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王珏慢条斯理的说。“绍明的父亲承诺他,只要跟你订了婚,非洲的分公司就归他。所以,他给你下药那天,大概是故意想让你怀孕。他知道你爸偷偷出省,违反纪律,搞上热搜,也是想给你爸施加压力。”
王必一惊。
“放心,你没有。医院手术之前都检查了的。”
王必的脑中不由得想起绍明说过的话,“我爸又不缺我一个儿子”,“我爸知道我和你在一起,非常开心。”
其实答案一直都在,呼之欲出,可她从没有这样想过。她盲目的以为男人们围着她团团转,是因为她长得太好看。因为她有个人魅力。而没有想到,对于这些人来讲,一切皆可算计,万事皆有目的。情情爱爱,对她不重要,对那些人,又如何会成为例外?大家都是一个池子里的鳄鱼,谁比谁天真。
最天真的,是自己。
说到底,她连绍明多少岁都不知道,绍明明显就比他们这些玩伴年纪要大一些,也不上学,也好像每天除了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以外,没有正事,自己为什么就丝毫没有一点点的防备?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别人,谁知自己一步一步走向他人的陷阱?耽于情爱,愚蠢至极。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们不告诉自己,本身当时和王珏他们认识不过几星期,说熟也不熟,说到底又关人家什么事呢。
他们联起手来要毁了自己,那她也要毁了他们。
“哥,我想报仇。”王必冷冷地说。
“你现在是学生,主要工作就是把学业搞好。其他的事,你少管。”王珏并不搭腔,他站起身,双手插在兜里“我把我身边的保镖留一个给你,王铎,你就叫他铎哥就行了,他已经到了就在门口。我还有事,先回纽约,你好好养着,可以出院了就让王铎送你回家。学校的事我去谈,你好好休息吧。”
“乖,我走了。”王珏踱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她努力挤出一个乖巧的笑,王珏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王必面对着空旷的房间,徒然有些心酸。眼光扫倒门口站的笔直的人影,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铎哥”。
王铎站在门口,就听见一声细弱,沙哑,又娇嫩,怯生生的嗓音喊自己“铎哥”。整个王家没有人这样喊他,这个刚认回来的小姐是独一份。
他直觉自己不应该进去,可是碍不过那脆弱的声音叫的他心生怜悯,年纪轻轻,花一样的年华,花一样的女孩,就遭此大难。他想了想,回身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铎哥,你不用站在门口了,怪累的,在屋里坐着吧。”
“不用了,小姐,我不累。”
“其实,是我害怕,你别走,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好。”
小姑娘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甜甜的冲着他笑,像只可怜的小猫咪。他觉得心颤了一下。
王必真的害怕吗,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她明白,要在王家站住脚,要拉拢一切可用的有生力量,王珏的贴身助理兼保镖,第一信息来源,势必要吸纳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她已经吃了这么多次亏了,现在身体又不如以往,什么校队什么冠军是不用想了,她以后能走的路,要变了。想要纯靠自己,是不可能了。
她要趁早给自己谋求退路,离申请大学截止日期没有多久了,本打算出了马术比赛成绩再一起提交的,如今这简历一下子单薄好多,很多想申的学校,都丧失了竞争力。
只剩校友推荐这一条路了。或许,她也可以说动王珏替她在简历里各种造造假,弄几个假作真时真亦假的实习项目。但看王珏目前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么喜欢她,帮不帮,还是未知数。他如果肯帮,那简直轻而易举就能改变她的人生。王珏虽然尚且只是哥大的一个学生,可他人脉之丰富,令人咂舌。毕竟,他王珏,才是正儿八经培养的王家子弟。
而她,是个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