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陛下赐婚

　　今日宫中最不太平的，就是备受陛下尊崇的明娴郡主向陛下哭诉自己的不易艰辛，那眼泪更是哗哗地流，甚是可怜。

　　“姑母也没有别的本事，就勉强照看你表哥的人生大事，再给我们元朗赚些银子充盈国库。”

　　若不是明娴郡主雍容华贵的气质摆在那儿，怕是来了个假郡主。

　　密切留意此事的其他内情或许不知道，但事后那齐国公可是挨了陛下好一通火，便是后宫受宠许久的纾贵妃都遭了罚。

　　罚俸半年，撤牌三月。

　　纾贵妃齐妤分析当前的局势，苦口婆心地劝完齐国公。

　　夜间，齐媱被召见，罚跪在长春宫。

　　“京中的流言你不清楚吗？这明娴郡主可是当初和离，还能拼死给自己儿子争来世子之位的狠角色。你惹她？

　　即便不看这些事，明娴郡主也是太皇太后认的义女，陛下客客气气尊她一声“姑母”的角色。你不明白嘛？”

　　齐媱即便跪着，依旧不服气，“姐姐，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苏元羡看不上我？我父亲是齐国公，你是纾贵妃，我姐夫是陛下。我又是嫡出的公府小姐。单凭他母亲是郡主娘娘，他那不知道哪来的世子之位，就能看不上我？”

　　听了她的话，齐妤气得把手中的茶盏扔到她面前。

　　讽刺道，“你这心高气傲的模样，莫非还得本宫来把贵妃之位让与你不成？母亲这些年到底是太过娇纵你。”

　　被这样数落，齐媱心里更加委屈，想着自己的身份，夫君一定要压过苏元羡。如今盘算来盘算去，也只有这天子最有权势，后妃最为体面。

　　只是若说什么位置合适，她也决计不会不如她这个当纾贵妃的姐姐。即便是当不上皇后，也该有个皇贵妃来当当。这样想想，眼睛不由放出奇异的光芒，但她的小心思没逃过齐妤的眼睛。

　　生她齐媱时，齐国公夫人难产受了苦，最偏疼这个幺儿，以至于齐媱从小被娇生惯养宠大，就是她这个当贵妃的姐姐也排在她后头。

　　虽然是娇纵任性，但也心思单纯地让从小就被当成皇后培养的齐妤一目了然。

　　本来齐妤随口说说的话，苏媱竟还真动了心思。若是她母亲齐国公夫人再听这丫头的游说，搞不好这被放弃的弃子就是她苏妤。

　　好在她刚刚劝服了齐国公，这得罪人的是齐媱，若真能如了明娴郡主的意，她的价值在齐国公心里，就远胜过齐媱。

　　哪怕母亲再偏心齐媱，但国公府做主的终究是父亲。

　　在今日没看出齐媱心思前，齐妤也想把她当做亲妹妹安排一桩上好的婚事，给她添妆做倚仗。否则，她也不会特地求陛下，找来明娴郡主的儿子前来相看。只是齐媱自己没有用，弄丢了婚事。

　　如今齐媱想触碰她的利益，威胁她贵妃的体面，那这姐妹之情也就不值一提。

　　而就在当晚，齐媱便被安排醉酒“如愿以偿”地上了皇帝的塌，只是被发现时，既不体面也不尊贵。甚至连位分也不如意，只是一个小小的瑶美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齐国公听了纾贵妃的授意，一回家就安排了晚宴。特地邀请明娴母子来赔罪，事后更是贴心安排齐妁和苏元羡的独处。

　　不过他也牢牢记得齐妤的叮嘱，此事万万不可让她那个善妒的娘子知道实情，只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借着公事骗过了齐国公夫人。

　　未免她的心腹撞见那两人私会，更是在院子外派人秘密守着，用各种正当由头，不着痕迹地劝退了几个不相干人等。

　　月光下，那俊逸男子虔诚地表白心意。

　　“母亲常说，日子是处出来的，我喜欢齐三小姐，自然愿意齐三小姐来细查我的真心。至于是否是冒险一事，就端看齐三小姐愿不愿意给元羡一个机会了？”

　　他眼睛发着亮光，看得她脸色一热，就连拒绝的话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齐妁从来都没有想过能被这样的谦谦君子看中，喜悦中又有些紧张惶恐。她实在不敢承担错付良人的后果，即便她的父亲已经在她面前表现出对这门亲事的热衷。

　　此外，她一想到齐国公夫人和齐媱的怒火，从她们手里抢男人。那齐妁的出嫁之日，怕是她娘闵氏的落难之日。

　　一个人若真是在意另一个人，定是会把她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知道她的顾虑，她的不易。

　　而苏元羡是真的喜欢齐妁，从动心到心疼，再到明白自己心意的坚定。时间或许很短，只有一天，但对苏元羡而言，就好像看着齐妁成长一般，特别感同身受。

　　尤其是想起他自己的童年，也就能体会她同样的不易。

　　他知道，比起心疼她，他苏元羡其实彻彻底底地栽了。

　　他这一生最心疼母亲，加之如今，最心心念念便是她齐妁。

　　“齐妁！母亲已经替闵夫人求得平妻之位。

　　等闵夫人正式记在齐国公族谱上，即便是齐国公夫人也不得随意打骂欺辱，所以你没有后顾之忧，你可以好好考虑我了！”

　　齐妁那张白皙的面容渐渐浮出桃花一般的浅红，“我愿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有勇气说出那几个字，只是一回想，就是满脸羞红，立刻跑开了。

　　苏元羡像立在原地，直到过了片刻，却才反应过来，只傻笑朝她的背影喊，“我听到你答应了！我定会给你体面。”

　　明娴也没有想到自己儿子这么给力，一顿晚饭的功夫，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敲定下来。不枉费她辛苦花了这一年进账的五万两银子，换来的这份体面。

　　待明日一早，她再去找元朗侄儿，趁着这银子的余热，至少再敲打一下齐国公，趁早把婚事敲定，早些当上婆婆。

　　明娴郡主更加没想到，她一旁敲侧击亲事，还没等她开始装可怜卖惨，这苏元朗小子居然直接下旨赐婚。早知道她这侄子这么好说话，何苦来哉捐上那五万两银子？

　　不过这倒是明娴郡主高估了找皇帝帮忙的办事难度。昨日刚收完那热乎的五万两，夜间转头就被算计宠幸了那不讨巧的齐媱。未免被姑母误会自己两面三刀，被追着骂“白眼狼”，索性来个买一赠一业务，反正也只是他的一句话。

　　除了皇帝本人，谁也不知道这桩婚事来的如此莫名其妙。