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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刁婆婆与软娇娇(三)

思邈 子问归期 3134 2024-11-14 02:01

  03 府中规矩

  “我儿齐妁,母亲不想你嫁入豪门权贵,也不愿你做那豪门贵妾,只希望你能得一知心人,爱你护你,那母亲就无忧了。”

  ———闵氏

  大抵是听说齐媱那晚留在宫中被陛下宠幸,再也见不到女儿,又听说她只得了美人位分,齐国公夫人一时心内忧惧竟大病一场。

  操心小女儿,更是像交待临终遗言一般,要求回家省亲探望的齐妤保证齐媱的安全。

  看出齐妤的敷衍,更是不依不饶地逼着她发完毒誓,这才作罢。

  齐妤往日贵妃尊贵,如今被偏心的娘逼着在下人面前没了体面。心内愤恨,对当日算计齐媱,乃至让她遭了陛下厌弃,更是一点愧疚也没有。至于什么毒誓,在见证后宫尔虞我诈的阴谋阳谋后,谁还在乎死后会落得怎样?

  对她而言,如今唯一的好事,齐国公夫人不能安排明娴郡主娶媳妇,而她可以做个顺水人情,风风光光送她这个“便宜妹妹”出嫁。若能得明娴郡主高看几眼,想来皇贵妃之位也能走的更顺畅些。

  最后,在明娴郡主大笔大笔砸钱的攻势之下,和纾贵妃不断造势的名望加持中,亲事办得相当气派。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洞房花烛夜。今日,苏元羡算有所体会。

  新娘子一身红嫁衣、头披红盖头静坐在床榻旁,桌上龙凤呈祥的红烛光彩熠熠,泛出蜡油的润泽。

  苏元羡心中说不出的欢喜,手拿着喜秤迫不及待掀开又怕冒昧坏了规矩,踟蹰不前,一幅无措的模样。一旁的媒婆虽瞧惯新人这般模样,可套在以沉稳出名的苏世子头上,还是稍显诙谐。哂笑之后,有条不紊地说着喜庆词,引导苏元羡接下来的成亲流程。

  红彩缎系着的喜秤一把掀起新娘红盖头。接着,夫妻交杯共饮合卺酒。礼成之后,众人散去。

  “娘子,元羡有礼了。”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苏元羡思来想去还是一声喊了声,“娘子”。

  自今日起,齐家有女齐妁,嫁到苏家,成为苏家妇。

  齐妁便是他苏元羡明媒正娶的嫡妻。

  一阵无声之后,回应他的是,女子羞红了的脸庞,和一个满是勇气、绵柔的吻。爱意缠绵悱恻,片刻红帘落下,盖住满屋春色。

  第二日一大早,明娴郡主就兴冲冲地端坐在大厅主位,等着儿子儿媳敬早茶拜礼。门庭窗户大开,只瞧见婆子丫鬟正在不远处的庭院中卖力洒扫。

  等了许久,鸟儿都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人也没到。明娴郡主也没有派人去请,气定神闲续上一盏又一盏的茶水,丝毫不见生气。

  今日是她急着看新妇进门,天天蒙蒙亮就睡不着了。又顾念那丫头唯唯诺诺、讲理识趣的模样,怕自己起晚了让小辈们等,索性早早起了,坐在堂中赏赏花看看景。

  但那院中劳作许久的碎嘴婆子倒是有些不乐意。今日明娴郡主坐在那儿,谁也不敢偷奸耍滑,一开始勤恳劳作还受的住,这太阳都快出来了,又热又累便有些埋怨。

  只是明娴郡主身份摆在那儿,即便碎嘴,也是说不得主子。拿捏不住明娴对新儿媳的态度,不过想着让郡主这般尊贵的人等这么久,想必明娴嘴上顾念苏世子不说,心里对这新儿媳也是有意见的。

  于是便有一婆子大着胆忿忿不平,“日上三竿,新嫁娘也不来敬早茶。庶出的小姐,姨娘教的,当什么大家闺秀,没有规矩!”

  说完,那婆子又下意识地瞥向大堂,见没人瞧着自己,心里像是吃了口恶气,说得越发起劲痛快。

  丫鬟们年纪轻总顾及这脸面,是不敢乱接什么话的。就是其他婆子见她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反驳。瞧她越说越眉飞色舞,劳作同时,也偶尔掺合进来一两句。

  说话声渐渐大了,也惊动坐在正堂的一主一仆。明娴郡主一个眼神示意,秦嬷嬷招手找来心腹丫鬟前去打听,这些个难听话语自然都一一捅到明娴郡主面前。

  “查清楚是哪些个碎嘴婆子说的,无论说了多少,但凡提了世子妃的,一律打了板子发卖了去。其他人也不必再在大堂伺候碍眼,让她们下去做其他事。至于这些污糟事,也别让那边的人听到。”

  又补充道,“且好好敲打下面的,要是再有嘴碎的,就让牙婆卖到下九流的烟花之地。”

  这些自然没有传到新婚的夫妇俩耳中,苏元羡今日婚假休沐,洗漱完便拿着书坐在一侧,等待齐妁梳妆着衣。

  穿衣梳洗在敷面修容,最后到她涂口脂。看她浅红色的唇色一下子变得嫣红,苏元羡起了兴趣,手下意识地在她唇上一抹。一道红印就落在他的指尖,而口脂也晕红唇下白皙的妆容。

  苏元羡讪讪,有些后悔,透过镜子对上齐妁温柔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只是苦了描妆的吴幻又急又气,怕耽误时辰,立刻出门直追刚刚收走元帕的宋嬷嬷。

  宋嬷嬷到底是府中老人,吩咐左右侍女,便和吴幻又折返了回去。

  用清水洗干净帕子,轻轻搽干净唇下的红印和粉,再一点一点细细地铺开脸颊上的粉,动作迅速且小心,很快妆容又匀称了。再到抹口脂,苏元羡也不敢乱动,乖乖看着宋嬷嬷救场。

  到大堂时,并未晚了时辰,两人恭顺地跪在蒲面上敬早茶。明娴见到夫妻俩恩爱模样,自然喜不胜收。又听说刚刚苏元羡闹出的事,倒也不避讳,饭桌直说闹了他一个大红脸。不过,气氛热热闹闹的,众人脸上都挂着笑。

  头两日,小夫妻俩亲力亲为忙着布置院子,又是种花草,又是放各色书画。而作为婆婆的明娴郡主大手一挥直接放了库房,让他们随意去找管家领银子拿物件。

  到第三天回门,本来都是开开心心的,马车和回门礼也早就安排妥当了。只是一回齐府,这才知道闵氏被气病了。

  因着平妻的身份,齐国公夫人虽然不能随意打骂闵氏。但听说齐妁在明娴郡主过得极快活,而她最心疼的小女儿不得圣眷还被磋磨,一时气恼,让人每日到闵氏耳边说着风凉话。

  闵氏的性子说好听是淡然,说难听就是有些怯懦。实在不想放在心上,但那丫鬟字字句句都戳她心肝,她又不想再惹齐国公夫人生气,平白中了别人的圈套,反到带累了女儿。

  这气不纾一直憋着,一下就憋出了病。夫妻俩毕竟是小辈,也说不得齐国公夫人什么。就是苏元羡旁敲侧击提点了几句,齐国公夫人还不依不饶,闹了个红脸。

  马车里泪眼涟涟,怕明娴郡主担心,收了情绪,心事重重回到院子。到晚间用饭,也是没有胃口恹恹地躺在榻上。

  夫妻俩不说,陪同省亲的吴嬷嬷却看不下去,立刻找了秦嬷嬷告知此事。秦嬷嬷一听,也急性子地回禀明娴郡主。

  明娴郡主直接进了宫,当晚闵氏的诰命就下来了。宫中的公公去颁旨时,特地敲打齐国公,闵氏的女儿深受明娴郡主喜爱,就是在陛下那儿,也是有几分圣眷。

  齐国公识趣,把那些个丫鬟婆子发卖了,亲自派嬷嬷照看闵氏,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牛鬼蛇神。

  但齐妁和苏元羡都清楚地明白一次又一次地依靠陛下,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归根到底,还是齐妁出身不高,却嫁的太好,还得婆婆爱重。莫说现在是齐国公夫人气恼,将来去参加宴会邀约,怕也会有其他人针对,这也是他们不告诉明娴郡主的原因。

  后来,明娴又恢复了刁蛮郡主的称号,此外,这称呼也变成了刁蛮婆婆。

  齐妁隔上几日就要去几家酒楼茶肆买点心饭菜,听说那银子还是从她嫁妆里克扣。还有苏家的仆人说,世子夫人每日都得早起向明娴郡主请安,据说是成亲第二日就得罪了这个婆婆。

  而之前什么婆婆爱护儿媳,也都是哄骗苏元羡的障眼法。日子久了,明娴郡主也暴露本性。

  而相信的人大有人在,毕竟明娴郡主年轻时就不容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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