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消息的买卖说没就没,也有人想效仿。可还没等传播消息,就被辰王府的人抓去衙门拷问。
如此,众人也是歇了心思。
而那厢,辰王却在苏府门口蹲起了苏寻落。苏寻落为怕人误会,只得让如画把人请到府中。
“辰王今日来,有何贵干?”
她手中继续做茶的动作,头也不抬,一脸专注杯子的咬盏。
“听说,寻落最近的桃花开得极旺。”辰王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苏寻落冷笑,“辰王不也是吗?又干嘛管我。”
“还是不一样的,我桃花是别人找的,寻落的桃花是自找的。”
苏寻落愤而把刷子一丢,辰王急忙拿起来,接着动作。
“殿下何必谦虚,这薛姑娘整日出入王府,若没你的允许,旁人敢放进去?若是那天好事将近,还记得请寻落去讨一杯喜酒喝。”
辰王将做好的茶,倒进杯中,递给苏寻落,她不接。
“吃醋了?”
苏寻落像炸了毛的猫,“吃醋?谁吃醋了?我凭什么身份吃醋?”
“就凭未来辰王妃,行不行?”辰王言笑晏晏地看向她。
“你胞母不管了?她可不喜欢我。”苏寻落嘀咕道。
朱允成将她手紧紧握住,“外头的宅子置办好了,下个月就安排她住进去。”
苏寻落听了,依旧不大高兴,“你这样做,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嘛?”
朱允成兴冲冲地问,“寻落,怕被别人说成红颜祸水嘛?”
“我不怕,可是你……”
朱允成拦住她要说的话,“本来就是个奶妈子,承蒙我母妃看得起,这才叫她胞母。却不想她得寸进尺,倚老卖老,把本王当她儿子使唤。”
“你是不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我可以去讨她喜欢。”苏寻落着急道,刚刚辰王说的话,一点都不像他的性子。
他该是霁月光风的君子,不该为她沾上半点污点。
朱允成拦住了她,“偏心这种事情,一旦倾斜,别人再掰正劝说,也是改不回来了。她偏心她的薛丫头,我偏心我的苏姑娘。但她们欺负到你头上,本王不答应。”
苏寻落扑进朱允成怀里,“王爷真好。”
“既然觉得本王好,那为什么还要帮陛下夺本王的兵权?”朱允成一脸兴味地问,不见生气。
“因为我不想看王爷在生病的时候,还要继续批阅奏章。也不想看着摄政王的位置慢慢把你压垮,损耗你的身体。
殿下原来也是从不懂到明白,再到得心应手。王爷应该放手给陛下成长,总要试了错,才会明白有些路不能走的真正原因。”
朱允成对她宽释一笑,“寻落说的对,有小皇婶的自觉,就是紫笙是如何知道我的排兵布局的?”
苏寻落下意识地眼神躲避,含糊地开口,“就是…嗯…去你书房找你快翻烂的…那几页书,定是你仔细研究过的,再去书社买了圈划给陛下。”
辰王却关心另一个点,“我桌上的字帖也看见了?”
苏寻落更加不自然,朱允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些字帖上都写着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落”字。
“小没良心的,知道我喜欢你,还给我装。”
“那谁让你不说的嘛!”
朱允成拉过要向外跑的苏寻落,“我还有话要审你。”
苏寻落直接自爆,“兰花确实在,是我把文舒骗走。
另外,林鹤的酒里放了微量的蒙汗药,谁让他酒量差,醒了也查不出什么来。”
朱允成之前的猜想都得到了当事人自己的承认,朱允成不经有些佩服苏寻落的鬼机灵。
午间苏家人回来用膳,辰王也留了下来。
当听辰王说想求娶苏寻落,孙氏第一想法是不同意。背景悬殊,若将来日子真过不下去,那苏寻落只有被磋磨的命运了。但也知道自己说话不讨喜,就把希望全寄托在苏荀安身上。
苏荀安沉默许久,纵使朱允成万般保证,依旧不能让他信服。
好听话谁不会说,感情正浓,自然有数不清的甜言蜜语。
“爹,是我自己想嫁给辰王,请爹娘成全。”
苏寻落话一出口,苏荀安放下大半的心,他相信苏寻落的眼光。
“你自己的婚事,就交由你自己决定,爹娘始终是你的后背。”
孙氏泪湿眼帘,自然也是如此想的,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而宫中,尽管陛下再不愿,在朱紫笙夺回兵权之后,太后就再也不信他要干什么丰功伟业。
更是日日把“成家立业”四字挂在嘴边,大选也提上日程。
不知道是不是受薛珍珠的影响,太后连带着对薛宝珠也不喜了起来,心里更属意林诗玥当皇后。又想着封薛宝珠为宝林,省得薛珍珠把后宫搞得乌烟瘴气。而一切想法,太后也只和朱沁嫣提了一嘴。
苏寻落最近老感觉被人跟着,朱允成不动声色,派暗卫守在她身旁,还真逮到了跟踪狂。
那人竟然是孙元涛的儿子孙云锦。那日,孙元涛拿着一千两白银回府,一家人自然不满意。
就是孙云鸢想起姑母给的三千两,也还眼馋,想在孙云锦的彩礼上闹一闹,最好再得一些好处。听说他们是想要珍宝阁,那她也不多要别的,就要十多套像样的头面。
但孙元涛的归来,让一切梦碎。吴氏甚至拉着她,讨要起当初三千两的添妆礼。
孙云鸢自然不愿意吐出来,就被吴氏关在了家里,当晚就闹去了她夫家讨要嫁妆。
吴氏没脸没皮上门讨要,那家也是恨极当初看在孙家是苏家姻亲的份上娶了孙氏女。那家急忙去找孙氏,苏家自然闭门不见,满口不认这门亲戚。
那家当家的打听了孙家的所作所为,当即写了休书给吴氏,当夜就病了。
吴氏却心满意得地拿着嫁妆回了家,丝毫也不在意孙云鸢被休一事。
反正,她拿回了三千两。
第二日,孙元涛,吴氏领着孙云锦,拿着四千两前去钱家下聘,却被钱家那户人家拒绝。
吴氏风风火火闹得那出,早就传了开。
钱家是官宦人家,最重名声,决计不会再和孙家结亲。原先婚事,也不过是听吴氏说的,她那外甥和辰王走的近,那时候辰王也还没有让权。
孙家名声一下子臭了,外人也不敢结亲。他们家本来就指着孙氏手边漏财过活,现在生意也没了。
孙云鸢被休在家,被孙家众人嫌弃。加上孙家现在的名声,她日后也再难嫁人。恨不了吴氏,她就恨上了苏家。
若不是苏家做事这么绝,她们家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想起苏荀安说珍宝阁是给苏寻落的嫁妆,孙云鸢挑拨孙云锦,让他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珍宝阁落到孙家手里,她再好好磋磨苏寻落,让她明白自己的痛苦。
孙云锦从小就欺负苏寻落,也是看不上她这个表妹,不够知书达礼,满身的铜臭味。可如今,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妻子人选了。
他秘密跟了苏寻落几日,踩好了点,打算今日傍晚她会苏府的路上,就下手。
只是,还没出手,就被朱允成的人绑了走。
孙云锦失踪了,吴氏和孙元涛还不知道孙家姐弟的谋划。他们本打算事成之后,再告诉他们。
在吴氏和孙元涛花了一千两银子打点官府,还是找不到孙云锦的下落。孙云鸢也不敢隐瞒,支支吾吾地把事情告诉了他们,说孙云锦定是被苏家人藏了去。
吴氏当即找上门去,苏家夫妇听了这荒诞可笑之事,孙氏对孙元涛彻底失望。
看着苏家夫妇不知情,他们也猜出苏家人与此事无关,那么苏府拿人,自然也空手而归。
晚间,孙云锦一身伤回到了家,这才知道实情。
原来是辰王以劫持的罪名,把他关进大理寺,吃了些皮肉之苦。就是官府衙门没有惊动,这才让孙家白花了一千两。
经过此事,孙云锦再也不信孙云鸢的挑拨。孙云鸢被嫌弃得更厉害,没多久,就被吴氏随意找了个庄户人家打发了。
那家男子年纪大,还带着娃,孙云鸢是嫁进去当继室。至于孙家之所以选择这个人,因为嫁妆多。
而孙云锦,找了京城外的一家商贾人家,趁人家还不知情,拿着剩下的银两和孙云鸢的彩礼就草草办了婚事。
婚后,三天两头要新嫁娘回家拿钱,也是让那家商贾查出了古怪。
不过也不是心疼女儿的人家,否则当初也不会直接把女儿嫁了出去。写文书吞了孙家几间铺子,平日给孙家一些分红,孙家也能勉强过活。
只是,钱都攥在新媳手里,吴氏也只得收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