极恶,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林宇趁机将孩子夺了过来,拉起坐在地上的祁安,将孩子放到怀里,并把母子俩推出了门外。
祁安安定心神,抱紧孩子,回头想说什么,如鲠在喉,最后走出来房间。走出房门后,恰巧看到张竖琴打开大门,接着涌入一帮警察,张竖琴指了指方向,警察训练有序的冲了进去,接着压着带着手铐的陈箫走了出来。
祁安看着被控制住的陈箫,情不自禁的往前,又硬生生控制住自己前进的脚步,陈箫侧目看他,眉角少弯,之前的戾气凶横烟消云散,祁安仿若又看了那个张扬青春,活力奔放,让她心驰神往少年。
陈箫:“安安,还记的我们的时间胶囊吗?”
我们常说青春是肆意张扬的,是热血美丽的,充满了欣甜张狂,充满了喜悦诱惑,像一列奔驰的列车,开启了就只能直奔终点,一次经历一次的青春,听一次的花开的声音,看一花落的阒然,在那个任意挥霍的年纪,留着我们最珍贵的宝藏,留着我们镌心铭骨的记忆。
时间胶囊,祁安怎么会忘记,想起过往,眼眶中留蓄的眼泪,划过她的脸庞,在本就潮湿的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