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躺了半个多月,她出院了。王铎开了加长林肯,好让她可以躺平,把她接回纽约王宫羽家。
路上王铎说,在马鞍里放图钉的人找到了,是小艾,曾经跟她一起暑假同一个航班回国,邀请她去参加音乐节的小艾。小艾和栗坤是因为热搜词条认识的,小艾上去留言评论在超话里引流,被栗坤留意到,俩人聊上的。
问小艾为什么这么做,她说看不惯王珌装名媛。
王珏的意思是小艾应该被退学,以故意伤害的罪名抓起来。学校不愿意自己的学生跟犯罪记录扯上关系,同意给王珌的所有成绩打A,让她以GPA4.0 毕业,学校动用师资力量和校友资源给她出推荐信,将小艾退学,在档案上留下记录,以此来息事宁人。小艾跪着求王珏,求他放过她。
王珏同意了。
她没有说话,就这根本不足以让她进常青藤。
州半决赛冠军太多了,这课外活动并没有多有力。好在她以前还有一些芭蕾演出的视频和国内击剑的俱乐部奖项,还有一些红十字会,狮子会的慈善活动记录。她在想,是不是应该找找她爸,让她爸帮她出一个高盛实习的证明,她爸会愿意帮她吗?
王珏如果愿意找哥大的有名教授帮她写封推荐信,进哥大就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这些有能量的人,究竟有多少意愿帮助她?她也并不想显得那么没有自尊心,彻底成为来攀附他们王家的不成器穷亲戚。她心里本是抱着要扬眉吐气的心,那么拼命的训练,要让当初狠心抛弃她的人感受到愧疚和后悔。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和他们平起平坐。
那么多年少气盛的梦想,如今一切全成泡影。一切皆成空。
把她害的从马上摔下来的人,只是被退学下个跪,王珏就心软了,她爸趁她出国把房子给别的女人住,她能靠谁呢,只能靠自己。男人的话,说的那么动人,看着你的眼神,又那么纯真,下手害你的时候却从不手软。
她今日方才觉得如梦初醒。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那么多宝贝,对谁都说我爱你。绍明抱着栗坤哭着说我爱你,这话一想起来就扎心,扎心且恶心,如芒在背。她听银姝的话,要利用他让人吃苍蝇,谁想到最后吃了苍蝇的是自己。
还有何勘,说要和她在一起,却在她落难的时候把她拱手送人,一句调戏似的“想通了”,让她当时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的自己瞬间变得玩不起,又可笑。爱情就是谁先当真,谁就输了。可她和绍明,她已经及时后撤了,却也是输了。轻轻松松几句话,说出嘴,被风一吹就散了。
被人玩的奇惨,她都不敢想他们聊天的时候会怎么说起和她的过往,是不是不屑一顾的嘲笑?她的真心就那么不重要?是不是成为第二个聊天时充当谈资的网红雪花双胞胎姐妹俩?她过去不屑一顾瞧不起人家,如今自己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究竟要怎样才能忘掉?以后阴天下雨腰椎一疼,看见马,看见别人跳舞,看见人们尽情奔跑笑闹,她就会不由自主想起来。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这一切都错了。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也许这就是命吧,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